齐雨瑶见太医靠近,十分抗拒。

    “别过来!本宫是太妃!你们胆敢……”

    沐芷兮居高临下地看着齐雨瑶,语气平淡若水,“齐太妃拒绝太医检查,难不成是心虚了?”

    “没有……本宫没有……”齐雨瑶嘴上否认,身体却很诚实地挣扎。

    沐芷兮面朝阳光而坐,美目微眯。

    染上鼠疫。

    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但,她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城中若真出现了鼠疫,根本不可能这样平静。

    “不要过来!!”显而易见,齐雨瑶不想让太医碰。

    她手上有道口子。

    可她却不记得,这口子是什么时候有的。

    或许是那日被老鼠抓开的。

    或许是在太庙不小心蹭到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她染上了鼠疫……

    “大哥!”她现在只能冲着齐牧磊求助。

    然而,齐牧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被侍卫控制住,根本无法靠近齐雨瑶。

    其他人都正襟危坐,生怕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他们一动不动地盯着太医,一个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柱香后。

    太医有了结果。

    他整张脸都是白的,让人不由得战兢。

    “启禀皇上,齐太妃她……她确实染上了鼠疫!”

    轰——

    好好的的宫宴,瞬间炸开了锅。

    “竟然是真的,真的染上鼠疫了……”

    “会死的啊!”

    “幸好,我没有和齐太妃接触过。”

    沐远听到这话,心猛地一沉。

    接触?

    他们之前在酒楼碰面,算是有过接触吗?

    不过,那个时候,凶杀案还没有发生吧?

    等等!

    万一她提前抓了那些老鼠呢?

    万一她那个时候已经染上鼠疫了呢!

    沐远越想越觉得害怕,额头上冷汗直冒,浑身都在发抖。

    他要是染上鼠疫,命都要没了啊!!

    还管什么滴血认亲!

    “不会的……不会!”齐雨瑶比任何人都难以接受这事儿,她脸上早已不见一贯的淡然冷静,疯了似的吼那太医。

    “本宫没有鼠疫!没有!你给本宫好好检查,好好说!”

    太医哪里还敢碰齐雨瑶,为了保命,他连连摆手后退。

    “太妃,臣惜命,还请您勿要碰臣。”

    齐牧磊使劲挣扎,惶恐不安地自言自语,“不,这不是真的。”

    瑶儿不可能染上鼠疫的啊!

    “大哥……”齐雨瑶对着齐牧磊哭诉,“我没有……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染上鼠疫……”

    齐牧磊向来疼爱妹妹,哪能见她受这等委屈。

    他当即怒吼了一声,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居然真的挣脱了控制他的侍卫,扑上前护着齐雨瑶。

    “别怕,大哥在,大哥不会让他们冤枉你的!”

    此时此刻,齐牧磊顾不上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双膝重重跪地。

    “咚”的一声闷响,听着就很痛。

    他下跪的对象,正是高位上的萧熠琰——那个享有生杀大权的王。

    “皇上,一定有问题!这太医定是被收买了,他在陷害齐太妃!臣恳请皇上,再请其他太医为太妃诊治,鼠疫……鼠疫非同小可啊!”

    萧景逸觉得好笑,斜睨了眼齐牧磊,无情反驳。

    “明明是证据确凿,怎么从你口里说出来,就变成陷害了?

    “齐牧磊,皇嫂说得没错,你是真的蠢啊。”

    事实摆在眼前,还在那儿自欺欺人呢。

    沐芷兮瞥见萧景逸眼中的得意之色,假装不知他耍的小把戏。

    “皇上,臣妾觉得齐少将军说得在理。鼠疫一事,非同小可。齐太妃既然不幸染上了鼠疫,还是尽快隔离,免得传染给了无辜之人。”

    即便她不说,萧熠琰也正有此意。

    他更像个看客,不费心神地看完了这场戏。

    齐雨瑶的狼狈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齐牧磊的求情,他更是置若罔闻。

    齐雨瑶这女人想要当众揭穿兮儿的身世,就别想安然无恙地离开。

    楚嫣然的案子,他本想等宫宴结束后,再让白祁好好审问。

    今日,是她自个儿出门没看黄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齐太妃接连虐杀两人,罪无可赦,当除以极刑。

    “传朕旨意,为防止鼠疫蔓延,处斩前,即刻将其送至义庄,不得耽延!”

    “遵旨!”

    齐雨瑶蓦地一怔。

    萧熠琰的话,让她恍惚间坠入深渊。

    一股凉意席卷上来,从脚底到头顶,她浑身的血液被狠狠冻结。

    她的手死死握住,胳膊上的皮肤绷紧发白。

    “不!不是我做的!皇上,你不能就这么定了我的罪!”她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