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

    他肯定是太紧张了,产生某种想依赖谁的错觉吧。

    许乘风的保镖得到大少爷的命令后分外猖狂,仗势的狗总是会叫得更凶残,但凡身材差不多的男男女女都要被拉扯住让他们看清楚再走。

    鹤望兰步下台阶时,立刻有保镖堵住他道,“等等,你怀里这个女生我们要看一眼。”

    鹤望兰道,“呸,长狗眼睛吗?我的女人也配你们看的?都滚开!”

    保镖立刻涌来三五个,强行想上手扯人。

    萧倦从后方闪出,但见他腿脚利落如电,应该是练过跆拳道有很深的功底,连连侧劈出两脚,将最先碰触到许岁辞的高大保镖踹翻在地。

    扭转腰身回旋一击高踢腿,将第二个保镖的头部一脚踹中,保镖们都是经历过专业公司培训的,擒拿格斗皆不在话下,此刻被萧倦一脚踢中的保镖则像遭受拳手重击似的,整个人斜飞而出,重重摔向地面,嘴角滴淌出殷红的血液。

    许岁辞轻轻地哭了几声,竭力不敢啜泣,只是低声呜咽,跟猫儿似的挠心挠肺。

    鹤望兰也生气极了,大喝道,“你们这群傻逼知道老子是谁吗?连星城鹤家都敢惹,是不是想闹得家破人亡才知道老子的大名!”

    抚手拍拍许岁辞的后脊,竟然宽慰道,“有我和萧倦在,不会让你被抓回去的。”

    许岁辞忍忍了眼泪,咬住嘴巴,脸埋进鹤望兰胸前。

    真是鸡飞狗跳把事情闹得太大了。

    许岁辞一阵惭愧,这下子大哥还有学院里这几位恐怕得记恨他一辈子了。

    鹤家。

    一众保镖居然被这两个字骇得一动不动。

    萧倦伏低身躯,长腿横扫地面,又将最靠近几人的保镖放倒,冷面起身站到鹤望兰身侧。

    此刻他也不能安慰许岁辞,只是冷幽幽地环视着周围的几人,以眼神告诫所有人不准妄动。

    在浴场门口动手彼此都不好看,很快就有爱凑热闹的人一层层将出事地包围起来,掏出手机不停拍照。

    许乘风吸了最后一口烟,朝空中吞云吐雾了半晌,一个保镖伸出手来,他将烟蒂狠狠熄灭在对方的手掌心里,一瘸一瘸走到中心地带。

    “姓鹤的,”许乘风冷笑,“很了不起吗?”

    许乘风历经人生苦难太多,对某些事早看得极淡,唯独他弟弟和挣钱这两件事是他无法轻言放弃的执念。

    “我现在就是要看你怀里这个女人,你为什么不叫我看?鹤家的人从小就见不得光?一群鼠辈。”

    鹤望兰从小到大可没叫人如此当面羞辱过,激气得脸面一阵红一阵白,直想跟许乘风对冲两句。

    萧倦冷眼一横,“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别人的女朋友有如此浓厚的兴趣,不过看你这样的阵仗,应该也算有头有脸的场面人,现在四周到处都是人,不一定还有记者,如果明天这事儿见了头版头条,恐怕哪一家的颜面都搁不住。”

    单手拍拍鹤望兰的肩膀,“这是我的两位朋友,我们一起相约道土耳其浴室消遣的,他的女朋友刚才在冷浴室滑倒扭伤了脚,我们才着着急急要带女孩子去医院就诊。”

    “大哥,刚才您也听见了,我朋友是鹤家人,若是双方再起冲突,可不再是咱们几个人之间能简单处理的情况。”

    条条框框,有理有据,摆得十分清楚。

    许乘风确实一直没把鹤家放在眼里,眼睛细瞧被称作女朋友的孩子,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在色气的黑丝中,透着光露出丝丝莹白的细肉,连脚也并不很大,跟他们这些穿皮鞋的男人十分不同,足型完美而柔软。

    或许姓鹤的小子怀里的人并不是岁岁。

    虽说岁岁的脚也不大,但他弟弟养在蜜罐子里的精致小少爷,怎么可能会穿女装?他对岁岁常年的细心呵护与教育呢?总不能离家出走几天就遗忘到天平洋去了吧。

    朝萧倦阴沉打量好几眼,凌厉问道,“你是谁?凭什么站出来说话。”

    萧倦散淡回复,“我爷爷叫萧启超。”

    居然是萧老。

    那便是暂时惹不起了。

    正当许乘风考虑要不要将那个一直背对自己的女生扯下来瞧瞧,一个保镖快步跑过来道,“后门出现一个疑似二少爷的家伙,被兄弟们堵截了。”

    许乘风残酷地拍拍西装上的浮尘,“今天这事就这样吧。”

    什么解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眼神也不传递,领着人朝后门走去。

    鹤望兰简直气不过,大声道,“你什么意思啊!鹤家都敢惹,真是活耐了你!”

    此时此刻,鹤望兰叫来的保镖们也及时赶到,他朝冲过来的人喊道,“怎么这样慢啊!tmd给你们扣工资!”

    看热闹的人逐渐有驱散的势头,鹤望兰对迟迟赶到的保镖们吩咐,“刚才有不少人拍照了,我可丢不起人,你们去好好处理一下,但凡能花钱就别伤人。”

    保镖们得了鹤少命令,快速朝人群走去,要求必须删除照片或视频,否者将采取法律程序。

    许岁辞从鹤望兰怀里探出头,快要喘不上气,对萧倦呼救,“不知道烨烨和陈燧两人会不会有事。”

    “不用担心,”萧倦摸摸许岁辞哭得泛红的面颊,索性睫毛膏是防水的,不然得哭成个大花猫脸。

    “我看那个叫乘风的少爷也不是疯子。”

    鹤望兰调转方向,不准两个人隔着他交流,一脸不快道,“摸什么摸,当心给我摸坏了。”

    又朝许岁辞凶,“小没良心的,老子抱着你半天,你吃什么长胖的,都不知道先谢谢本少爷!”

    其实一点都不重,岁岁抱在怀里跟coco差不多,还软绵绵的。

    许岁辞撩拨一把泪水沾在两颊的散发,梨花带雨中竟透着几分风情万种,“谢谢啊,快把我放下来,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躲,等一下烨烨和陈燧。”

    鹤望兰彻底不准备让他下地,一意孤行道,“没事,我抱着你吧,反正你也没穿鞋,当本少爷吃亏一点。”

    .

    等许乘风赶到后门,见到的是陈燧和裹成木乃伊的白烨,保镖一扯开满脸的白绷带,许乘风一眼看出眼睛就不是岁岁。

    翻手抽了保镖一耳光,“白痴。”

    陈燧反复解释他们两人是准备吓唬朋友,才伪装成这副模样,白烨生怕许乘风会不会从二少爷口中见过自己,叫对方看一眼,就迅速把脸重新裹好。

    再没有拦着两个人的理由,许乘风气急败坏地叫两人快滚。

    两人被那种满身阴沉暴戾的气息成年人吓得一直心有余悸,陈燧对白烨感慨,“怪不得岁岁是那种个性,没变态都不错了。”

    白烨未言。

    几个人全部塞进byd车里,连嫌弃廉价的鹤望兰也钻了进来,四个人将许岁辞顶在最中间,一脸审视。

    萧倦尚能沉得住气,鹤望兰已经迫不及待道,“许岁岁,你好好说,那个许乘风为什么要抓你,而且,你和他都姓许,这是几个意思?”陈燧也道,“当初他无依无靠来投奔白烨时,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说全。你当初可是说,你是被父母卖给二少爷的,因为大少爷讨厌你,才把你丢出许家的。”

    萧倦的瞳孔骤然收缩,鹤望兰道一声,“艹!”

    许岁辞支支吾吾了半晌,眼泪之前都哭尽了,现在临时挤情绪又不到位。

    只好胡扯八道说,“我确实骗了你们,其实……其实……我真的是偷跑出来的。”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

    许岁辞狠狠心,一闭眼道,“我其实是许家二少爷的童养媳,从小被卖给二少爷,准备到我二十岁时,给他破瓜冲喜的,因为实在太害怕了,就跑了出来。”

    怎么样?这段谎话编得够真实,够水准吧?

    “禽兽!”

    四个人不约而同道,“许家二少爷真是个畜牲不如的狗逼!”

    萧倦拧着眉,暗自抓住许岁辞的手,鹤望兰一眼愤慨与震惊,陈燧气得握起了拳头,白烨则双目泛红。

    许?畜牲不如的狗逼?岁岁尴尬得摸摸自己的黑直长,使劲装出一脸悲惋惜,“我还是个黄花大处男呢,所以绝不能被许乘风抓回去,给二少爷暖床呀。”

    唉,人生就是这样,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弥补。

    对不起了,大家╯﹏╰

    作者有话要说:

    岁岁会掉马的,只不过还需要一点情节铺垫。

    我听碧水说,一掉马读者就跑光了。

    哼,我才你们不上当呢!

    哇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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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童养媳。

    许岁辞简直往众人面前抛了一盆沸水, 烫得每个人都心头一炙。

    萧倦紧盯着许岁辞的灵魂颜色,这小子灰里透黑,黑中翻白, 姹紫嫣红得很不老实。

    或许仍有撒谎的成分, 不过他所知道的许岁辞并非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应该确实是有难处,暂时按捺住问他的冲动。

    返回学院,陈燧与白烨先走在前面, 萧倦说他会叫霍都帮忙去还车,抬手摸了一把许岁辞的脸,宽慰道,“放心吧,若是许家的人能猜到你在学院,早就发现你了, 况且有这么多人帮你想办法,我也可以请律师帮你。”

    许岁辞稍微沉迷一瞬掌心的温柔,急匆匆收敛回眉眼的沉醉,他对萧倦的感觉有点不一样,究竟哪里不同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萧倦目送许岁辞进了屋,才换了表情, 进入到路旁一直停靠的兰博基尼中。

    鹤望兰刚压掉电话,打开车窗准备点一支烟, “我刚才跟我家那边通了个电话,我妈稍微帮我打听了一下。”

    “许乘风确实有个弟弟,不过他这个弟弟豪门圈里的人都没见过,据说许乘风把这个神秘弟弟宝贝得紧,从来不肯带出来见人, 甚至连学校都不让去,跟圈养起来一般无二。”

    “如果这样看来,岁岁可能真的就是卖给这个神秘二少爷做童养媳的。”

    鹤望兰陡然对神秘的许家二少爷产生了某种兴趣,“话说被关起来养了这么些年,依我看不是残疾就是个疯子,要不然谁能老老实实蹲在家里不出门,这tm比小说里写得还要离谱。”

    萧倦半晌不说话,蓦地回一句,“以后不要再随便碰许岁岁。”

    “你说得是哪种碰触?”鹤望兰五根修长的手指转动打火机,最终极其熟练地点燃口里叼着的香烟。

    一簇火苗骤亮,两个男生的俊美五官都在红光中明暗交织。

    “各种意义上的碰触,都不行。”

    虽说是为了帮助许岁辞,看着鹤望兰抱着人走在前面,岁岁还在别人的怀底害怕到哭泣。

    萧倦隐隐生出些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