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毫无多余情感流露,“我最近遇到点有趣的事情,需要在圣罗兰精英学院里任教一段时间。”

    “我讨厌听一切借口,”许乘风微昂着头,一副不可接近的警惕,“总之快一点,趁我觉得你的公司还能有些利用价值,快让我看到这些价值。”

    很明显,厕所里的谈话极不愉快。

    但是安贺连居然笑了。

    许岁辞无法想象一座冰山微笑起来会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反正他好怕怕啊。

    他哥哥居然这么凶残,可是许乘风对他温柔得像一潭软水。

    许岁辞在淡薄的胸口比划着十字架,等我娶回老婆,生米做成饭后,一定给反派大哥亲自跪下。

    安贺连随意瞥一眼最后一排隔板,蓦地问,“你弟弟找到了吗?”

    “闭嘴!”许乘风居然凶相毕露,怒不可遏一拳砸在脆弱的隔板上,形成一阵悲催的共鸣,“谁也没资格提我弟弟的名字。”

    安贺连不可控制又笑一下,寒冷机械地扬起嘴角,“许总这弟控行为,有点偏激啊。”

    许乘风道,“你不懂,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我家弟弟是天使,是一块纯洁的冰,他就跟一只软绵绵的小羔羊一样,世界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块脏恶臭的污泥,我要用尽一生呵护他的纯洁,谁敢染指他一下,我就叫谁人间蒸发。”

    就是这样残忍。

    许岁辞都快感动到哭泣了,但身体止不住得发冷打寒颤,why!

    许乘风接着说,“我已经找遍了整个星城,还有附近十个座城市的角落,连收容所都没有放过,如果让我知道哪个王八蛋把我弟弟藏起来,我要他全家陪葬。”

    典型的偏激型人格。

    安贺连问,“确定是每一个角落吗?例如农村,工厂,或是学校之类的。”

    “学校打死都不可能。”许乘风直言不讳,“我弟弟从小不爱学习,一听见学校两个字就开始犯偏头疼,而且这次就是因为要送他去学校念书,人才弄丢的。那几个垃圾保镖找不见人居然还敢隐瞒事实真相,等知道我的宝贝丢掉了已经是半个月后。”

    “活该把他们扔到乱葬岗去,应该挖坑填埋才对。”

    许岁辞的心脏骤然停歇,哥哥没有为他鲨人吧?应该不会吧?!

    许乘风仿佛讨厌再讨论这个问题,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想说,瘸着腿一点点往门外移。

    不可一世的安总依旧替他开了门。

    许岁辞在厕所里缓和了半天情绪,反思自己今晚回家应该给许乘风发个邮件,让他不要紧张,顺便再报个平安。

    探头探脑往门口一望,走廊里空荡荡的。

    很好,安全。

    再也没有一点睡意,甚至想赶紧离开,匆匆忙忙回到休息的地方,周围的顾客洗完澡都在睡美容觉。

    萧倦安静地躺在垫子上,另外三个人还没回来。

    许岁辞完全顾不得白烨是不是被陈燧拐跑了,用手掌拍拍他的睡脸,轻声唤道,“萧倦,咱们起来赶紧走吧,再不走可就......可就糟糕了!”

    许乘风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休息室的门口,朝几个随身保镖发飙道,“我刚才看见二少爷朝这个方向跑,给我一间一间翻。”

    许乘风走出厕所并未走远,他只是在丁字形交叉的过道里抽一口烟,结果一个毛头小子正从面前路过。

    亲弟弟许岁辞!

    每一间休息室都用水蓝色的纱幔隔着,人影绰绰,并不能看得非常清楚。

    许岁辞两手一抓萧倦的耳朵,“快点配合我呀,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接下来一把扯掉自己的浴巾,顶在自己头上遮住上半身,再扯开萧倦的浴巾叉腿坐在对方身上。

    萧倦一睁眼便是激动人心的画面。

    许岁辞眼尾轻红,几乎是楚楚可怜,“你快动啊,救命呢。”

    人间要命。

    萧倦反应迅速,与其说快,不如说求之不得,双手拉住许岁辞款款的白皙手臂,做起类似的动作。

    保镖挨个扯开纱幔,都不是。

    一把扯开最后一间,正见一具妖娆的身躯被浴巾遮掩了一半,雪白的腰在红线的映衬下,金铃阵阵入耳。

    萧倦暴呵道,“滚!”

    大手将许岁辞摁入怀底,许岁辞羞怯得哼哼两声,十分入戏。

    保镖连忙说抱歉,慌里慌张将纱帘给严丝合缝得闭拢起来。

    保镖们回来都说没有看见二少爷,许乘风道,“可恨,这小子究竟想怎么样,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对手下命令道,“二少爷的照片你们都见过的,给我守着全部的出入口,就是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现在快去!”

    许岁辞趴在萧倦怀里快要哭了。

    他还不想回家。

    不知为何,他抓住萧倦的手臂一点都不想松开。

    萧倦冷静思考一下,“没事,只要你换个衣服,我们几人再帮你打掩护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一滴也没有啦!

    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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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许岁辞的双颊立刻渲染一层薄红, “你不会是想让我穿那种衣服吧?”两只手左右扯住萧倦的耳朵,声音里带着软化的羞恼,“还有, 谁批准你拿钉子扎我呀~”

    一直等到鹤望兰几人回来, 纱幔中的氛围明显火热刚散而暧昧升温,萧倦和许岁辞脸红脖子粗得靠墙坐着,尤其是许岁辞连脚趾都蜷缩在红绒短毛毯里,仿佛要抠出一套两室一厅。

    萧倦最先恢复自然, “岁岁遇到些麻烦,需要各位倾力配合。”

    许岁辞也不敢过度暴露太多,只说是遇见了乘风大少爷,要抓他呢。

    白烨吃过许家的亏,温润的性格突然暴跳如雷,“那家的二少爷坏透了, 可不能让岁岁再落入他家手里。”

    萧倦将自己的计划简略一说下。

    事出地点恰好在商业街附近,陈燧很快买来了女装和化妆品。

    许岁辞知道自己始终躲不过这一劫,两指捏起樱粉蕾丝胸罩问陈燧,“这是什么胸器?”

    “要装不得装像一点,”陈燧笑道,“就算是太平公主也能使劲挤出个a罩杯吧。”一脸奸邪妄为, 八成想借助这次逃跑事件狠狠在许岁辞身上出口恶气。

    白烨急躁地扯过蕾丝胸罩,“都什么时候, 火烧屁股了懂不懂。”朝许岁辞张口,“我帮你穿。”

    许岁辞九零后的老脸简直丢尽了,两条胳膊伸进胸罩带子里,白烨调整好角度,从背后帮他系挂扣。

    “为什么里面塞这么厚的棉花垫子啊?”许岁辞捂着胸口的两片薄布, 用手指捏了一把。

    粉色蕾丝称得他的肌肤晶莹如雪。

    萧倦最喜欢的两样东西,全被他一人占尽。

    许岁辞连忙捂住他的眼睛,“你这才是骚扰罪啊。”

    鹤望兰竟也兴致冲冲跑来帮忙,丢给萧倦一条黑丝长袜,“一人一条赶紧给套上。”

    鹤霸天首当其冲帮忙套黑丝,手法精湛,恐怕没少帮人脱过袜子,袜口一直抚摸到许岁辞的大腿,指尖微松,啪得一声击打在雪嫩肌肤间,果冻般弹了弹。

    要命。

    陈燧提起买的露背超短裙,往许岁辞身间一套,几个大男生如同摆弄玩偶一般七手八脚,帮人从头到脚穿戴整齐。

    许岁辞摸了摸后背,露出的面积十分可怕,冲陈燧鄙视,“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恶趣味。”

    说,你是不是也想让烨烨穿露背装。

    禽兽!

    陈燧立马脸红地瞧瞧白烨的反应,白烨没空理睬他,丢给他一大卷白绷带,“过来帮忙。”

    两人转移去了隔壁。

    萧倦给许岁辞戴好黑直长假发,拿出眉笔,“我替你画眉。”

    先用刮眉刀将许岁辞原本就很秀气的眉毛修整成柳叶细眉,再用眉粉勾勒出形状,染眉膏轻轻扫上一层。

    鹤望兰两根手指掐住许岁辞的下颌,令他不得不看向自己,“画画好的人原来还能画妆啊?”

    手里攥紧一管睫毛膏,对许岁辞的睫毛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幸亏许少爷的睫毛天生丽质,大概刷几下就弯弯翘起,跟安装卡姿兰大眼睛一般魅惑众生。

    萧倦拿起莓粉色口红。

    许岁辞道,“口红不太好吧,我不要涂。”涂了就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萧倦趁鹤望兰忙着翻还有什么化妆品,在许岁辞的嘴巴上舔咬了一口。

    许岁辞当即就要翻脸。

    “别动,很好看。”萧倦揉揉他充血而水红的嘴巴,将口红在指尖沾了一点点,沿着嘴巴的形状染了几指。

    整体打扮下来大约花了十分钟左右,许岁辞起身站在休息室地毯间再整了整裙摆。

    鹤望兰情不自禁吹了一声口哨。

    “许岁岁,你就是个女的吧?”

    萧倦要抱岁岁穿高跟鞋,鹤望兰趁其不备,直接把毫无准备的美人抱进自己怀里,抢到后格外兴奋地托住许岁辞的臀,半扛着直接往出走。

    他这种抱法很别扭,许岁辞只能搂住他的脖子,半伸出脸,探着眼睛去看追在后面一脸阴沉的萧倦。

    “把他给我,这跟计划不一样。”

    鹤望兰的手在许岁辞光洁的后背滑了滑,跟涂抹了蜂蜜的羊脂膏般又甜又柔,完全舍不得撒手,“什么给不给的,一会儿万一被那个叫什么乘风少爷堵住了门口,我的人很快就能赶过来,萧倦你家的保镖平常都在本家,还是我来掩护更好一些。”

    谈话间,即将走出大厅到门廊底下,许岁辞朝萧倦轻柔说,“没关系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对萧倦说没关系,其实他自己都忐忑不安到难以呼吸。

    萧倦的眉宇舒展时那么好看,皱在一起却显得阴鸷可怖。

    他只是想叫他不要太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