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水温偏高,温热的水平面缓慢地漫过人的双肩,连慵懒过度的精神也能稍微得到缓释放松。

    萧倦搬过他的脸,侧首与岁岁在水雾弥漫中亲吻,某人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征伐刚刚偃旗息鼓,新的一轮正大有再来一次的势头。

    恍如一梦。

    许岁辞宛如遭逢数次劫难,懒散地趴在了沙发里一动不动,萧倦从他的后背拥抱着,双双身影间还披着从浴室带出的潮湿浴巾。

    萧倦似乎一旦开始,便很难知道餍足,平稳的唇息始终带着卷土重来的急促,大手替许岁辞将凌乱的发丝从额前拨到脑后。

    “还可以吗?”萧倦嗓音比平时更沉了几度,狭长的眸子不再关注许岁辞的灵魂颜色变化,只把爱人深深印照在眼睛深处,以脉脉的情光抚慰。

    他的指尖摩挲着许岁辞的耳垂,从今日起,他们的亲密达到了顶峰,但不是最高的程度云颠。

    萧倦还想往高处再攀爬几次。

    许岁辞已经如同痴呆了一般,从某人的嘴里大口汲取着氧气,哭也哭不动,嗓子眼里疼得如火。

    似哭似笑道,“求求你,可饶了我吧,”鼻尖酸涩通红,一抽一抽道,“卷卷猪,你想把一辈子的爱,这几天全部赶完吗~”

    白烨一群人再看见许岁辞,是从野生动物保护区回来的第二天,也就是说再玩一天,所有人都该收拾好行李回去上学。

    愉快就是如此短暂。

    许岁辞穿着卡通连体睡衣,薄透的面料十分透气,唯独在炎热的环境下头戴连体帽子,顶部缝制的两只兔子耳朵垂落在肩膀,漂亮的脸蛋一直隐藏在里面,仿佛一只人形垂耳兔。

    萧倦本来说不让他出来的,许岁辞又哭又闹,说出来秋游,唯独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房间里被欺负了三天。

    妈的,萧猪猪,再水灵灵的好白菜都让你拱坏了,还老子假期!!

    萧倦一直搂人护在怀底,如同抱着稀世珍宝,脚趾尖连地面都没踩下去,上厕所都亲自伺候。

    同学们都以为许岁辞生病了还坚持出门玩,真是勇气可嘉。

    许岁辞咬着粉白的指尖一直嘀咕,“冲浪,潜水,泡温泉,喂小动物,跟朋友合影,划船......”

    萧倦知道自己着魔了,搂着垂耳兔低声抱歉,“今年寒假,我带你去澳大利亚的黄金海岸玩,好不好?”

    许岁辞用哭肿的眼睛一瞧,萧猪周身散发出洗精伐髓的怡然气息,即使戴着口罩坐在藤椅上,依旧神采奕奕,招蜂引蝶,那三天对于他来讲跟玩儿似的。

    可苦了老子的腰和屁屁。

    许岁辞继续狠狠道,“啤酒,果酒,烤扇贝,油焖大虾,葱烧海参......”这些极其好吃的鲜味,但不利于肿胀消退的食品,坐在烧烤摊边光闻一闻气息都能让肠子打颤,口水横肆。

    萧倦真的知道认错了,伸手跟一个伴学要了一碗清淡的白米稀饭,一口一口喂给许岁辞,似讨好道,“回学院以后,我亲自做给你吃,好不好?嗯?”

    许岁辞咬咬牙,忍了,喝完粥后舔舔肿痛的嘴,问,“卷卷猪,咱们明天只能再待一天了,你说我这副被破坏殆尽的身体,还能玩点什么娱乐?”

    你说呀,你说话呀!猪头!

    许岁辞如今根本坐不下去,只勉强能坐在他的怀里半躺的姿势,即使涂抹了厚厚的药膏也得再缓三天,基本上什么项目都参加不了。

    感受到来自岁岁久久难以平息的怒火,萧倦犹豫了半晌,道,“我带你去那边的私人岛屿上,就我们两个人,我陪你简单得玩一天,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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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萧倦晚上叫霍都搜索了一下坐标中的私人岛屿属于谁的不动产, 联系着领许岁辞去岛上玩半天。

    霍都很快将此事办好,说是否委托那边的保镖公司派人跟着。

    萧倦与鹤望兰早商量妥了,度假村会出一个熟门熟路的导游送两人过去。

    白天一早, 海平面温度尚未攀高, 海风清爽无比, 导游驾驶快艇, 许岁辞被萧倦抱上了船。

    岁岁的身体稍微好一些, 萧倦仍给他套上荧光橘色的充气救生衣, 生怕水面间一个颠簸把轻飘飘的小可爱给翻到海里去。

    许岁辞冷冷一笑, “干嘛?早知如今何必当初?你这是准备伺候月子呢?”

    萧倦竟不怕死, 打趣着, “你能生的话, 我愿意陪着你。”

    许岁辞当即面红耳赤,侧脸不去应和他的眉飞色舞。

    大约半小时的航程, 导游将他们二人在浅滩放下, 这座私人岛屿早被买下四五年, 岛中心有几幢私家宅邸,常年不见人住的样子,连闲杂人等皆不会随意登岛,再加上提前打过招呼,只要不随意损害私人财产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两人也没打算进别人家的豪宅, 自由找了一块椰树林子作为基地,购岛的人颇为讲究,虽然不住人,时常委派一些人上岛维护,在椰树林下建立一座小凉亭,还特别贴心的挂着吊床。

    导游放下两人就返回, 按照规定的时间傍晚来接。

    许岁辞一个扑腾跳在吊床上,宛如翻滚在网兜里的小白鱼。

    萧倦抓住网想跟他一起睡。

    岁岁的脚丫子死死蹬住对方进犯的胸口,气笑道,“不准你躺上来,你......你一上来,咱们......今天就再下不去了。”要咬嘴唇,“吊床又不结实呀。”

    萧倦脱掉外套,连口罩与上衣一并甩向松软的沙滩地,露出愈发彰显男子气概的上半身,短裤上的松紧绷在精实的腰际,好看得竟挪不开眼。

    “那你也不准躺着,咱们去海里游一圈。”

    拽起许岁辞往海滩走,避免衣服被海水卷走,长衣长裤拴在一起,挽成个大疙瘩使劲朝远地扔了出去。

    此刻许岁辞浑身上下仅剩一条三角裤裤包裹圆翘的蜜桃臀,洁白的肌肤上痕迹渐退,仍能瞧出胸口后背,两腿之间的青紫,若不是知道这些斑斑点点被称为爱痕,论谁猛地一瞧,多数会以为被谁野蛮得家.暴了。

    真不愧是本书第一攻。

    第一仗就给了他几炮狠狠的下马威。

    许岁辞撒着欢想往浅海里跳,萧倦一把扯住他的手臂,仔细帮人检查了一遍,生怕哪个咬痕没有痊愈,谨防沾了海水伤口被感染。

    许岁辞搬住他的脑袋,拨浪鼓摇摆,“我又不是得了败血症,当天咬的当天就结疤了。”只是怕被同学们看见他这一身林林总总的痕迹,背后传出些不得了的流言蜚语。

    萧倦仍不放心,“你那里的肿消了吗?”

    小花花吗?

    许岁辞一脚踹在他的小腿,恍惚的萧倦退后好几步。

    大天大地下只有两个人的快意光阴,如同令人忘记羞耻的伊甸园般,亚当与夏娃并不懂得何为诱惑,一切只是本能驱使。

    许岁辞一点一点用指尖退掉了身上的裤裤,提在手里时人迎着逐渐升高的日光,一层粉蒸蒸的霞气从肢体间散发。

    猛地往岸上一抛。

    “追到我,你自己来检查看看。”

    扭身往清浅透亮的海水中潜了下去。

    萧倦吓坏了,虽说内心怦然的悸动更加令人血脉偾张,不过岁岁溺水的模样永远会滞留在脑海深处,一刻不敢掉以轻心。

    尾随其后,他也一并扎入海水中。

    不过寥寥十数分钟,萧倦就捕捉到他的大鱼,那条白花花光溜溜的鱼在他肩头挣扎扑腾,被好好在屁屁上教训了一顿。

    许岁辞气呼呼笑,“臭卷卷猪,我刚才好像被什么蓝色的东西给蛰了一下。”

    萧倦扛着人往深至腰际的水面走了几步,他负责看好他的鱼,不能让鱼儿游向深海。

    “有可能是蓝环章鱼,带有剧毒。”

    许岁辞信以为真,小脸煞白也因海水温度过低有关,双腿交叠在对方的腰际,仿佛自己下一秒即将死于致命毒素。

    “真的假的?”许岁辞在现实世界去过三亚,这地方差不多,怎么可能偏他如此倒霉碰上蓝环章鱼?

    萧倦坏笑,“没关系,我帮你把毒吸出来就好了。”一口叼着许岁辞的嘴,疯狂得搅动迷晕两个人的毒。

    海里游的时间不能过长,太阳升起来后会令眼睛不舒服。

    导游临走前给他们放下五六桶纯净水,萧倦给岁岁先冲干净身上的盐分,放入吊床上用浴巾裹好。

    许岁辞充分享受着帝王级优待,从浴巾里钻出来大部分光洁无暇的身躯,摇摇荡荡的拨动指尖流淌的海风,酥软得似慵懒的猫儿。

    一大一小两条裤裤被洗得干净,如同贴面相依的情侣挂在凉亭底下,在清风中摇曳摩挲。

    萧倦洗涤完毕,换了干净的新衣服,掏出自己的速写本道,“岁岁,别动,让我画画你。”

    他的兴头说上来且要立刻动手。

    其实许岁辞已经有些犯困。

    人都说一夜不睡补十觉,他连续两夜没睡过完整觉了。

    都怪萧倦......

    仿佛仅仅只睡了几分钟,有人过来搂着他的腰,耳畔湿了又痒,接下来是嘴唇。

    许岁辞松动着沉乏的眼皮,一线视野中是萧倦近在咫尺的面孔。

    “卷卷猪,你好帅啊。”

    萧倦伸出手臂将他搂入怀底,吊床一直在徐徐摆动,仿佛时间会永恒不变,天空竟从透白变得昏黄,俨然睡超时了,落日归与大海深处的匣子里,连云光也逐渐暗淡。

    “我讨厌你,都怪你,我的假期彻底泡汤,这个学期接下来只有元旦才能挨到放假~”话虽如此,他还是软绵绵地贴着萧倦的胸膛。

    完蛋了,许岁辞心底嘲讽自己,我是恋爱脑,脑子里全部是海绵组织,为什么萧倦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偷偷摸摸,许岁辞闻了还闻。

    萧倦被他睡翘的发丝挠了痒痒,噗嗤笑道,“岁岁乖一点,不要动来动去。”

    你没穿衣服,自己不知道吗?

    许岁辞则想,卷卷猪的声音也超好听的。

    完蛋了,他的多巴胺分泌得和茫茫大海一样不值钱。

    萧倦搬动他藏起来的脸,“看我画的你。”

    速写本上以素描手法描绘一具半赤着身躯的人间尤物,双臂如同攀爬的藤蔓紧缠着吊床的边沿,后背光洁得看不见一丝线条,性感的背沟蜿蜒而下,直到臀部的位置又流畅得滑出圆润线,仿佛平原交汇着丘峦,两条腿细长而柔软,微微朝后折叠着,仿佛柔弱无骨的睡柳。

    看睡脸是纯洁无暇的天使,看身体却隐隐绰绰得勾人,连小许也从浴巾的边沿伸入了画,在睡梦中颤颤巍巍的,腰上的红绳如同捆绑着渴望的锁链,每一颗精致的小铃铛都从画面中渗透出纠缠不休的声响,如同夜里不眠不休的击撞。

    夜色遮掩去许岁辞的羞怯,终于知道害羞一般,无自觉撒娇道,“你怎么什么都画呀,避重就轻这四个字,你不懂我教你嘛。”

    萧倦理直气壮地回复,“你的每一个部分我都要如实地展示在我的画里,为什么要在纸上作假?”

    我确确实实看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