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数颗子弹接连射出,军官狂笑起来,哈哈哈的笑声,彻底地破裂了一样。

    然而一颗子弹都没有击中到漆铎,而是被冰层给挡下了,嵌入在冰面上,看着纤薄的冰面,却将子弹给控制住了。

    “去死去死去死啊,凭什么你可以这样强,哨兵?哈哈哈,你们就是一群怪物而已。”

    “你别以为自己真的很厉害,你不过是就是一条狗而已,一条稍微强点的狗,很快你就没有用了。”

    “那个时候你就等着被处死好了。”

    “哈哈哈,哈哈,漆铎,你早晚都会死!”

    军官像是瞬间就失控起来,不是哨兵,却失控,变得狰狞扭曲,他嘴里狂乱地叫嚣。

    继续射击,把弹夹的子弹全部都射出,换了弹夹,又再次射击,子弹都被寒冰给挡住。

    军官狂乱地狞笑,笑得身体都在摇晃,仿佛站立不稳的样子。

    “你就等着惨死的那天吧!啊哈哈哈……”军官突然抬手,一颗子弹送进了自己的脑袋里。

    嘭地声响,一颗子弹从军官脑袋左边射击,贯穿他的头,从右边射出去,他身体砸倒在地上,鲜血涌出来。

    漆铎手指微动,冰层撤开了,子弹一颗颗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低眸注视地上仰倒的尸体,漆铎眼底的笑意快速散开,冰霜快速覆盖,连每根眼睫毛,似乎都缀着无尽的冰霜。

    他一直都知道上面有人不待见他,视他为眼中钉。

    倒是没想到,好像不只是这样,包括其他的哨兵们,似乎他们都是抵触的。

    在那些人眼里,他是狗吗?

    漆铎冷笑出声,本来如果只是针对他的话,他倒是无所谓,这么多年了,还没行动,说明他们还在忌惮着他。

    可是把别的哨兵,甚至可能向导也算上的话,那漆铎可就要收一收袖手旁观的心理了。

    要伤害他的同事朋友们,这一点他可不允许。

    漆铎这人可相当护短。

    哪怕是眼前的向导,黑暗向导,既然和他在一个塔里,就是同事,就该受到他的保护。

    漆铎抬脚,跨过地面的尸体,站到阚邶面前,将阚邶从铁锁里救了出来,接住阚邶倒过来的身体,漆铎低头看向阚邶,这人被注射药剂后,药剂立刻就被稀释了,被海水给稀释了,黑暗向导的防御机制,可比哨兵强太多。

    漆铎将人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着,他松开手,盯着人。

    没两分钟阚邶缓缓醒来,一看地面,军官额头被子弹贯穿,不用漆铎明说,就周围这些现象,他也大概猜出来到底什么情况。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看来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准备要动手了。

    咳咳咳,阚邶咳嗽起来,嘴里鲜血吐到地上,抹了把嘴角,指尖都是鲜血,身体呼吸间,肺部似乎都是抽疼的,被漆铎打伤了內脏,这个人出手是真的很重。

    换成一般人,大概已经死了。

    阚邶舌尖抵了抵牙齿,嘴里都是血腥味,遇到漆铎后他受伤的次数似乎加起来比过去二十多年还要多,大概以后也会继续。

    只是让他就此远离漆铎,那也绝对不可能。

    阚邶视线落地上的尸体,就这么自我处置了,倒是比较意外。

    “他透露了什么没有?”

    “没说什么,就只说了大概我这条狗以后会死得很惨。”漆铎笑着说的,嘴角有笑,声音裹挟着寒冰。

    “……是吗?”阚邶听到漆铎被人说是狗,好像没多少反应。

    漆铎凝起目,下一刻地上的尸体突然就迅速膨胀,并且嘭的爆炸,整个身体爆炸,膨胀成一个肉球,从内部爆炸,血肉飞溅,溅向了漆铎,可是没有一滴血染上漆铎的衣服,被湛蓝的水墙给挡了下来。

    第136章 胁迫

    阚邶一脸的平静,平静到好像刚才他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因为漆铎的一句话,就将地上的尸体给爆炸了。

    在漆铎看过来,视线里隐约有怪异时,阚邶薄唇微动:“他没什么用了。”

    “没用?”这个人留着,不说完全没用,但肯定能够顺藤摸瓜,查到一点事的,现在被阚邶这样一处理,连尸体都碎了,就剩下一堆烂肉,还有骨头。

    “我知道可能是谁。”

    阚邶心底已经有目标人选了。

    “你知道?”漆铎嘴角浮出了一点笑。

    他其实早就猜到阚邶后面可能还有点别的势力,光就是这个人的家庭背景,就让他不可能到了西区塔里,听从这边的安排。

    现在听阚邶这么一提,倒是刚好证实了漆铎心底的一些想法。

    “那你站哪边?”漆铎一点没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他和阚邶之间,关系太特别了,不需要来那些有的没的。

    “你知道的。”漆铎根本就知道他会选哪边,还这样故意发问。

    阚邶走向了漆铎,一双眼深邃又凝沉,他们四周,包括天花板上都是炸裂上去的猩红的血液,地面同样也是,可此时此刻,阚邶眼底,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存在,就只有漆铎一个人。

    他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子剩下漆铎一个存在了一样。

    黑暗向导的眼睛在做一个回答,明确的回答。

    “不后悔吗?也许未来哪天清醒了,你会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可能像一个傻瓜。”

    怎么不是傻瓜?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算他们同事过一段时间,可要真的说起来,漆铎和阚邶之间,有什么关系,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本来该对敌对的才是。

    现在阚邶被漆铎给迷住了,知道这个事的人不多,屈指可数。

    漆铎眸底都是荡漾的笑意。

    “不会有那一天。”阚邶知道自己内心对漆铎倒是什么样的情感,他不可能后悔的,只会后悔没有早点来到西区,没有早一点遇见漆铎。

    最好是在黎飞之前。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会尽可能地利用阚邶。

    漆铎笑,转身离开房间,屋里都是浓稠的鲜血味。

    到了屋外,外面站了一群士兵,屋里的情况他们本来不确定,现在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这两个人身上军服就算是之前被铁链锁过,似乎也不见得多少的褶皱。

    两人面色是平常的,像是刚刚在屋里喝过茶,现在走了出来。

    只是当人们往两人身后看得时候,目睹到一片猩红,地面上躺了一具尸体,一具破烂的尸体,外面的士兵们全都惊恐和骇然。

    没人刚上前,当两人走来时,都瑟缩着往后面退,给他们两个让出了位置。

    “里面的事我会给上面一个交代。”漆铎略停脚,侧过头和士兵们说。

    漆铎突然停下来,好些人一口冷气倒抽,还以为漆铎这是打算对他们也下手,以漆铎的地位,他可以随便杀了他们,而不受到任何的出发。

    士兵们有人背脊瞬间都是汗。

    漆铎视线掠过这些人,他们眼底他就是一个货真价实地死神的存在。

    随便吧,他也没想过一定要让这些人理解自己。

    人和人之间,本来理解就是最难的。

    大多数的争执和战斗,就是因为无法理解而导致的。

    这边的事该处理的都处理了,不该处理的同样也是。

    以这个结局收尾,是漆铎来之前真的没有预想到了。

    坐到飞行器里,飞行器升上天空,漆铎转眸看向了窗户外,他怎么突然冒出来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重活一次后,好像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比上一世更加的激烈。

    上一世这些人可没有将恶意表现得这样直接,直接到立刻就动手,也不多思考一下他们之间的差距。

    像是,漆铎微微眯起眼,他的存在就会催发出他们的恶意一样。

    明明他其实并没有做太多。

    漆铎垂眸浅笑,没有笑出声,一旁阚邶就算视线没有一直凝视着漆铎,但是漆铎的笑看到了,阚邶手指微动,还是忍住了没有伸过去握住漆铎的手。

    回到西区塔里,漆铎去做了一个简单的报告说明,上级没说什么,既然是对方自己先违反规则,对漆铎和阚邶下手,会有这个结果,其实反倒是他的幸运,毕竟死得那么快。

    同时上级和漆铎说了一个事,那就是他们在方楠的一处公海边上发现了一点特殊的能源,本来是秘密发现的,不知道为什么另外周边的两个国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现在那两边都派出了部队前去公海,每一方都想要将特殊能源给据为己有。

    能源是他们先发现的,就算不提先来后到的问题,既然是公海边的东西,那就是谁力量强大,谁获得。

    中央军区那边决定派遣五个塔里的精锐哨兵和向导一起前去,确保能源可以归属于他们。

    虽然说国家之间有约定,哨兵不能直接上前线作战,这里,算是钻了一个空子,他们只是去拿能源的,不是牵线。

    如果中途有点什么摩擦,那只能说是不可避免。

    出发时间就在明天,怎么说今天都是漆铎的生日,上级的意思,漆铎可以晚一点过去。

    几个区,派遣的都是塔里力量最优秀的士兵们,这边自然漆铎和阚邶会一起去。

    “看起来,这段时间你和阚邶之间相处得还不错。”这一点塔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有吗?”漆铎坐到了沙发上,工作的事宜结束,他转身往后面走,走到沙发上坐着,长腿伸直,放在了茶几上。

    整个身体舒展开,雪狼静谧地出现在沙发旁边,抬头朝办公桌后面的上级哨兵看了一眼,冷冷的眼神,好像对任何人都不热情一样。

    “没有吗?”上级微笑起来。

    “他身上那些伤,可是我打的。”而且他明明可以手下留情,但是完全没有。

    上级两手抬起来,交叉着放在面前:“我有种预感,你们会相处得更加好。”

    漆铎挑眉,视线猝然锐利起来,像是要穿透了上级的身体,看到他所有的想法。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测。”上级给了个说法。

    漆铎和阚邶之间的相处,他还真不太清楚,但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两个人,可以说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如果说他们有谁可以并肩而站的话,那么一定是另外的那个人。

    “对了,说起来,你们的匹配度很高,是不是?”

    上级话里有话。

    “呵。”漆铎只是一声笑,没给上级答复。

    站起身,漆铎迈开长腿就走了。

    也就是他,可以在这个办公室里随便进出。

    上级手指松开,无论漆铎还是阚邶,他都想牢牢地抓在手里,这样一来一切才更加地稳定,不然总是摇摇欲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