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级倒是希望什么时候有那个机会,这两人之间真的发生点什么,最好是可以深度結合。

    上级失笑出声,他大概有点疯了,居然会想要漆铎和和阚邶在一起。

    不过怎么说,那两人确实非常地般配。

    走出办公室,塔里的人眨眼间少了一半,漆铎刚回来时就觉得有点过分安静了,现在知道不少人都被安排出去,去了公海执行能源掠夺的任务。

    能源是公共的,无人管理的地方,那么谁力量强,谁抢到就是谁的。

    他和阚邶明天出发吗?

    漆铎倒是想今晚就离开。

    目前为止,他好像还没有接触过国外的哨兵向导们。

    包括上一世,到漆铎死的时候,也没有这个机会。

    这一世,倒是发生了太多和前世不同的事,大概是他的重生,这双翅膀扇动的弧度太大了,想想也好,要是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发展,也就不知道会少多少乐趣了。

    漆铎去了白噪音室,阚邶没在哪里,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漆铎在沙发上躺下休息,即将要有一场混战,调整好整体状态和精状态,以最好的姿态去迎接新的战斗。

    虽然说其实以漆铎的身体机能,不需要这点休息,立刻去最前线都可以,不过有这个时间,那就安静一下好了。

    何况房间里的海浪声,是漆铎喜欢的。

    阚邶在一处楼顶,他手里拿着电话,指骨用力地抓着,隐隐可见一点发白。

    就在几分钟前,阚邶接到了一个电话,中央区塔里的某个人打来的。

    对方并没有说太多的事,就只要告诉阚邶一个情况,那就是本来被他送出西区塔里的黎飞,现在到了中央区,看来阚邶对黎飞做了不少事,导致黎飞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连向导的力量也被屏蔽了。

    这次去公海,有别的任务需要阚邶配合,对方没有马上就在电话里面提,到时候会有人直接联系阚邶,阚邶听从安排就行了。

    阚邶嘴唇深深抿着,在挂断电话之前,他问了一句:“和漆铎有关?”

    那边愣了一下:“怎么?过去几个月,有感情了?”

    阚邶沉默起来。

    “就算有感情也可以,都是小事。”

    “不过我猜,他应该是很难会对别人有特别感情的存在,他那个样子,就不像是。”

    “所以你真的对他有点特别感情,那么这次你也会获利很大。”

    那边的话说到这里,已经够明显了。

    “呵。”阚邶轻笑,因为是电话联系,所以对方看不到阚邶此时的面部表情,那种冷笑中,还有一种蚀骨的杀意。

    “既然你都这样想,那不如再想想,我什么一定要配合你们,而不是自己来,甚至是和他联手……”

    阚邶话里隐隐地反胁迫了。

    “你不会的,我想我还是了解你。”电话那头的声音笃定。

    “小邶,叔叔一直都很了解你。”、

    不再用工作式的严肃语气,转瞬就变了,上级,也就是阚邶的亲叔叔突然就异常和蔼起来。

    “好,我知道了。”听到对方叫自己小邶,阚邶态度上似乎也立刻就有所软化。

    电话拿在手里,屋顶的冷风吹来,吹到阚邶脖子上,有点冷,但阚邶没有离开,反而让冷风继续吹在身上。

    站了很久,久到一张漆黑的夜幕拉了下来,将整个世界都给笼罩在深暗无光的世界里。

    塔建造在远离市区的地方,周围也没有其他的任何建筑物,生物也没有多少,像是与世隔绝的地方。

    阚邶可以看到白噪音大楼,刚刚一抹颀长峻拔的身影进去时,阚邶看到了。

    后来对方身影消失在楼道中,但是阚邶稍微一猜测,就知道漆铎现在大概是什么样的,估计是躺在沙发上。

    他的蓝鲸还在大楼那边,蓝鲸异常喜欢漆铎,更喜欢呆在漆铎身边,而不是阚邶这个本体身边。

    没有嫉妒,反倒是喜欢自己的蓝鲸如果能够一直都陪伴着漆铎就好了。

    阚邶嘴角慢慢浮出了一点笑,血腥的笑。

    拿黎飞来胁迫他听话,还是他的叔叔。

    叔叔啊!他的家人,有着血缘关系的这些人,好像总是这样,喜欢拿点别的东西来做胁迫,为了各自的目的。

    黎飞是,他叔叔也是,甚至于他的家人也是。

    在阚邶成为了黑暗向导之后,都想利用阚邶的力量。

    阚邶倒是也没太拒绝,反正他自己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没有执着和在意。

    别人想要用这股力量,就用好了。

    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权利,金钱,或者美色,都是阚邶触手可得的东西,大概就是因为太容易获得了,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反倒是显得没有一点吸引力。

    他对战斗的慾望也不大。

    没有过分执着的东西。

    从东区到西区,见到了漆铎,过去数个月,都是远远看着这个人,这个人哪怕是走在人群里,也是最鲜艳明亮的那一个人。

    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身后的一个背景,一个暗淡的背影,用来衬托他的鲜活秾艳。

    第137章 表白

    阚邶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漆铎时的样子,原本是有点模糊的记忆,可是一旦回想起来,当时那一幕,却变得异常清晰,甚至于漆铎嘴角扬起笑容的弧度,阚邶似乎都是记得的。

    漆铎和陈续还有一些别的哨兵们走在一起,他们在说着什么,可哪怕漆铎没太说话,但是阚邶那个时候的视线就是无法从漆铎脸上移开。

    现在阚邶大概知道了一个事,为什么他的蓝鲸会在帮漆铎进行精神梳理后没多久就对漆铎求偶了。

    不是偶然,没有那么多的偶然,或许在第一次见面,也许更好,那就是听到关于漆铎这个人的时候,阚邶就已经对他有了异样的感情。

    那个嗜战美丽又无畏的人,就像是阚邶贫瘠的世界里,突然燃起了一簇火焰,在不停地吸引着漆铎。

    所以当上级,也就是他叔叔想要安排人来吸西区塔里,对漆铎进行监视的时候,阚邶可以说是主动过去的,虽然明面上是以黎飞的名义,但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然对漆铎有了兴趣。

    而在和漆铎接触后,兴趣快速转变。

    一切冥冥中早就主动了,他这样内心贫瘠的人,会被明亮又活得张狂的漆铎给吸引。

    现在拿黎飞来威胁他,只能说他的叔叔身居高位太久了,以为对什么都能掌控得住。

    不知道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事。

    阚邶低低笑了起来,这是个机会,这当然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他有预感,奇怪的预感,但就是非常笃定,他马上就会实现愿望和渴求了。

    阚邶笑容逐渐疯狂起来。

    漆铎安静躺着,身体在海水中,被蓝鲸给带进了它的具现化的海水空间里,身体在海面上静静地漂浮着,蓝鲸在漆铎的四周游动,海水荡漾,带动着漆铎的身体,随着海浪轻轻地起伏。

    雪狼也在海水里,在海面上站着,脚底的海水没有没过它的爪子,蓝鲸在雪狼的身躯下游过,庞然的身躯,潜在海水里,仿佛是艘巨型潜艇一般。

    偶尔蓝鲸会背脊上拱一点,把雪狼托在它的背上,带着雪狼在海水里游动转着圈玩。

    蓝鲸最开始有过试探,小心翼翼地试探,本来都抱着可能会被拒绝讨厌的准备了,结果意外的雪狼没有什么反对,始终都很安静。

    于是蓝鲸开始放大了胆子,小心地游到雪狼的下面,身体慢慢靠近雪狼的脚,然后将雪狼给托了起来。

    踩在光滑的蓝鲸背脊上,太过异常的触感了,当时雪狼就想要跳开,但是爪下的蓝鲸过分地忐忑和紧张了,对方的情绪,虽然是生物,可是传递到了雪狼这里。

    作为精神体,它们不光是生物的形态,一定意义上,其实它们也有着很多人类的共性,对于其他存在情绪上的变化,它们感知得异常清楚。

    知道蓝鲸这会又多坍塌,好像自己如果跳下去,离开,这个庞大的家伙,就会嘤嘤嘤哭出来一样,雪狼稍微忍了忍。

    在雪狼眼底,它见过蓝鲸失落的一面,庞大地潜艇大的生物,难过的时候会像生物幼崽一样,发出难受的声音来。

    雪狼眼底,已经将蓝鲸看成是体型大,但是异常脆弱的异类了。

    所以没有跳开,稍微纵容了一下。

    蓝鲸发现雪狼没离开,一瞬间异常兴奋,头顶喷出水柱,一道道水柱,相当地激动。

    后来蓝鲸就带着雪狼在海水里转圈到处游着。

    雪狼站在蓝鲸背脊上,似乎看到周围的角度有点不同,感受也不同了。

    雪狼没多久趴了下来,身.下是滑腻的生物皮肤,意外的,好像不是那么让狼抵触,冷冷的触感,柔軟脆弱的皮肤,雪狼爪子稍微一伸,轻而易举就可以撕.裂这个大家伙的皮肤,让鲜血涌出来。

    雪狼还真的拿爪子抓了一下,蓝鲸骤停住,它张开嘴巴,发出低低的鸣叫,像是瑟缩了起来,也在疑惑雪狼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要抓它。

    雪狼收起了爪子,这个大家伙,怎么又露出可怜的声音,像个幼崽一样。

    雪狼下一刻用肉爪拍向蓝鲸的身体,蓝鲸浑身一颤,好半天后反应过来,突然间激动起来,快速移动,从水里都跳跃了起来,雪狼被托着,也越到了半空中。

    雪狼身体飞了起来,直接就被抛到空中,浪鲸快速坠落,雪狼爪下没有了东西可以踩,眼看着要坠到海水里,蓝鲸再次跳跃,跳跃的位置很低,瞬间就接住了雪狼。

    蓝鲸发出鸣叫,开心地低鸣声。

    漆铎闭着眼睛,没有睁开,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的精神体和那头蓝鲸在玩。

    以前雪狼分明是不喜欢蓝鲸的,现在已经玩在了一起。

    一头蓝鲸,海里的生物,一头雪狼,陆地的生物,两者怎么看都不该有联系。

    但就是这么奇妙,它们不仅在一起,还玩得挺好。

    漆铎唇角勾了点弧度起来。

    阚邶来到了房间外,就站在门外,不用进去他也知道正在发生着什么。

    他的精神体和漆铎的精神体就这么段时间里,相当地亲密了,在海水里玩着。

    蓝鲸托着雪狼,两个体型都察觉巨大的精神体,就这样玩在了一起。

    哪怕雪狼并没有做任何事,只是站在蓝鲸身上,但是蓝鲸跳跃到空中,又将雪狼坠落的身体给接住,这已经是很难想象的事了。

    阚邶笑了起来,眉目里都是浓烈的笑,他转过身,背脊靠在了墙壁上。

    没有推门走进去,也没有直接就进入到他精神体的具现世界里。

    就这么安静靠站着,阚邶抬眸望向了走廊外漆黑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