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指的东面的路虽然畅通,但那条路一路都是泥泞,更像是个小道,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指示,但终归是听了。

    门口的伞还在,谭儿今日一直未出门?

    沈澜拿过油纸伞,撑开,总算是淋不着雨,可以安静的走一段儿了。

    推开门,四处转了转不见谭儿身影,照常来说,她听到声响,应当是一个人出来的。

    今日事情离奇,柳言的那位朋友肯定有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

    “谭儿!谭儿!”沈澜有些着急的在宅中间喊着,脚步不停的往她的房间跑去。

    猛地推开门,谭儿身体倚靠在床沿,没有任何伤口和打斗痕迹,看起来像是沉睡了似的。

    她颤抖的跪下身子,手因为害怕打了哆嗦,慢慢靠近鼻子。

    好在,还活着。

    她赶忙晃了晃谭儿的身子:“谭儿,谭儿…”

    她不应。

    是被下药了吗。

    她挽起袖子,使了吃奶的劲儿想把谭儿拱上自己的背,但奈何自己过于瘦小,有些支撑不起谭儿的重量。

    手一松,蓦然把她扔到了地上。

    “谭儿…”她有些自责与慌乱,语气带着点哭腔“没摔疼你吧…”

    正待她打算再次提起谭儿的手,谭儿的声音突然有气无力的响起。

    “摔疼了,都把我摔醒了…”谭儿欲撑起身子,但身体像脱了力一般,根本支撑不起来。

    沈澜激动的抬眼拥住她,眼眶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谭儿在背后拍拍她的背,示意她安心:“今天来了个人,他…咳咳”

    沈澜心疼的顺着她的背:“累了就先别说,待会带你去看大夫…”

    “不用的小姐…我不会有事的,我从小对味道很敏感,那个人朝我撒的粉末我闻到过,老爷曾经对别人用过,用了之后人会昏倒,谭儿可聪明了,谭儿只吸了一点便屏住气了,只吸了一点儿…现在不过就是身上有点累…”

    爹用过…

    那便是曼陀罗了,还好,不会致死,只会短暂的昏迷,谭儿只吸进去了一点,应当今日过后便好了。

    沈澜把她抱上床榻,盖上棉被,她很便睡过去了。

    她抬手把眼泪抹干净,再出门的时候外头已经没有光了,月光在雨季下也显得昏暗异常。

    她沿着走廊,走到房门口。

    屋里头没有烛光,柳言今日也没有回来。

    她今日太累了,就连走门槛时候都踉跄了一下。

    而后拧了拧眉头,强迫自己清醒一些,从衣袖中掏出有些潮湿的火折子,颤颤巍巍的走进门。

    屋里头太过昏暗,她凭着记忆摸到了烛台,吹了吹火折子,火折子没有出火…

    许是因为太潮了…

    昏暗的环境是她神经紧张到了一种地步,就连风吹窗沿的声音都足以让她浑身颤抖。

    第二次吹火折子,它终于冒出了微弱的光,她有些庆幸,生怕它暗下来,飞快的转身欲点燃蜡烛。

    一阵风吹过,火折子的火被熄灭,坠在地上。

    腰间猛然一紧,她呼吸一顿。

    不过一瞬,被被人圈进了怀里。

    身上的衣服因为淋了雨有些湿冷,一下子全部贴在身上,全身便都泛起了凉意,她这回彻底清醒了,下意识想挣脱。

    “别动。”他无声无息的出现,环在沈澜腰间的手愈加用力。

    柳言的声音。

    她沉寂了一瞬,仍然执拗的想要挣脱他的怀里。

    柳言环在腰间的手如锁链,她越是挣脱越是疼。

    “今日你不是很乖。”他的下巴靠在他的颈窝下,温柔的在她耳边吹气。

    沈澜微恼:“放开。”

    “不放。”他的轻笑着,像在自言自语一般“我后悔了。”

    后悔把自己身边唯一的道光扼杀,还好,还好计划没有成功。

    沈澜被他无厘头的话弄得十分不解。

    但身旁的人好像十分激动,不断磨蹭着她的颈窝,像是在寻求安抚的小兽。

    今日发生了这些事,和他应当都有关系吧。

    “柳言,今日发生的事,是你安排的?”她身体有些僵硬,不如说是有些畏惧。

    “嗯。”他语气并无愧意。

    她听得心寒:“你是做杀手的为何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你是不是当时打算把我一同杀了,你为什么让你的朋友对谭儿用曼陀罗粉,为什么要把我引到鸿儒寺,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股脑的问出来,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话中带了哭腔。

    周围沉寂了片刻,柳言没有出声。

    “抱歉。”沈澜继续接道“我对杀手没有歧义,你是杀手也是我的揣测,我经历了一些事情,我真的很害怕这些,我真的很…”

    她的唇突然被封上,起初是细润攻池,待撬开了城门,便开始掠夺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