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兔子遇上了狼,力量悬殊,了无胜念,稍起即催。

    即使如此,都为他找借口吗。

    但她终究不知道,他远比她想的复杂。

    到那个时候,她还会这么理解他吗。

    兽爪蓦然滴下了白兔坠下的泪珠。

    他骤然停下动作,沈澜偏过头,终得喘息的机会。

    黑暗中看到女人脸上晶莹的挂下的两道泪痕,他有一刻手足无措。

    “抱歉。”他留恋的撤下环在她腰间的手,甩下这句话,落荒而逃。

    暮色浓稠,沈澜太疲倦了,软糯的身子因为了没有刚刚支撑的力气,便顺着桌沿滑落下来坐在地上。

    她呆愣无措的看着敞开的房门,宵禁了,他出去应当无事吧。

    困意终归席卷而上,终于渐渐拢了眼皮,倚靠着桌腿,沉沉的睡下了。

    “主上有何吩咐。”

    自他娶亲后,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来到酒坊了。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

    “有一批人马去了鸿儒寺,在二更时。”

    “嗯。”他望着烛台上的火有些出神。

    今夜忘记给她点灯了。

    “按照您之前说的,他们应该在午后便行动了,此番我们的人等了许久,在要离开时才等到来人,真是奇怪。”

    柳言勾唇,眼中反出了燃烧的火光,随着吹过的风舞动:“嗯,这样更好,要你们换出来的人换出来了吗。”

    “嗯。”

    “盯着魏明杨,他有些自作聪明了。”他皱眉,脑海中想到了那个在他怀中啜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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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沈澜:大骗子。

    柳言:娘子你误会了…

    人民群众:…

    第23章

    “是。”三儿恭敬的鞠了个躬,微低头的眼睛敏捷的扫了一眼主卫上的男人“主上今日要在这儿呆下?”

    柳言沉默着看向他,眼神寒冷如刀尖。

    “属下知道了!”他飞快地低下眸子,喘了口气“属下已经把其他人支配开了,主上您安心睡,如若有什么需要,属下就在外边,你喊喊就是。”

    “嗯。”

    柳言仍望着烛光,面露郁气。

    雨过天晴,环抱初阳。

    “小姐?你怎么了。”

    谭儿一大清早醒来,本着睡足了的好心情,跑到沈澜房间,欲想分享昨日的事,没成想看到了自家小姐衣衫不整的靠在桌子旁…

    沈澜早在听到脚步声时已经醒了,知道是谭儿,安心着没睁眼:“你醒了就好,放心,我只是昨日淋了雨,发烧了,觉着累,就在这歇下了。”

    这理由编的连她自己都不信。

    谭儿冰凉的手附上她的额头,烫的不行。

    “小姐!”谭儿的力气很大,一把就拉起了她的身子,将他安置在床上。

    “小姐你的衣服怎么这么潮,昨日没来得及换吗?”

    “小姐你手上的伤口怎么这么红!那个包扎的绑带去哪儿了!”

    “小姐…”

    谭儿的声音叽叽喳喳,听得有些聒噪。

    沈澜背过身,抬手拱了拱被子,将自己掩在被子底下:“我可能还要睡会,你先回去吧。”

    “我去为你寻块儿汗巾来!”

    她想回应,却抬不起眼,连说话都有些疲惫,仅仅一会便坠入了混沌。

    再次睁眼的时候,额头上沉甸甸的,冰冰凉凉甚是舒服,她的神思也清醒多了。

    昨日…

    那个人的感觉让她感觉有些可怕。

    谭儿正好端着水盆进来,间沈澜醒了,苦腔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发烧。”沈澜侧眸,眼神柔和的望向她。

    “小姐下次不能这样了。”谭儿伸手取下已经变得温热的汗巾,放在冰凉的水盆里搓了搓“明知道自己的身子骨弱,还去淋雨,还穿着湿衣服睡觉,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身体。”

    沈澜合上眸子,遮住眼底的黯然。

    沉寂了一会,谭儿将冷毛巾又盖上沈澜的额头,犹豫着问道:“是不是姑爷欺负你了?”

    “没有,别多想。”若是谭儿认定了他是坏人,以后相处便是难了。

    “那他昨夜是一夜未归?”谭儿一脸怒色。

    “嗯。”

    比起说他来过了引谭儿怀疑,还是一夜未归好些吧…

    “小姐!你就这么放着他不管?”

    管不了的,凑合过了这辈子吧,她来此的目的本就只是想挣脱那个家罢了。

    “别想这些了,什么时辰了?”沈澜用胳膊肘撑起身子。

    谭儿眼睛闪躲:“好像是辰时吧。”

    沈澜点头:“去帮我那身衣服来,我要出门了。”

    “啊?”她惊呼“你平日不是午时才要去吗!”

    “嗯,但我的掌柜心善,让我早些去,可以多拿些俸禄。”她笑得如初阳一般,敞开的门吹起她松散的碎发,有发丝路过她泛白又干裂的唇沿上,牢牢的粘住,竟比得上美人图中任何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