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眼前景象所吸引,之前的不愉悦瞬间没了。

    邵准牵过她手,领着往吊桥上去,守桥的侍卫见他来,鞠躬行礼放人进去,晏汀只顾着欣赏美景,完全没有注意到,士兵已经全部离去。

    上吊桥后,她撒开了邵准的手,满天欢喜的在桥上跑,邵准本以为她会害怕的,哪里有料想,她竟然不惧这个,甚至比他胆子还大,其实这也是得益于晏汀在潮州时上山采药的缘故。

    此桥连接着万寿山两面,桥身足足五十米长,晏汀跑到桥中央后才发觉邵准没有跟上去,她回头,瞧见邵准抓着铁链,脚下很小心,她瞬间明白了,故意用话刺激他:“原来哥哥还怕这个。”

    邵准顶舌笑:“你有本事过来说。”

    晏汀盯着这摇摇晃晃的桥面瞬间就来了主意,她果断抓着铁链摇摆自身,悬在几十米悬崖上的木桥,吱嘎吱嘎的响了起来,看见远处的男人脚步停滞,她乐开了花。

    邵准:“……”

    “不要摇!”邵准忽然语气严厉,“这桥不稳固,之间就榻过一两次!春日雨水又多,说不定就断了,小心我们都没命。”

    正说着,桥嘎吱一响,晏汀慌了神。

    邵准眼神往桥对面示意:“快去那边。”

    “嗯。”

    晏汀轻手轻脚的往桥头走,等无恙上去后,她紧张兮兮的看着邵准,见他临近,便伸出一只手去拉,男人握住她手的刹那,一抹蔫坏蔫坏的笑意,瞬间在唇齿间晕开,不等晏汀知道自己上当,人已经被压在了绿油油的草地上。

    她伸手推不动:“你……”

    这处草生长得尤其繁密,软绵而葱绿,竟比床榻还要柔软。

    他逼进:“还敢惹我么?”

    晏汀咬唇乖乖摇头。

    他的视线忽然瞟到从山崖上直勾勾垂下的青藤,顺手扯来就给晏汀捆绑住手腕,任她如何挣扎,他只是一手轻轻一扣,她那双软轿无力的手,只能乖乖的躺在头顶。

    她登时红了鼻子:“你快放开我,我不再戏弄你就是了。”

    “已经晚了。”

    此刻西天上的最后一律阳光,从二人的身上淹没进了春泥里,山上静得骇人,虫鸣的叫声格外明显,她愈发害怕不敢出声。

    男人的目光掠过她的身子又继续回到她的脸庞。

    他明显呼吸加重,身子也烫了起来。

    晏汀感觉不妙:“哥哥?”

    他搂她腰的手顺理成章的来到她的脸上,时不时地捏揉她的脸蛋,呼吸已经不成章法:“地上……硬吗?”

    “地不硬!”她老实回,“你比较……”

    男人的胸膛结实得很。

    他笑,又问:“湿吗?”

    “有点。”晏汀点头。

    春水如潮,微微冰寒。

    他含笑凝了她片刻。

    也是这一片刻,晏汀仿佛明白了什么,当即被绯红爬上耳梢。

    这人好……坏!

    忽然感觉身上一轻,晏汀呆呆看着邵准孤俊的背影,邵准闭了闭眼睛,努力压制自己的欲望,而后伸手拉她起来。

    晏汀揉了揉手腕,两眼无辜的盯着他看,二人距离很近,眼下四处清幽,正在谈心的好时机。

    晏汀先开的口:“这儿,真美。”

    “确实很美。”

    他盯着她。

    -

    “陛下可在?”

    王美人提过宫娥手里的鸽子汤。

    “在的。”

    李钰又补充道:“嘉禾公主也在。”

    王美人一愣停在了原地。

    皇帝不知怎的,前几日突然就犯了病,已经连着罢了几日的早朝,这些天都是晏汀照顾他的,她精通药理,人又心思细腻。

    王美人入殿时正巧碰见晏汀坐在龙榻边给皇帝喂药,皇帝痴呆呆的盯着少女的面容,眼神里竟有说出清也道不明的爱意。

    晏汀吹了吹:“父皇。”

    皇帝张嘴吃了下去。

    看来王美人,晏汀想起身,只是皇帝一把拉住了她,她只好继续坐着。

    皇帝命令道:“你继续。”

    王美人弯眉一笑:“瞧这父慈子孝的样子,倒是臣妾来得不是时候呢。”

    晏汀摇头:“父皇刚才还在念着夫人呢。”

    王美人冲她一笑走到皇帝跟前查看他的病情:“嗯,确实是比前两日好多了,看来嘉禾照顾得很好嘛,倒是要顶过宫中的御医了。”

    “美人说笑了。”

    王美人坐下看皇帝:“臣妾熬了鸡汤,陛下喝不喝?”

    这时李钰领着秋冬进来了,秋冬手里也提这饭盒,里面是德裕贵妃差人熬的补汤。

    这就很尴尬了!

    皇帝说道:“都先放着吧。”

    秋冬将食盒故意放在王美人的前边,而后行礼离去,王美人见颜柠在此,自己讨不着什么好处,也只能先灰溜溜的离开,只不过离开时,将自己的饭盒挪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