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汀喂完药后盯着那两盒汤提议:“父皇用些汤?”

    皇帝点头:“拿来吧。”

    晏汀去拿时,犹豫片刻,然后当着皇帝的面,将挤在后面的饭盒提了出来,用玉碗盛了一小碗。

    皇帝静静的看着她此番举动,不知为何,这样的事,放在她身上,总显得如此可爱。

    晏汀转身看到皇帝的表情时,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发现了。

    皇帝一笑:“就不怕王美人生气?”

    “嘉禾更怕母妃失望。”

    晏汀喂他。

    此番话让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父皇?”晏汀抬了抬。

    皇帝这才回过神张口接住。

    过了半晌,他忽然握住晏汀的手,眼神直勾勾的问:“你与朕待了这几日,在你心里,是如何看待朕的?”

    晏汀认真思考:“嘉禾对父皇唯有尊敬二字,父皇待嘉禾好,嘉禾自然也待父皇好。”

    “父皇?”皇帝默念几句,“好了,不喝了。”

    “陛下,瑾王殿下来了。”

    李钰传完话,邵准人已经进来了,先是看了一眼晏汀,而后向皇帝禀告朝堂之事,晏汀在一旁听得发懵,就起身出去煮热茶,待她煮完热茶出来,腰身忽然叫一黑影搂住,滚烫的茶杯骨碌碌的滚了几圈。

    “啊——”

    正在睡梦中的皇帝听到尖叫睁开眼睛。

    “嘘!”

    “唔……”

    她被迫后腰抵着屏风,松松垮垮的衣襟一扯就松,怕惊动内殿的人,她只能咬住唇齿不出声。

    她张着小嘴喘气,似上了岸的小鱼,无助的大口呼吸。

    邵准一手搂着她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小手,摁在黛绿青山的屏风上,笑意绵绵而顽劣:“这几日都是你伺候的?”

    内殿里的皇帝依稀听到喘息声,他撑着手爬起,想要下床,却体力不支,只能落回榻上,太医说他这是精气亏空所致的,叫皇帝休养生息,少行闺房之事。

    晏汀眼睛红红,鼻子也是红红的,小嘴微微泛着淡光,被人捏着下颌回头时,尤其可怜生动。

    “他有那么多夫人美人,轮得着你来伺候?嗯?”他用了些力气在晏汀的脸上掐,掐得她嘟成了金鱼的嘴。

    “嘉禾……”

    听见皇帝虚弱的叫喊声,晏汀挣扎着想要出去,可邵准依旧是不让,反而更加顽劣的掐她腰。

    “就这么着急上位做娘娘啊?”

    “你……”

    “他已经老了,倒不如……”

    屏风被人猛的往前一推,好在架子稳固,才不至于倒塌,可印在屏风上的人影,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几个人了,房间内充斥着情欲的干柴烈火味。

    “先巴结着孤——”

    “……”

    听见内殿玉碗骨碌碌的滚在地上,晏汀一记巴掌才让发了疯的男人停下动作,邵准顶了顶发疼的地方看她,晏汀慌张的拉上衣领遮盖春色,又连忙从他的膝盖上下去。

    她背着他去找亵衣,却发现带子已经扯坏了。

    “嘉禾……”

    晏汀闻声回头,看了一眼邵准,赤着脖子往里走,皇帝见到她进来,总算是安了一半的心。

    她主动解释:“我方才撒了茶。”

    皇帝点点头。

    大殿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让晏汀心虚的再次低下了头。

    晏汀快步离开勤政殿,出去不远就发现了倚在石桌上的邵准,他似乎是在这儿特意等她的,不过眼下晏汀不想同他讲话,步子又迈得更大些,却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他一把抓住晏汀的胳膊:“方才……我说错话了。”

    晏汀生气的也正是这个。

    他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把她想成那样的人?

    她动,又被拽住,邵准来到她跟前,伸手碰她的脸,晏汀倏的躲开,他便识趣收住手,然后关心的问:“我没有弄疼你吧?”

    一提刚才的事,晏汀唯有羞赧。

    脑海中只有一只手掩在自己裙摆下的画面,不过这一幕她总觉得自己以前也与邵准发生过。

    他轻声说:“你打我好了,但不要不理人。”

    晏汀侧身还是不理他。

    他无奈的叹气离去:“行吧,我明日再来与你道歉。”

    晏汀转身叫住他。

    邵准满是欢喜的应声回头,只见晏红着小脸朝他走去。

    她咬唇冲他勾了勾手。

    邵准听话照做。

    下一秒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轻轻的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瞬间无数个想法就在他脑子里炸开了花。

    “你……”

    晏汀扭头说:“你走吧。”

    “噢。”

    他一时欢喜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他这幅丢了魂的模样晏汀暗暗发笑,所有的怒气和不爽全没了,不过还是故意佯装愤怒的转身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