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衡寻人心切,顾不得芙葭在说些什么,快步在整个宅子里转悠,实在找不到人,心里越来越焦急。

    这人难道跑了?不会遇上什么危险了吧?

    想起昨天那个山洞,林衡不由得反胃,但还是不知不觉走到了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给大家说一件沉痛的事,存稿君它在火葬场被扬灰了,一点渣都不剩那种,现在只能让裸奔君出来招待大家~~~

    啊,存稿你的名字叫荒芜!

    无情的雨下啊下个不停,淋湿我的身,伤透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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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空气中的血腥味弥久不散。

    “这里发生了什么,血腥味好重。”芙葭动了动小鼻子,十分嫌弃的用林衡的头发遮住脸。

    “大概……”林衡纠结地皱起眉头,实在不太想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对芙葭说:“阵法逆转。”

    “阵法?里面什么阵法?”芙葭从林衡的肩头跳下去,精通各类阵法的她只看了一眼洞口的布置就猜出了大概:“某种改变体质的阵法?”

    “嗯。”林衡艰难的点点头。

    虽说晏逢卿也是被晏家迫害的,而且里面那些人就算挺过了灌血也会变成晏家的傀儡,有时候还真不知道这样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但……生死不应该这么随便,一个阵法的逆转就让这么多人变成碎肉。

    难道晏逢卿以后真的会失去理智吗?

    “你要进去?”芙葭又爬回到林衡的肩头:“这个阵法已经失效了,现在进去应该不会有危险,但这么重的血腥味,怕是里面不太好看。”

    “我知道。”林衡叹了一口气,昨天已经进去过一次了,那场面真是众生难忘,现在都让他发怵。

    可是不进去怎么找人?

    犹豫了半晌,林衡终于还是抬起脚朝着山洞走了进去。

    突然,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不要看,先出去。”晏逢卿捂着林衡眼睛的手有些许颤抖。

    这些残破的尸体经过一晚上,已经开始散发出恶臭,苍蝇破卵而出,把这里变成了宴会。

    这些东西真的不适合林衡的这双眼睛。

    太丑,太脏。

    听到是晏逢卿的声音,林衡放下心来,跟着人走了出去。

    拉开晏逢卿的手,林衡回头抱怨的说:“你吓死我了,你一大早的跑那里去了?”

    晏逢卿楞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没有人关心过他会去那里,因为无论去到那里,如果不回晏家,血脉的诅咒没有压制随时会令人发疯。

    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悄然在心间生根发芽,不知道,也不明白……只是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处理点东西,我们现在可以回万剑宗了。”晏逢卿无力的笑了笑。

    如果面对的是刀光剑影他倒是得心应手,如果面对的是关切,他反而不知所措。

    陌生的情绪似乎抽干了他身体里的所有力量,长久以来绷紧的神经在此刻放松下来,使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哦,好的。”林衡点点头。

    是时候回去了,再不回去林怀就该找上门了,但这里发生的一切,林衡不想让万剑宗的任何人知道。

    “还有。”晏逢卿在身后喊住了林衡。

    林衡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问:“什么事?”

    “是……”晏逢卿在有生之年第一次这么害怕说出口,他抿着唇,目光不敢去看林衡的眼睛。

    “什么事,大师兄?”林衡更加疑惑了。

    看晏逢卿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大事一样。

    “里面……”晏逢卿鼓起勇气抬眸看着林衡说:“里面的阵法不是我逆转的。”

    所以你不要害怕我……

    林衡微微一愣。

    “你不相信?”晏逢卿有些着急,他从未跟任何人解释过什么,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才好。

    “不是。”林衡连忙回答:“只是觉得不是大师兄你真太好了。”

    毕竟也是真的怕晏逢卿发疯……

    “嗯。”晏逢卿点点头,虽然他身后的血腥从未少过,以后只会更多,但是现在……

    只是现在,他不想让林衡害怕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

    “那就……回去吧?”仿佛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林衡觉得身体都变得轻盈了。

    芙葭爬到林衡的头上,恨铁不成钢地揪了揪他的头发,不明白这傻小子为什么就是听不懂自己的话。

    因为妖血发疯的人她可是见过不少。

    “好。”看见林衡的笑容,晏逢卿莫名一松,也跟着笑了笑。

    寒风依然冷冽,冬阳没有温度但可以暖心。

    小竹峰。

    房间里气氛凝重,“哐当—””一声茶杯被摔了个粉碎,一滴温热的茶水跳起来挂在林衡的眼睑上。

    林衡下意识地朝地上一跪。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我错了!”

    林衡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林怀面色尴尬,十分难堪地跪在地上。

    “你跪着干嘛,我的小乖乖,你快起来。”李芳菲连忙跑过来扶起林衡。

    “不是让我跪啊?”林衡茫然的看了一眼李芳菲。

    可能是条件反射,上辈子母亲发脾气,父亲就会拉着自己一同跪下,这样母亲就会看着他的份上,让父亲起来。

    “是让你爹跪!”李芳菲突然想起什么十分生气地回头:“我让你看好衡儿,你都干了些什么?先是把他送去思过崖弄得大病一场,又把人弄丢了,被合欢宗抓去。”

    “我让他去思过崖不过是为了给他教训,也没想真罚他。”林怀辩解道。

    “好,那你怎么不说说你身为万剑宗的大长老连个人都找不到,衡儿失踪多久了?”李芳菲气得咬牙切齿,她一听到消息就急忙从东极山赶回来,就怕林衡出什么事。

    “那......”林怀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什么那?你是想弄死我唯一的儿子?”李芳菲气得全身发抖,要不是林衡在这里,多少要给林怀几分脸面,她早就发飙了。

    “你这话说得,衡儿难道不是我儿子?”林怀小声嘟囔,不敢正面反驳自家夫人。

    “我一会再找你算账!”李芳菲转头掀开林衡的裤子:“给娘看一下,膝盖跪痛了吗?”

    “不不,没有,不痛!”林衡连忙放下裤腿,脸上燥得厉害。

    “还害羞,你身上有哪里娘没有看过?”说着李芳菲就开始扒林衡的衣服。

    “别别别!”林衡被惊吓到连忙站起来,跳到了椅子上。

    李芳菲不依不饶拉扯着林衡的衣领,林衡简直快哭了,发出一声惊叫:“娘,别啊!!!”

    “真是的,长大了是吧?”李芳菲松开手,眼中流露出一点落寞,所有的孩子长大了都会离开父母的。

    看到李芳菲的眼神,林衡觉得胸口堵得慌。

    眼前的人跟记忆中母亲的脸重叠。

    多少个日日夜夜总会想起父母的离世,然后再抚摸着他们的遗照,一点点重拾往日的点滴。

    从李芳菲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让林衡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触动,仿佛很久之前也有这么一双手轻轻抚慰着幼小的身体。

    呼吸伴随着心跳,一点点将羁绊固牢......

    “娘。”林衡的声音有些许梗咽,眼眶也在不知不觉中变红。

    这一声呼唤,经年累月,来自很远的过去,又在召唤未来。

    李芳菲身体一抖,冲上去抱住林衡,红着眼说:“不怕不怕,娘在这里,谁欺负你了告诉娘。”

    “没有,就是想你了。”林衡用手背揉去眼角的泪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芳菲轻轻拍打着林衡的背,不敢相信一向骄傲的儿子,会突然跟自己撒娇,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才会这个样子。

    她悄悄握紧拳头,这笔账一定要找合欢宗算!

    “腻腻歪歪的。”林怀还跪在地上,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自己媳妇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抱。

    “闭嘴!”李芳菲回头大吼一声。

    林衡松开李芳菲,颇为不好意思。

    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失态。

    “衡儿你别听你爹胡说。”李芳菲整理了一下衣服,认真的问:“你不是被红绡抓走了吗?怎么回来的?”

    在回万剑宗的半道上,李芳菲正好遇上林衡,一把将人抱住差点没哭出来,这几天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就是怕林衡出事。

    看到林衡完好无缺那一刻,李芳菲差点没绷住。

    “就……我自己逃出来的。”林衡不自在地撇开脸。

    肯定不能把冯府的事说出来,毕竟现在整个冯府没有一个活物,要是晏家知道是晏逢卿做的,保不准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