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她拿过粳米,放在水中清洗。

    王叔听见这话,自然不可能再阻挡她了,可他心底又怕自家主子见了这场景,定然是会责罚他,于是时刻盯着宋意年手里的动作,提前准备好她需要的东西,不让她受伤。

    “对对,粳米放到这个小锅里,小火温炖,然后夫人就可以处理莲子了。”

    “哦哦哦好。”宋意年自觉地听着王叔的指导,随口问道:“我听说薛饶之前经常失眠,那这莲子羹正好有助眠的功效,以后王叔可以给他来上几碗。”

    “夫人,不是我老王不做,是”王叔想到第一次做了莲子羹给主子端过去一口都未曾喝过的事,叹了一口气。

    “嗯?”宋意年听到王叔话说了一般,猜测应该是之前送过薛饶没喝,“他怎么这么娇气。”

    她正色道:“王叔,以后他若不喝,你就告诉我,我让他喝得。”

    王叔欣喜的点了点头,这薛府有了女主人就是不一样,以后有人管主子了,主子也能照顾自己一些,他心里更是对宋意年这个夫人满意之至,便讲了很多薛饶小时的故事。

    “主子小时候特别可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旁边都是成堆的课业,大概半个月吧,便将那些全学会了”

    “这么厉害呀!”宋意年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便将去完心的莲子与红枣下入小锅中,“还有呢!”

    “还有哦对,还有一次,我老远瞧见,主子坐在院里画画,不对是是那种小人,对,是皮影。”

    “皮影?”宋意年眨巴着眼睛,“薛饶喜欢皮影呀?”

    “我也不知道主子喜欢不喜欢,但是我是瞧见过。”王叔挠挠头,憨憨一笑。

    宋意年若有所思,手里拿着小蒲扇心不在焉的煽火。

    那若是薛饶喜欢皮影,那她岂不是歪打正着送对了礼?

    “夫人,我来吧。”王叔见宋意年扇的很慢,以为她手麻了,好心的拿过蒲扇替她看着火。

    “嗯嗯好多谢王叔了。”

    不多事,天色破晓,莲子羹也准备好了。

    宋意年谢过王叔,便端着盘子,往薛饶的屋子走去。

    才踏入院,薛饶便穿戴整齐的打开了屋门,遇上了送粥的宋意年。

    薛饶蹙眉:“怎么起来了?还穿这么少?”

    话中带着不满。

    “进来。”

    说罢,才看到她手里端的粥,右手端过托盘,左手拉着她进来。

    “还好阿秋。”

    薛饶不提还好,一提宋意年就开始打起了喷嚏。

    不过毕竟是夏季,不会因为寒冷受寒,宋意年把它归咎于起的太早了。

    等两人做到桌案前,宋意年百般献好,示意薛饶拿着的那盘中的莲子羹。

    “快尝尝~”

    薛饶看着粥:“你做的?”

    “当然啦,可是我亲手做的!”

    薛饶忍着脾气,“不喝。”

    “为什么不喝呀?”宋意年被薛饶没有来的脾气闹的有些烦心,“这我可是辛辛苦苦熬了一早上的。”

    见薛饶还无动于衷,宋意年扁嘴有些生气,刺啦一声拉过那碗粥,“哼,你不喝,我喝。”

    偏偏薛饶在她拿起勺的时候,又把碗拿到了自己面前。

    他沉声道:“起这么早就为了一碗破粥。”

    “这怎么就破粥了?我不就是想给你亲自做一次饭嘛?”

    宋意年有些委屈。

    薛饶幽幽的望着宋意年,面不改色,“我不想让你受一点伤。”

    “若是你受凉了怎么办。”

    “若你烫伤了怎么办。”

    “若你摔倒了怎么办。”

    “哪怕是为了我。”

    宋意年这时才听懂了薛饶的话,心里的怨气倒是消散了一下,嘴中嘟囔着:“我又不是瓷娃娃,哪那么娇贵碰不得。”

    “你是。”薛饶拉过她的小手,因为刚刚剥过莲子入过水,小手有些红彤彤的娇嫩,叹了一口气,“你本就是世上最珍贵的人。”

    “无需如此。”是他配不上这么好的她。

    宋意年闻言一愣,薛饶此时眼里的柔情太浓烈了,让她一时呆住。

    “下不为例。”

    薛饶从她手里拿过勺子,看着莲子羹上飘荡着的红枣和莲子,拿勺子撇开,而后舀出一勺汤羹送入薄唇中。

    宋意年眨巴双眸,不等薛饶咽下,便认真的期盼道:“好喝么?”

    “好喝。是王叔教你的?”

    “嗯嗯对呀,我是不是很聪明呀!”宋意年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显摆的摇晃着脑袋,“我还和王叔说了,以后你要是不喝这个,我就喂你。”

    “是么?怎么喂。”

    “当然是”宋意年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看见薛饶明晃晃的笑意,严肃道:“当然是用勺子!其他的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