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过他喝剩下的碗碟,全是红枣和莲子。

    “好哇!薛饶,被我抓住把柄了吧?原来你居然挑食!”

    “我就说为什么你以前不爱吃莲子羹。”

    “嗯对。我挑食。”薛饶面不改的承认了这个事实,还厚颜无耻的温声继续问道:“所以,如果你喂我,我可以考虑一下。”

    “那你以后别喝了!”

    “还是会喝的。”

    薛饶此时用勺子舀了一颗去核的红枣,当着宋意年的面吃了下去,未曾皱一下眉头。

    “你、你不是不爱吃吗?!”

    宋意年讶然,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吃不愿意的东西,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是不喜欢吃就算了。我也没有强逼迫你的意思。”

    “以前不爱吃,现在是要吃。”

    薛饶解释了下缘由。

    “毕竟要讨个彩头。”

    “什么彩头?”

    宋意年见薛饶微笑,就觉得奇怪,有些纳闷的问。

    薛饶:“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宋意年:“”

    她竟然忘了这事,莲子和红枣,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脸色被说的有些粉里透着红润。

    “难道这不是。'薛夫人。'给我做粥的意思?”

    宋意年听出薛饶说道‘薛夫人’三个字时,特别用力,咬字还很清楚,分明就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胡、胡说!我当时是因为是因为你失眠,才给你熬制的!”

    “你看我作甚!你不相信?”

    薛饶微笑:“相信。”

    宋意年都快急哭了,“薛饶你就是没相信我,你这表情分明就是不信。”

    “”

    薛饶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揉着太阳穴哄宋意年道:“好了,年年别闹了,我不说了。”

    没想到到了晚上,宋意年果然如薛饶所说头疼。

    是有些燥热引发的凉气入体。

    薛饶直接替她看过后,又开了副苦药。

    宋意年这时也知道自己不能多说话,引起薛饶凶她,所以一直都很乖的待在床上,只有溜圆的双眸移动来,移动去。

    薛饶出去给她煎药,又拿了食盒来。

    “把药喝了。”

    “嗯”宋意年看着薛饶端来的药。

    虽然是一小碗,但在宋意年眼里,被无限的扩大。

    大大的一碗,黑乎乎的深不见底,飘散着一股属于药的苦涩,透露出令人作呕的苦气,宋意年蹙着眉毛盯着那碗。

    只觉得这碗靠近她时,她身上都被染了这苦味,连呼吸的都是苦的!

    她最怕苦了!

    “我我能不喝吗?”宋意年抬眸可怜巴巴的望着薛饶,换来一个冷意的眼神,她直接就萎靡了。

    耷拉着脑袋,盯着眼前的药,仿佛喝药是什么苦大仇深的事一般。

    “我给你准备了蜜饯,喝完给你。”薛饶将碗递给她,从旁边的食盒里取出一叠蜜饯给宋意年看。

    宋意年一看。

    蜜饯?!!这不是蜜枣?!

    她再抬头望向薛饶,温柔的双眸,嘴角的微笑在此刻,竟然让宋意年觉得:薛饶是故意的!

    他分明就是还在想着今日枣和莲子的事!

    他就是没相信她说的话。

    他这是告诉她!

    早(枣)晚都要完!

    呜呜呜呜他好狠!

    宋意年眼神有些复杂,转而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哆嗦的手稳稳的端住了药碗。

    气势不能输。

    宋意年,气势不能输!

    她直挺着修长的脖子,怒喝道:“薛饶!我不用!”

    “我、我不怕苦!你给我看着!!”

    壮起胆子,宋意年蹙着眉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碗,闭眸一口闷下去了。

    好苦好苦好苦好苦好苦好苦

    薛饶被宋意年的一顿操作给搞懵了。

    眼看着宋意年皱的不成样的眉毛,一直紧闭着双眸,紧闭着双唇还染着不正常的颜色,薛饶有些慌。

    他是知道宋意年特别怕苦的。

    哪里会想到宋意年竟然一口喝完,他的本意是分几次喝

    他顺手从盘子里拿出一个蜜枣,含在嘴里,直接就吻上了宋意年的唇。

    突如其来的异物,宋意年连忙睁开眼,一副俊美的容颜紧贴在她眼前,她吓了一跳。

    薛饶只是简单的将枣让她吃下,压下心中的触动,并未多作停留,就离开了她的唇。

    “不苦了吧?”

    嗯?

    宋意年这才回过神了感受到,刚才嘴里充斥的苦味早已消失,转而是蜜枣的甜香和薛饶的

    她咬着唇。

    “不苦了。”

    “不对,我、我不怕苦的。我怎么可能怕苦,你分明是多此一举。”

    宋意年意识到刚才话前后相差太大,没好气的补充自己不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