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杨噗嗤一笑,却不再回答了。

    而在一旁围观的泉先早已坐不住。他看到那黑西装男擅自把手搭在顾北杨的腰上,还暧.昧地轻抚着,顿时心里醋瓶子打翻得彻底,吃味极了。

    人鱼呲溜一下滑过来,紧紧从后方抱住顾北杨,还将下颌放在了顾北杨的肩膀上,对着尼德霍格就发出一阵嘶嘶的警告声。

    尼德霍格一看这场景,顿时回忆起人鱼的来历。

    这不是在拉莱耶城将顾北杨卷入梦境的邪神吗?怎么也跟过来了,还舔顾北杨的耳朵,一脸亲昵的样子。

    虽然他总是一副扑克脸,情绪变化都收到几乎不见,可这时脸上也拢上了一阵黑气,搂着顾北杨的手臂都瞬间紧了几分,手指更是擅自往下滑着,触碰到某处挺翘。

    顾北杨被这两人折磨得够呛。又是黏糊糊的尾巴缠上来蹭来蹭去,又是冷冰冰的机械手穿梭来穿梭去……随着尼德霍格指尖释放的电流击到缝隙,他猛地一个激灵弹起来。

    顾北杨赶紧大声嚷嚷了一句。

    “行了!没完了?你们干脆打一架好了,谁赢了我归谁。”

    尼德霍格赶紧松开了对人的钳制,一脸认真地否定掉这个提案。

    “不行,这样像是把你当做战利品,我不同意。”

    泉先虽然整体性子趋于兽性,但听了尼德霍格的话,也意识到哪里不对。

    “对啊,我也不要。”

    说罢,又伸出舌头,舔了舔顾北杨的耳垂。

    顾北杨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猛地扒开了缠在身上的泉先,走到尼德霍格与泉先的中间,像是个裁判员一样左右看了看两人。

    “行了,不就是想我给你们个确定的答复吗?”

    尼德霍格和泉先的眼睛都亮了亮,对他投来期待的目光。

    “让我考虑一下……”

    顾北杨刚刚还气势很足,可提到这句时,却莫名多了几分不确定。

    “我要一个人静静。”他又加了一句。

    尼德霍格与泉先对望了一眼,几乎不约而同地问:“你不会逃走吧?”

    “怎么可能?我要是想逃走,就不会来这里找你们了!”顾北杨格外理直气壮。

    尼德霍格与泉先又对望了一眼,两人似乎渐渐达成了某种默契,最终还是同意了顾北杨的提议。

    顾北杨火速退出中.央大厅。他走到无人角落,才拿出刚从泉先身上顺来的水晶块,露出了一丝窃笑。

    他当然要逃走啦,他还有两个人要找呢。现在找到了两个就这么腥风血雨,这要是将四个家伙都凑齐了,那他还不得被这四只蚕食殆尽。

    顾北杨问了下意识海中的系统:[怎么样,就算在这个时间点,《恋与追梦人》的游戏也该发售成功了吧?]

    系统如实回答:[是啊,真的很神奇,因为这不是主线内容耶。]

    顾北杨嘿嘿一笑,将手中的水晶一抛。当水晶落地碎成一片片闪光时,一道蓝色的传送门随即而开。

    意识海的系统如果能露脸,那一定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亲亲,你怎么自己开启传送门了,我跟你强调过吧,这在穿书局是违规的。]

    顾北杨斜晲了系统一眼。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总掉链子了。]

    [啊?]系统显然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北杨却乐在其中的哼着小曲,大步迈进了传送门之中。

    哪有什么穿书局和系统啊,这只不过是那人自导自演间为自己编织的一场梦乡。

    顾北杨来到熟悉的房间里,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猫耳朵和猫尾巴。

    来吧,伊莎贝尔。顾北杨从衣柜里抖出老熟人,十分自然将裙子穿在了身上。

    这次,他依着剧情发展,走完了梵卓的攻略线。

    最后一章的剧情,是他表演大获成功后,与梵卓坐在落地窗前,欣赏窗外美丽的星空。

    “听说吸血鬼会活很久。”顾北杨依照着剧本念出台词。

    “那等我死后,你会去找新的血拥吗?”

    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相爱的两人,一旦涉及一方永生不死,一方寿命有限,就会引发这样的问题。

    这短暂的爱情,如毒药般带给人梦幻般的激情与快乐。可当一方死后呢,这对另一方难道不是更为长久而痛苦的折磨吗?

    “我不会去找了。”梵卓摇了摇头。

    星空下的他神色落寞,不知想起了什么。

    顾北杨望过去。

    “那还会感到孤独吗?会比现在更孤独吗?”

    梵卓转过脸,与顾北杨相视而笑。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未来对于我而言,本就是一项未知的挑战。但至少现在,我还拥有过快乐。”

    这个答案与游戏中的默认剧情有些许不同,更为豁达也更为开阔。

    顾北杨对人抿嘴一笑。

    他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一段泛黄的陈旧画面交替了上来。

    昏黄的灯光晕出床上摇曳不停的身姿,停驻在透着红的皮肤上,令挂在身上的汗水反射出亮光。

    中场休息间,顾北杨懒洋洋地趴在枕头上,像只懒猫般打着呼噜。

    那人的长发缠绕在顾北杨的肩颈处,绕在他的肌肉生长走向游过去。发丝冰冰凉凉的,垂在了身上,驱走了体内的燥热。

    顾北杨舒服了,就一时兴起翘起了小腿,在空中晃了晃。

    那人看得直发笑,用手轻抚着他的流畅的颈椎线,慢条斯理地问。

    “累到了?还翘脚,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喜欢翘脚。”

    顾北杨立刻就把脚放下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般摆上臭脸。

    “管那多!”他骂完就偏过头,却眯着眼偷瞄男人的反应。

    男人不怒反笑,声音被情.欲染的喑哑而性感。

    “今天的感觉还好吧,我可是很努力了。”

    顾北杨将下巴搁在枕头上,一点也不想顺着他的心意来。

    “疼,疼死了。”

    “别撒娇……”

    “没撒娇,上次还没什么感觉,这次怎么疼得这么狠,我腰都要断了。”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敲了敲后腰,一脸控诉地瞪着男人。

    那人顿了顿,噗得笑出声来。他伸手拧了拧顾北杨的耳朵,一脸无奈又宠溺。

    “就你最皮。”

    顾北杨得逞地咧嘴一笑,转了个身正面对着那人。

    “你刚刚就像只野兽,恨不得把我吞了!”

    他做了个舞爪子的姿势,引得人哈哈直笑。

    “跟你平时太不一样了,有点……”他斟酌着词汇,“有点…让人接受不能……”

    那人一听这话,眸色明显暗沉了几分。他凑过来叼住顾北杨的唇,用牙齿轻轻研磨。

    “你说这话知道什么意思吗?”

    顾北杨顿时感觉屁股被大力掐了一把,本来那里就疼,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他直嘶着气,伸手拍掉意图胡作非为的男人,摆上一张严肃脸,一本正经地问。

    “明明疼死了,你怎么老乐此不疲要做啊。”

    “真的只有疼?”男人明显对这点更纠结。

    “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顾北杨推了推他的胳膊。

    此时的他,对人不仅仅有依恋,还有深深的崇拜与敬仰。他就像是个刚刚尝了甜头的孩子,不断朝人索取着,不知疲倦。

    那人不再闹了,他伸手抚摸了下顾北杨的胳膊,将人汗湿的发拨弄整齐。

    “宝贝,很多事就是这么矛盾的。你是不是又屏蔽了美好向上的内容,只看到负面消极的一面啊?”

    顾北杨有些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男人见他晃神,又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

    “真的只有疼?”

    “是的!难道你不疼吗?不疼的话流了那么多汗。”

    那人顿时无语。半晌后,他才幽幽来了句。

    “那还不是因为你洞太小,很难进去……”

    顾北杨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抬起脚对着人就是一记飞踢,却被人灵活地挡过。那人还坏心眼地抓住他的脚踝,在上面摩挲个不停。

    顾北杨抽走了脚,趁着这温存的时刻,脑子也发晕起来,什么不该问的都一股脑倒出来。

    “你说……如果我跟你想象里的不一样,你会……”怎么看我呢?还会这样义无反顾地喜欢我吗?

    顾北杨这两句关键的问题卡在喉咙中,迟迟倒不出来。

    “那很正常啊。刚刚也说了,凡事没有那么绝对,很多事就是矛盾的。”那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安慰着他,“人都有黑暗面,不光你了,我也有很多不愿意提起来的黑历史。你完全不用那么紧绷。”

    “那你有什么黑历史?”

    “嗯……”男人将手指放在下巴上思考了片刻,“小学时期脱了同学的裤子,还被校长抓到主席台上罚站算不算?”

    顾北杨顿时绷不住笑出声来。

    “可我跟你的黑历史不是一个级别的。”

    “没关系,宝贝。”那人的一如既往温暖如煦,“只要是你,我都可以接受。”

    “别烦恼了。”他大概猜到了顾北杨造成奇怪脾性的原因,又加了句安抚道。

    顾北杨转变了态度,突然就笑了。他伸手搂过那人,偷偷在人耳侧讲。

    “其实刚刚逗你的,我有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