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被按在门上,脑袋上抵了好几把枪。

    「说句老实话,我实在不明白你把曾雨森弄过来做什么。」安德鲁颇有一些酸酸的,「我实在不喜欢看见他!」

    「你不知道?」曾雨森稍稍挣扎了一下,好笑地说:「那你离倒霉不远了。」

    「你给我闭嘴!」安德鲁骂道,他的手下立刻心领神会地一顿拳脚,曾雨森果然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安德鲁眼见着大势在握,神清气爽地道:

    「说吧,宝贝,那四十亿钻石在哪儿。看在你听话的份上,我也许会让这小子多活几天。」

    叶宇真终于从手上的牌上移开了视线,落在安德鲁胜券在握的笑脸上,然后微微一笑。

    叶宇真很少笑,大部分的时候神情都有一点淡,甚至有时候有一些严肃。

    安德鲁几乎没有见过他真正意义上的微笑,当叶宇真的嘴角上弯,两边陡现两个弯月时,他竟然有些神情恍惚。

    还没等安德鲁缓过神来,一连串的爆炸声将船震得急剧摇晃,大厅里的人一时之间几乎都快要站不住脚,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

    「出了什么事!」安德鲁稳住了身形喝道。

    外边有保镖跑进来大叫道:「先生,先生,是国际刑警!」

    「国际刑警?」安德鲁诧异地道:「怎么可能?」他将目光转向威廉狠狠地瞪了一眼。

    威廉也颇有一些惊慌,骂道:「他妈的,跟我没关系,这两天我一直将他看着,我保证他连给蚂蚁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安德鲁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将目光落在了一脸好笑的曾雨森的身上,对叶宇真道:「是你让这小子将国际刑警招来的,对吗?」

    叶宇真微抬着头看他,他的眼里忽然变得兴致盎然,笑道:「跟叶宇真有密切关系的可不止budd衬衫。」

    安德鲁瞪着曾雨森道:「你早就料到了?」

    曾雨森一脸无奈地道:「是你让我闭嘴的,我原本想早点告诉你。」

    安德鲁不由一滞,被曾雨森呛了句,那双银色的眸子一时间露出凶狠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安德鲁盯了他老大一会儿,忽然耸了耸肩,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开曾雨森,他微笑道:「我不过在船上召开一个arty,这不算犯法吧!」

    「至少你还涉赚非法拘警吧!」曾雨森揉了揉被压酸了的脖子道。

    「那是他干的!」

    安德鲁爽快地用手指了指威廉。

    威廉则冷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重兵围击,有备而来的国际刑警们毫无悬念的占领了游轮。为首的警官好整以暇地脱去脸罩,正是笑起来颇有几分邪气的林龙。

    「各位午安。」他微笑道。

    「警官,不知道我的船犯什么事,您要用武力占领。」安德鲁摊着手道:「我们可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一等的良民,纳税的大户。」

    他这句话说出口,叶宇真忍不住无奈地看了一眼不知道廉耻为何物的安德鲁,曾雨森则咂了咂嘴小声道:

    「怪不得安德鲁镇定自若,他的脸皮即使用原子弹也是打不穿的。」

    林龙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他的面前,两人的身材一般高大,虽然安德鲁更魁梧一些,但林龙有一种邪气,诡异的霸道,即便是安德鲁那样凌厉的气势,也好像压不住他。

    「这船没有犯事,我也没有武力占领你们。」

    林龙微笑地道:「我只是有一点好奇,欧洲黑道最全的盛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拂了拂安德鲁的衣襟,「想必安德鲁先生是一个好客之人,不会介意一个不速之客吧!」

    安德鲁摊摊手道:「您说了算。」

    「good!」

    林龙微笑道,他一扭头对叶宇真道:「宇真,你手上握的既然是好牌,就不用再犹豫了,赢多赢少而已,你太谨慎了!」

    尽管安德鲁久经沙场,知道此时不宜多嘴,但他还是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他的手里是一副好牌?」

    林龙转过头来看着安德鲁,抿了抿嘴道:「我看过他所有的影像资料,他的习惯爱好,我可以倒背如流。

    「我记得他所有的评析,你要知道那都是国际专家做的。」

    他用手中的枪管敲了敲安德鲁的胸脯,然后问了安德鲁一个问题,道:「你会不会因为看一个人的影像资料过多,而喜欢上一个人?」

    安德鲁很小心地挪开那柄消音枪管,然后笑道:「警官想必不大爱看戏,我看过很多,但没有爱上当中任何一位演员。」

    「精辟!」林龙点了点头,「怪不得宇真愿意在你身上花时间。」他微笑道:「很可惜,我原本以为你会明白我的感受。只可惜你看了那么多场《歌剧魅影》,却竟然丝毫也不懂得幽灵艾瑞克。」

    他转过头去看叶宇真,问道:「你呢,宇真,你认为歌剧院里的艾瑞克喜欢的是克莉丝汀本人,还是她在舞台上所扮演的角色?」

    叶宇真将手中的牌丢到桌上,那赫然是一副三条k。

    他冷冷地道:「我想约翰总司让你来,大概不是为了跟我们讨论《歌剧魅影》的吧!」

    林龙碰了一个钉子,也不生气,他微笑着转回头对大厅里面的人大声道:「我今天来,确实原本有一个任务。」

    他转头看了一眼安德鲁,「国际刑警组织很有意要栽培一个黑道皇帝,他们觉得你是一个可造之材。」

    安德鲁咳嗽了一声,道:「多谢!」

    林龙耸了耸肩,「当然这恐怕要归功于宇真大力推荐的功劳。」

    安德鲁不由心神一荡,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宇真,道:「他一向不是……很有眼光。」

    林龙冷笑了一声,道:「原本按照计划,你已经大功告成……但可惜宇真不这么想。

    「他喜欢统一江湖,不喜欢联盟制,他觉得那样更牢靠……你知道,他就是那么一个小心的人。」

    他举起手中的枪枝瞄了一下外面的人,笑道:「所以,他想由我们出面把这些人都干掉,然后你去统一他们的地盘,当个真正的黑道皇帝……当然归国际刑警组织管辖范围。」

    他的话一出口,下面一阵骚动,安德鲁大张了嘴,曾雨森则是一脸啼笑皆非,而威廉则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叶宇真终于抬起了头,愤怒地道:「你疯了,林龙!」

    林龙耸了耸肩,「这是一个好主意,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内定,那太专制,我喜好民主。」

    他微笑着道:「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这儿一共有十八个人,二人捉对,凑成九桌打牌,赢的走人,输的留下脑袋。」

    「你竟敢违背命令?!」

    叶宇真哗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龙。

    林龙回过头去,舔了舔嘴唇,带着邪气笑道:「我喜欢混乱,宇真。即便是你突然变成我的上司也不能随便更改我的喜好……」

    林龙打了个哈欠,走近叶宇真,小声道:

    「忘了告诉你,船上都是我的人……是甘必诺家族的人,国际刑警都在外头……叶警司。」

    他打了个响指,道:「去抬九张牌桌进来!」

    chater 9

    林龙的人动作很快,不多一会儿,就从游轮的其他地方找来九张牌桌。林龙挥着枪管笑道:「快点入桌吧,先生们。」

    叶宇真沉声道:「林龙,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林龙头也不回,喃喃地道:「你生气了吗,宇真,你把我扒光了丢在审讯室里让我丢人现眼……我也是有一点生气的。」林龙回头微笑道:「我这个人,是睚眦必报的。」

    满大厅里的人被枪管押着,纷纷落坐,威廉面无表情就近选了一张桌子坐下。

    安德鲁微笑道:「真是太好了,警官,你看九张位置都坐满了。」

    林龙转过头,用一种颇为阴险的眼神看着安德鲁,然后微笑道:「没关系,这里不是有现成的一张!」

    安德鲁咳嗽了一下,笑道:「难道警官想跟我玩几手?」

    「当然不是我!」林龙微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自然有人陪你玩!」他猛然转身用枪指着曾雨森,「曾雨森,我看资料说你是一个玩牌的好手,可惜似乎没人见过,今天赏脸,让我们见识一下吧!」

    曾雨森长出一口气,微笑着坐到了牌桌上,林龙侧了下头,冲安德鲁示意,安德鲁眨了一下眼睛,看似颇无奈地坐到了牌桌上。

    曾雨森随手摸起一张牌弹给了安德鲁,笑道:「自从你上一次将四十亿钻石一口气都输给我,我就一直在怀念跟你打牌的时光!」

    「别太得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安德鲁顺手接过他的牌恨恨地道。

    十个战战兢兢的服务生被押到了桌前,林龙的嘴角微微一弯,道貌岸然:「开始吧,绅士们。

    「我给你们每人三枚筹码,这样你们至少有三次机会!如果不幸你三枚子都输了,我的人就会给你对家一柄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他就可以干掉你然后离开!」

    所有的人都沉默地听着自己生死攸关的条件。

    随着大厅里整齐的洗牌声,这些黑道大哥们不得不开始一场以命相搏的赌局。林龙站在一边,犹如看好戏似的看着所有人,偶尔他也拿眼光去瞥沉着脸坐在曾雨森与安德鲁牌桌边的叶宇真。

    所有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计算着对方的牌,衡量着得失,突然间一声枪响震惊了所有人。只见一个带有法裔血统的中年男子将对面一位银发的英籍老人枪杀于桌位上,然后像丢弃一件烫手山芋似的将枪丢掉。

    林龙微笑着挥了挥手,中年男子脸色苍白地迅速离开了大厅。

    银发老男人血淋淋的尸体就这样随意地摆放在那里,好像提醒着每个人这桩睹局的真实性。

    即便这些黑道首领平时见惯血腥,视别人的性命为草芥,但当自己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也不禁头冒虚汗,颇有一些胆战心惊。

    叶宇心的脸越来越白,他突然站了起来,由于过于惊慌,都弄翻了后面的桌椅。他对着沉着脸的林龙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想再玩了!」

    林龙走到他的面前,端详了他半天,才沉着脸道:「谁说你想不玩就可以不玩?」

    叶宇心脸色极其难看,他喃喃地道:「你,你没说过……会、会这样子!」他突然冲着林龙吼道:「我不干了!」

    林龙冷笑了一声,「你既然不想在贫民窟里像条狗似的活着,想要跟你哥哥那样呼风唤雨。可是事实证明你只能是一个婊子生的杂种。」

    叶宇心手起掌落给了林龙一巴掌,那声脆响让所有人的眼皮都情不自禁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