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龙将枪管抵着他的头,怒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玩,我就算你自动弃权,输局丢命。」

    「我替他玩!」林龙的身边,叶宇真冷冷地道。

    林龙扫了一眼叶宇心桌面输的还剩一枚的子,嘿嘿笑了两下,「叶宇真,我这个人最遵守游戏规则。你如果要玩就要遵守规则,我现在还没想要你死,你可别太着急!」

    叶宇心喘着气,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扭曲得不成形。他冲着叶宇真又大吼道:「你不用摆那副正统继承人的臭架子,我用不着你来可怜。」

    叶宇真将椅子扶了起来,坐了下去,淡淡地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正统,何必要着急承担我的命运呢?」

    他微笑着看了一眼叶宇心,转回头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似有一些茫然、有一些淡得不见痕迹的忧伤,「等我死了,你还可以选择要不要坐我的位置。」

    林龙狠狠地将几乎要哭泣的叶宇心摔开,气呼呼地走回曾雨森与安德鲁的桌子,意外地发现两人的桌面上居然还是各自三枚筹码!

    「怎么回事?」林龙阴沉着脸喝问。

    安德鲁无奈地摊着手道:「上一局我是赢的,可是上上一局是他赢的,本来上上上一局是我赢的,可惜上上上上一局又是他赢的,所以……」

    林龙阴着脸冷冷地盯着曾雨森与安德鲁好一会儿,直把两人盯得后脊发凉,他冷笑道:「你们两个在耍我,是吗?」

    曾雨森与安德鲁齐声客气地道:「岂敢!」

    这会儿工夫,大厅里响起了几声枪响,又有几张桌子决出了胜负,这样场中除了叶宇真与安德鲁还有威廉这三桌,就还剩下其他的一桌。

    林龙面无表情地一招手,来了两个雇佣兵,他指着曾雨森与安德鲁冷笑道:「这两个人要是在二十分钟之内还决不出胜负,就都杀了。」

    安德鲁苦笑道:「刚才谁说遵守规则来着。」

    曾雨森叹了口气道:「肯定不是我们。」

    林龙原本就已经为叶宇真的事情极其不快,现在更是怒不可遏到了极点,他一挥手将旁边的椅子扫到地上,「你们两个别太嚣张,要知道我还让你们继续玩下去,就已经在遵守游戏规则。」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叶宇真那一桌枪响了,叶宇真胜出,几乎于此同时,威廉那一桌枪响了,威廉胜出。

    紧接着另一桌输的人大叫了一声,疯狂的向大厅的门扑去,却被雇佣兵们逮了回来,胜的一方不得不颤抖着手将这人击毙。

    有可能他此生杀敌无数,也做梦都想干掉另一个黑道老大,吞并他的地盘,但此刻却是料想不到的害怕。

    「恭喜你了!」林龙看着威廉,似笑非笑地说。

    威廉对着林龙也笑眯眯地道:「多谢警官,现在我可以乘着我的直升座机离开了。」

    「go!」林龙侧了一下头,微笑道:「反正还有十分钟就都结束了,如果你不想搭这条船回去,请便!」

    「我可以听安德鲁先生说两句遗言吗?」威廉客客气气地问。

    威廉弄了弄略微凌乱的金发,走近安德鲁问:「牌局怎么样?」

    安德鲁看了一眼剩下的两枚筹码,愁眉苦脸地道:「 far good!」

    威廉挑了一下眉,道:「你到现在后不后悔?」

    「后悔什么?」安德鲁叹着气看着手里的牌。

    「后悔你不该看上叶宇真!」威廉文秀的脸上冷笑道:「他只会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

    安德鲁连连摇头,转头对威廉认真地道:「我爱叶宇真,永远……」他的手往前拉了一条直线,微笑道:「不会后悔!」

    林龙冷哼了一声。

    威廉则铁青着脸,「很好,那我想你能很坦然地面对它的代价!」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曾雨森看着手上的牌,道:「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你喜欢叶少?」曾雨森从牌后面露出脸来笑问。

    「跟他喜欢你一样真!」安德鲁打了一个响指,让服务生过来。

    林龙怒道:「时间就要到了,你还要耍什么花样。」

    安德鲁无奈地道:「我要一杯雪梨酒总可以吧!」

    林龙怒极反笑,「那就当这杯酒给你饯行吧!」

    安德鲁听着外面的直升机滑翔声,大口饮了一口金黄色的酒,对林龙笑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放他走!」他认真地道:「我认识的人,大部分人都是疯子,可威廉是疯子中的极品。」

    林龙慢慢拔出了枪,微笑道:「时间到了,威廉这个疯子中的极品就留给我去伤脑筋,多谢你的指教,我会记在心中。」

    那冰冷的枪抵着安德鲁的头,他又轻笑了一声。

    林龙倒没有想过他还笑得出来,不禁问:「死到临头你还能笑,叶宇真看中你倒也不算走眼。」

    「但你走眼了,对宇真。」安德鲁笑道。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叶宇真在林龙的身后冷冷地道:「别动,你该知道我是一个神枪手,这么近的距离,我的失手率会是零。」

    林龙冷笑道:「你手中拿的不过是刚才给你杀对手的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你已经用了,你拿着空枪就想吓唬我吗?」

    安德鲁好笑地道:「难道你不知道在他的脖子上挂的神像里嵌着一颗子弹吗?」

    林龙看着好整以暇的安德鲁,一脸好笑的曾雨森,不禁额头上冒出汗珠,他道:「叶宇真,你真要为了这个阴沟里的老鼠而杀我吗?」

    叶宇真在他的身后冷冷地道:「你看所有的人都像老鼠,那是因为你自己就是一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比谁都恶心的老鼠。」

    林龙咬紧了牙关,一张原本英俊的脸因为强忍着爆发而变得僵硬。

    安德鲁却在旁边火上浇油地道:「啧啧,看来我可以给你指教的地方还有很多。一,我从不会有机会让一个神枪手碰到手枪,因为对于一个神枪手来说,一颗备用的子弹就够了;二,我从不跟叶宇真斗嘴,因为那样会显得我教养不够好……」

    他说完笑嘻嘻地将枪从林龙的手中拿下。

    叶宇真与安德鲁押着林龙慢慢向大厅外走去,叶宇真看了一眼立在大厅一边的叶宇心,道:「宇心,走!」

    叶宇心神色不定地应了一声,一行人还未走到门口,就被一阵巨大的爆炸气浪给震飞了回去。

    游艇开始不停地爆炸,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人的肢体在空中飞舞,鲜血四处喷溅,却浇不灭开始四处熊熊燃烧的火焰。

    安德鲁手中的枪被震脱了出去,林龙就地一个打滚捡起了它,对准了安德鲁,但是一波未息一波又起的气浪震得船摇晃个不停。

    「这位警官,就算我们有深仇大恨,这个时候还是先合作逃命吧!」安德鲁苦笑道。

    林龙阴沉着脸想了想,才恨恨地将枪收回。

    叶宇真紧紧拉着叶宇心伏在地上,等爆炸声稍息,气浪微微平静,就拉着他冲了出去。安德鲁他们也紧随其后。

    整个游艇几乎被炸成了四分五裂,甲板上的人几乎都被炸飞了,没死的也在大海里扑腾着。

    最糟的是国际刑警开来的气艇也被巨大的气浪震得不知所踪,曾雨森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气还没叹完,脚底下的震动就又传来,只听安德鲁大声吼道:「快跳海里去!」

    五个人闻声就从栏杆边飞扑到海里,随着又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游艇当中的那一块终于也爆了。

    整个游艇变成了碎片在海面上漂浮着,安德鲁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突然大声叫道:「叶宇真,叶宇真!」

    「在这里!」叶宇真带着叶宇心猛然浮出水面,没好气地道。叶宇心的脸色苍白,看上去似乎被刚才的气浪震晕了。

    紧接着林龙、曾雨森都浮出了水面。曾雨森咳嗽着道:「安德鲁,这里离欧罗群岛最近的一个岛屿有多远。」

    「几百海里吧!」安德鲁无奈地道。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淡了起来,曾雨森道:「还是找块木板吧!」

    叶宇真与曾雨森找到了一块类似甲板的大木板,合力将叶宇心弄上去,两个人各自趴在一边。

    安德鲁想挤过去,但明显已经没有地方,所以他干脆厚着脸皮跟林龙挤在一根龙骨上面。

    林龙对安德鲁这种实用主义流氓,可谓棋逢对手,一时倒也找不到其他的法子对付他,他冷笑道:「希望你的虾兵蟹将们能快点找到这里。」

    他的话说完,扫眼看了一下狼藉的海面,这艘游艇早就被他的雇佣兵刻意更改了航线,以便摆脱安德鲁手下的追踪,现在要想让他们迅速在这片广袤的海面上找到这漂浮着的五个人,倒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林龙嘴里一阵苦涩,很有一点哑巴吃黄莲的苦味。

    五个人就这样无奈地在海面上漂浮着,突然间头顶传来直升机的螺旋浆声,气浪激起海面上的水波,五人都是心中一喜。安德鲁抬起头,看见威廉正坐在直升机门口,手中拿着电子扩音器。

    「我们在这儿!」安德鲁大喜过望连连摆手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这么激动。」林龙冷冷地道。

    「嗨,宝贝,好久不见!真是想死我了。」

    安德鲁大声朝着天空喊道,然后笑眯眯地小声道:「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就算来个傻子也比谁也不来的好。」

    「可他是疯子,还是疯子里的极品。」林龙冷笑道:「否则谁会把游艇炸得这么碎之后,还会回来看看。」

    「你终于了解威廉了,他会感动的。」安德鲁好笑地道。

    「你早就知道?」林龙有一点诧然道。

    安德鲁耸了耸肩,「我只知道他一定会发疯,但是不知道他会怎么疯。」他笑道:「反正让他走,我无所谓,我当时已经很糟糕,不可能更糟糕。」

    林龙一时语塞,终于决定不再搭安德鲁的腔。

    而上面久久凝视安德鲁的威廉终于开腔了,他道:「安德鲁先生,别来无恙?」

    「还算凑合!」安德鲁笑道:「至少不乏刺激,如果再与你能来个小别重聚,就完美了。」

    「刚才的问题,你有新答案了?」威廉手持扩音器,说话慢条斯理,比起安德鲁声嘶力竭那是云淡风轻多了。

    「啊?」安德鲁故作茫然地道。

    「哼!」威廉冷笑道:「就是那个你会不会后悔喜欢叶宇真的问题。」

    安德鲁打了个哈哈,「不都告诉你了,威廉宝贝,你知道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欺骗你。」

    林龙没好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