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查到是谁做的?”

    春凰摇头,身后的长发拂动。

    她本以为竹烟馆的真相解开就可万事无忧,却疏忽大意让人盗走了百鸟朝凤。

    “竹烟馆之事已解,按理说百鸟朝凤不再有什么价值,只是一幅普通的画罢了。”

    她第一次有了想不通的事情。

    夏芊浔罄眉,春凰说的不无道理,可她们在金心锁中并无发现任何异常之处,那人盗走百鸟朝凤,到底是为了什么?

    眼神瞥见春凰腰间的金心锁,是春芗带回来的那个。

    “金心锁也并无任何异常,可到底为什么?另一只…”

    话还未说完,夏芊浔脑子里浮出一个人的样子。

    唯一有可能的,是他!

    “幻境之中,如颜和春褚一同赴死,可是我们却遗漏了一个人!”

    第56章

    那个被遗忘的另一个主角!

    秋羽!

    是他让春褚和如颜反目成仇,可后来却没了他的踪迹,她们一定是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秋羽没得到灵蝶,一定不甘心,可她从如颜祭灵蝶之后就回到了这里,后面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百鸟朝凤里,真的是春褚的怨气吗?”

    之前她一直以为百鸟朝凤是关键,可回忆中这好像只是他们定情时所画,真正的信物是金心锁。

    春凰一愣,她沉浸在竹烟馆解除诅咒的欣喜中,根本没去看百鸟朝凤中的怨气,她以为早散了。

    她看着夏芊浔,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如果百鸟朝凤里不是春褚,那也不可能是如颜,那会是?

    “你是说?”

    “秋羽!我们都忽略了他,只单纯以为如颜祭灵蝶接触了春褚的诅咒,可竹烟馆还是沉入黑暗,只有一个可能!”

    夏芊浔眸子紧紧盯着金心锁,心中万千思绪理成一条线。

    “春褚的诅咒在如颜牺牲之时就已经消散,那竹烟馆中这么多年来守着的…”

    “是秋羽的恨!”

    春凰接过她的话,眼中明了所有的脉络,夏芊浔点点头,只有这一个可能。

    “我们都以为秋羽是为了权利,可我们却忽略了他为什么非要灵蝶,他大可取了灵蝶杀了如颜,可他没有!”

    夏芊浔顿了顿,接着说出了她自己的判断。

    “他囚禁如颜,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和春褚反目成仇,他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如颜。”

    “而是春褚!”

    春凰虽然也有这想法,但是夏芊浔说出来,她还是有些震惊。

    “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会是他,可秋羽这一番的举动,太让人疑惑,只有这一个合理的解释。”

    残阳照进竹烟馆,给一袭白衣的夏芊浔染上一层红晕,她看着将落的红光,阿祁和她看那个残阳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

    身后传来春凰的声音,屋外飞过几只小雀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它们是不是也在说着想不明白的事?

    “既如此,偷这百鸟朝凤的人,其心可见了,难怪秋国一直想要百鸟朝凤,也许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

    “如今秋贺朝起了战事,百鸟朝凤一定是在他手里了。”

    夏芊浔靠在门边,幽幽接过春凰的话。

    “是鸦云殿的人。”

    “秋贺朝大概给了冬辰宇什么好处,让他答应合作,把爹爹作为合作的东西,送去了冬国。”

    夏芊浔闭上眼,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当初爹爹用了多大的勇气走进那个囚笼里。她知道,她的爹爹不会让愿意人押着进去。

    “除此之外,他们或许还有别的交易。”

    说罢,转头看向春凰,春凰眼中有些湿润。

    她想说些什么什么安慰的话,可她一向不擅长这个,微微动了动唇。

    “你都知道了。”

    夏芊浔颔首,径自坐在了桌边,夕阳已沉,散尽最后一丝霞光。

    “我从澜云山,回到夏都,赶到到秋月城,再到冬国,直到在那里看见了爹爹。”

    夏芊浔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刻画,自嘲地笑着。

    “还有,冬锐寒。”

    若是没有阿祁的话,她现在应该永远留在了澜云山吧。

    冬锐寒,会不会想起还有个她呢?

    饶是他没有伤害爹爹,可他也无力改变这局面不是吗?若是可以,他为什么不行动呢?

    “那小子接了夏祁晨,我们反复找过他,可他不知怎么的,不愿与我们联系,我们也无可奈何。”

    春凰叹了口气,芊浔一路从那些地方走过来,看到的人和事,哪一件是她能承受住的呢?

    国破,亲人被俘,心里的那个人却按兵不动,一步步走到玉雪城,她却还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不在意一般,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事。

    夏芊浔低下头看着腰间的香囊,轻笑一声,没回答春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