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林卓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那男子,沈君泽撩开车帘下来了,站在旁边等着。

    “没得逞,你怎么下来了?”林卓然顺势搂住了他的腰,半保护姿态的将人圈在怀中。

    后者早已习惯这样的接触,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看着包被中瘦小的孩子,弯起眼睛笑了下,“孩子应当是饿了,上车吧。”

    “哑儿?”

    那位矮胖的女人从后面探出脑袋,只不过想看发生了什么,却没料到竟然碰见了自家郎君。

    也不顾自己被捆绑的模样,几步冲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难道家里也被洪水淹了?”

    哑儿不会说话,在看见女人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滑落。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因为抱着孩子,手不好比划,急的眼泪更多了。

    沈君泽赶忙接过,大概是男子,身上也多柔和的气质,哑儿放心的把孩子给他了。

    矮胖的女人名叫樊齐,经过她的翻译,明白的事情的经过。

    樊齐上山当土匪前,特意将家搬迁到村落的高处,此次洪灾对他们父女俩并没有影响,家中也是有余粮的。

    本紧巴巴的过日子也是可以,可谁料到村庄内的恶霸盯上了他们家女人不在家,便抢了家中能用的东西,还占了房子。

    别看樊齐长的五大三粗,哑儿可是五官清秀,细看也是个可人。

    若不是带着孩子逃走,还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下场。

    但一男子,还带着孩子,路上始终是不方便的,刚才要不是沈君泽注意到,他又是个哑巴,怕是求助都没办法。

    听完后樊齐也绷不住了,两人抱着嚎啕大哭。

    与守门士兵交涉完毕的穆棱回来就看见这样一幕,怎么土匪和一个男人抱在了一起。

    “进去吧。”穆棱走过来,心中有疑问,却没有过多的询问。

    守县口的士兵知道是朝廷派的人来了,笑脸相迎,欢欢乐乐的把她们送入了县内。

    哑儿被带上马车,频频回头看跟在车后面的樊齐,面露担忧,求助的拉住沈君泽的手。

    “没事的,你的妻主若是没做伤天害理之事,是不会受到惩罚的。”沈君泽以示安抚,手指戳了戳包被中的孩子面颊,“小家伙饿了。”

    哑儿环视车厢内,微微红了脸,揭开了衣襟。

    车厢外,小丫头受不得大太阳的晒,手脚并用的想要爬回去,被芷若一把按在了原地。

    委屈极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芷若,不明白好端端把自己赶出来做什么,“晒。”

    芷若褪去了外衫,盖在了小丫头脑袋上,遮挡住阳光。

    这下小丫头才老实,规规矩矩的顶着衣裳坐在芷若身边,一双葡萄般的眼睛来回观察周围。

    在马车入县大门的时候,林卓然瞧见了士兵光明正大的收了百姓的钱财后,将人放入了县城内。

    原来不是不能进,而是不给穷苦人进来。

    这些钱财最后到谁的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江宁县的地势后靠山,侧面靠水,是极好的,应当是富饶之地,现在被县官治理成如此萧条景象,不禁让人心生愤怒。

    江宁县县官是王琦璇,明知道朝堂派遣了人过来,还依旧我行我素,实在是不将朝堂放在眼里。

    不过这些话没一个人说出来的,都等着先见一见这位权势滔天的县官。

    得到消息的王琦璇早早穿着官服在县衙门口等着了,看见马车过来,小跑着上前行礼。

    女人白白胖胖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却不是老实敦厚,给人贼眉鼠眼之感。

    穆棱很好辨认,天下谁人不知道陛下的七女儿常年带着银色面具,王琦璇第一个冲到她的马下。

    “七殿下驾到,下官有失远迎。”

    不喜欢,但又不能不做样子,现在什么把柄还没有拿到,自然是不能打草惊蛇。

    “王县官不必多礼。”

    穆棱下马,轻抬起她手肘。

    太阳晒着,王琦璇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应当是等了有一会了,用袖子擦汗的时候,无意间看见骑在骏马上,冷眼盯着她的女人。

    消息不算灵通,所以还不了解这位五品校尉,王琦璇看她模样年轻,没多想。

    林卓然淡淡收回视线,御马走到了马车一侧。

    不轻不重的寒暄几句,王琦璇垫着脚尖向后头看,把士兵安置在了县城衙役的住所,而她们一行人住在了她府邸。

    看见了跟在最后的两个人,衣着打扮一瞧就知道不是正经人,王琦璇询问道,“敢问后面的两人是谁?”

    “路上抓的俩土匪。”王汝南微微挑眉,语气中满是不屑。

    带兵打仗的,最瞧不起的就是国家的蛀虫,将士在外拼死厮杀,她们慢慢蚕食瓦解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