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用鞭子吊起来抽。

    “土匪!”王琦璇想起什么似的,眼珠子一转,“县衙有牢房,把她们关那里去吧,定然好好看守。”

    她看着的是穆棱,两相对视,王琦璇不禁提起心来,直到穆棱点头,才松了一口气。

    招呼着衙役把人压走。

    陪着笑脸带她们去住的地方。

    一直关注樊齐动静的哑儿清楚的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惊的眼睛瞪大,挣扎着要出去要个说法。

    心中狠死了这位县官。

    沈君泽一把拉住了他,死死的按着,没想到人挺瘦,力气倒是不小。

    还是靠着孙峤帮忙,才成功的。

    哑儿的眼泪流的快要干了,他一哭,孩子敏锐察觉到父亲的情绪,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沈君泽赶忙把放在一旁的孩子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安抚,一边同哑儿解释。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樊齐只要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会有事。

    等这次江宁县的事情解决完,你们就可以回家,我保证!”

    哑儿无助且迷茫的眼神,让沈君泽看见了从前的自己,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我也保证,县令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哑儿捂着脸,低声抽泣,缓缓点头。

    其实沈君泽心里也没底,但他相信林卓然,绝对不会冤枉一位无辜的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有罪之人。

    县官的府邸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进了里面,别有洞天。

    和门面完全不相似。

    小桥流水,青葱绿植,庭院泉水,把南方的柔美杂糅在一方天地之间。

    若是寻常看见,定然要赞美一番。

    可看见城外交钱才能进的百姓,和于土匪勾结的县令,只觉得眼前一片血肉,都是从人身上一刀刀剐下来的。

    到人府邸自然是要下马车的,沈君泽一下来,就察觉到粘在身上恶心的视线。

    顺着看过去,果不其然,县令大人口水都不知道擦一下。

    沈君泽脸色不善,却又不好发作,快几步走在了林卓然的身边,轻轻拉了下正和穆棱交谈的她。

    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仅仅是一个对视,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林卓然牵住了他的手,俯身在其耳边小声道,“等结束了,你亲自将她眼珠剜下来。”

    明明是瘆人的话语,却能逗着沈君泽垂眼笑。

    哑儿没见过这样的地方,也不敢多看,甚至看王琦璇的勇气都没有,完全不似在马车内的气愤模样。

    现如今只是一个孤立无援,没有妻主,还拖着一个孩子的男人。

    等分房间的时候,林卓然本想着和沈君泽同住一屋,没料到沈君泽主动提出和哑儿住,说是方便照顾。

    这下把林卓然呆愣在了原地,可看小郎君的模样如此坚持,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可怜兮兮的一个人。

    孩子吃饱就睡,一路上估计都没休息好,难得可以安稳的睡一觉,屋内人动作都是静悄悄的。

    沈君泽坐在前面喝茶,哑儿确认孩子睡着后,盖好了被子才出来。

    习惯性的打手语,看见沈君泽迷茫的眼神后才发觉人家看不明白,无奈的低垂下了脑袋。

    沈君泽手指摩挲着杯口,叮嘱道,“今夜县令摆宴,到时候你带着孩子在屋内不要出去,除了我,谁来都不要开门,好吗?”

    虽然哑儿有了孩子,但今天看县令好色的模样,只不准会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情来,还是防着点为好。

    像哑儿这样的,遭遇不测连叫都叫不出来。

    两人闲坐在一起消磨时间,沈君泽脑袋里一直想着其他的事情,所以没注意到哑儿看向他的目光。

    天还没黑呢,林卓然就等不及来看沈君泽,此番穿的也是花枝招展,艳丽的衣服格外的衬她。

    少女眉眼的嚣张,举手投足的贵气,无处不彰显着地位不凡,却在看见他时,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宴会还没开始,怎么如此的早?”

    沈君泽声音没到,人就先过去了,明明是开心的,还要多嘴问上一句。

    就是想要听见女人说想他。

    身后的哑儿自觉的离开,去了里屋看孩子,林卓然收回视线,在他唇角不轻不重落下一吻。

    “想你。”

    第五十一章

    后院里花团锦簇,全然不像是被洪水冲刷过的样子,娇嫩欲滴的花面向着太阳的方向,花瓣上还带着清澈的露珠。

    应当是下人知晓要在这里举办宴请,特意打点了一番。

    地面上也撒上了水,将灰尘和聚集一天的热度压下。

    林卓然牵着沈君泽而来时,其他人已经落座了,实在是一路上总是忍不住的动手动脚,导致花费了不少时间。

    不穿官服的王琦璇,换上了自己的衣衫,棕色的布料看似平平无奇,但灯光一照耀,散发着金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