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浮夸的动作令纪瑶忍俊不禁,被小家伙一打岔,她心跳渐渐平复下来,不再如方才那般紧张。

    “那你呢?”

    纪瑶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赵霁是问自己是否喜欢他?

    迎上他势在必得的目光,她呼吸一窒,嘴唇嗫喏着:“我、不知道……”

    纪瑶不清楚自己心意,却没来由的有些心虚,亦不知在心虚什么。

    屋内安静下来。

    赵霁垂下眼睑,忽地拉住她的手:“该出去用晚膳了。”

    纪瑶淡淡应声,缓缓松了口气。

    手上的触感依旧宽大而温热略带薄茧,比平常不同,看着他清冷身影,她情绪难免有了异样。

    小珠见鸦青推着王爷出来用膳,王爷王妃手牵手,且王妃面容羞红,不禁同绿娥几个相视一笑。

    用膳时,纪瑶发觉赵霁一夕间变了许多,不仅单手支颐看她用膳,还眼中含笑,时不时给她夹菜。

    赵霁又给她夹一筷后,纪瑶终于忍不住道:“王爷不吃么?”

    赵霁无甚食欲,倒是颇为享受投喂的乐趣。

    他忽然出声:“别动。”

    纪瑶闻言顿住,见他忽然伸手过来,大拇指轻轻替她擦了擦嘴角。

    纪瑶疑惑看他,赵霁拿过丫鬟呈上的帕子擦手,语气淡然:“饭粒。”

    这般亲密之举,令纪瑶面色刷地红透:“王、王爷不嫌脏么……”

    赵霁挑了挑眉梢,凑近她几分,语调散漫而悠然:“自然不嫌弃。”

    纪瑶耳朵轰地一声,跟发烧似的红透,他嗓音清润如玉,似下蛊一般蛊惑这着她的心神,他故意的!

    “你、你、你……”纪瑶双手捂住耳朵,盯着赵霁半晌,不知何处触动了他某个机关,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满足静静瞧着她。

    “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赵霁坐直身子,疑惑道:“动手动脚?”

    纪瑶一时失语,道:“……动口也不行。”

    赵霁看着羞赧不已的小姑娘,莞尔不语。

    纪瑶想着他一口未用膳,思及他挑剔的口味,便将最好吃那道菜端给他:“王爷尝尝吧,人不吃饭可不行。”

    赵霁闻言,这才缓缓动筷。小姑娘选给他的菜,味道还不错。

    将赵霁送出月梧院后,纪瑶躺在床上发呆,思及和赵霁认识以来的种种举动,脑中有些空白。

    想着想着,人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回颐青院的路上,鸦青回禀道:“爷,宫里来了人传话,说是章柳两家的小子闯了祸,改日叫他们登门陪不是,爷无须揪着此事不放。”

    赵霁无声轻嗤:“动了章家一点根基就急成这样,竟还搭上柳家,这是父皇的意思?”

    “来的是翊凤宫的公公。”

    “……父皇授意的?”

    “奴不知。”

    赵霁眼神倏地冷冽:“章家重孙有人疼,阿阙亦该如是。”

    贤王府

    烟雨阁内赵剋左拥右抱,娇妾美眷在怀,甭提有多无比舒坦。

    侍卫从外面进来,赵剋悠悠然问:“查到了?”

    “回王爷,晋王府自前些日子遣走御医后,并未往府中延请新的太医,亦无寻民间大夫入府的迹象。”

    “嗯?”赵剋冷笑一声,推开怀中美人站起身来,“本王在顶珍坊亲眼看见他还好好的,非但没死,反而越活越精神!”

    赵剋猛地踹翻身前案几:“难道老五这些年是在装病,御医的诊断还有假不成!”

    侍卫犹豫了下,回禀道:“今日晋王妃受寒,倒是往府中请过大夫,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再无异常?”赵剋满眼阴戾,冷笑不已“若说今日没见他之前,本王还就信他之所以遣走御医,是病入膏肓听天由命。”

    而现在赵剋十分笃定赵霁私下必然寻得名医,他双眸满布仇恨的血丝:“盯着晋王府一举一动,若有任何异样即刻来报,一旦找到名医踪迹格杀勿论。”

    “是。”侍卫退了出去。

    细雪纷飞,晋王府富贵逼人的马车缓缓向前行驶,纪瑶抱着手炉,一身海棠红袄裙衬得她艳若桃李。

    车内某人存在感极高,她对赵霁总爱盯着她的行为已经习惯。此时她心下另有不安,故作镇定地呷了口茶。

    旁边赵阙有些奇怪道:“仙女嫂嫂,你不要紧张。”

    “啊?没有啊,阿阙看错了吧。”纪瑶哈哈地打马虎眼。

    赵霁眼神挪揄:“哦?紧张啊~”

    今日乃宏国公府越将军寿辰,赵霁两兄弟得去舅家贺寿,纪瑶自然也得跟着。

    若是平时纪瑶不觉得有什么,自打前几日隐约意识到赵霁心意后,她这番前往宏国公府拜寿便不由自主有些紧张。

    宏国公越将军手握定北五十万大军,在朝中举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