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国公府虽不比章家权势熏天,亦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远非纪府单薄的家底可比。

    不知宏国公府上是否好相处,若嫌弃她出身低微,非常贪吃,还犯懒不主持王府中馈……

    心底这般想着,纪瑶是绝不愿露怯的,她悠闲品茶:“王爷瞧错了吧,我不紧张。”

    赵霁意味深长:“是吗?”

    纪瑶淡定:“嗯。”

    马车缓缓停下,宏国公府到了。

    此时门庭若市,大门前唱礼声不断,众人恭贺声络绎不绝。

    纪瑶随赵霁下了马车,身边跟着赵阙,三人甫一现身便听得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晋王虽双腿有恙,但他气色不错,瞧着已是大好。”

    “她就是晋王妃!”

    “额滴个乖乖,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

    ……

    纪瑶随赵霁进入威严庄重的宏国公府,迎面走来一个风韵犹存贵气十足的妇人,走近后满脸欢喜地打量纪瑶。

    “哎哟,这就是外甥媳妇啊,可等到你了!长得可真好看,可真招人疼。”越夫人见纪瑶过于玉雪明艳,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

    “前几日差人给你订做了好多身衣裳,快跟我去内宅,咱们都换上试试好不好看。”越夫人都没招呼赵霁一声,拉着纪瑶就走,态度亲热得很。

    本就隐隐紧张的纪瑶,懵。

    第18章 我不看

    眼见着舅母把嫂嫂拉走,赵阙不满地嘟嘴:“哥哥,舅母她……”

    赵霁瞥一眼两人离去的方向,眼底划过笑意:“不碍事,走吧。”

    宏国公府很大占地极广,今日贺寿的宾客数不胜数,路上遇见贵客,越夫人同人招呼几句便拉着纪瑶离去。

    二人足足行了两刻钟,方才抵达后宅主院。

    与别处热闹不同,主院这边并不招待宾客,倒是颇为清净。

    越夫人进屋后将人拉倒里间,招呼贴身丫鬟给纪瑶换上各式衣裳,发觉头面不搭,又让人开了私库,取来相衬的首饰。

    换上宝蓝色马面裙后,越夫人皱眉摇首,又指了一件:“俗气,换上这件试试?”

    纪瑶糊里糊涂地被丫鬟伺候更衣,见屋内各式成衣足有大几箱,件件样式精美,都是好料子。

    刚换上的衣裙又褪下来换了新的,越夫人再次摇头,指使丫鬟替纪瑶更了一件又一件衣裙。

    几次三番下来,纪瑶终于忍不住,谨慎地唤了声:“越夫人……”

    岂料越夫人嗔她一眼:“晋王妃该随安哥儿唤我舅母才是。”

    纪瑶愣了一瞬,有这话她不用担心被嫌弃了,就是……

    她语带迟疑地问:“舅母今日不用招待宾客么?”

    越夫人用帕子捂着唇笑:“晋王妃可真贴心,放心吧。我那妯娌且忙着呢,用不着我操心。”

    随即亲自动手在成衣箱里挑来捡去,选了件鹅黄色交给丫鬟,催促道:“快换上这件试试,晋王妃长得这般好,可不能埋没了。”

    纪瑶阻止丫鬟动作,莞尔道:“舅母,我身上这件就挺好,不必再换了。”

    越夫人一改亲和态度,神情严肃:“那怎能成,生得好看就得好生拾掇一番,快换上,所有衣裙都试过才知哪件好。”

    “所、所有?”纪瑶看地上大几箱衣裳,禁不住眼前一黑,这得换到猴年马月去。

    纪瑶脸皱成了小苦瓜,对方是长辈,她不好拒绝。

    更衣虽有丫鬟伺候,但换来换去的也累。

    她试图少换几件,于是和越夫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由越夫人亲自挑了几件出来,一一试过后,越夫人最终选了件紧身的淡紫色抹胸宽袖锦裙。

    纪瑶凹凸有致的身段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又搭了件白狐毛云肩,不至于受寒。

    越夫人狠狠过了一把换装瘾:“就这件了,与我私库里取来的头面相衬。”

    又是一番梳妆打扮后,才总算折腾完。

    越夫人没别的爱好,只一样,见着漂亮孩子给人打扮折腾一番才算心满意足。

    为此,家中独子越映已及赵霁幼时没少受她关爱,赵阙来宏国功夫小住那阵儿,已深深感受过她的爱

    她满意地拍拍纪瑶手背:“好孩子,随我出去见见人。”

    这孩子一来,安哥儿的病就好转,与安哥儿阖该是天赐的良缘。

    况且外甥媳妇任她折腾,是打心里敬着她呢。

    纪瑶心知身为王妃迟早要与命妇来往,舅母亦是为她着想,可她素来是个懒的。

    虽有些不情愿,但舅母一番心意,纪瑶只能随她出去。

    女席设在百花园,园子假山曲水,满园花卉清晨才搬出暖房,各色名品正争相斗艳。

    此时飞雪已停,憋闷了几日的姑娘们结伴出来赏雪看花,隐在各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