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黍和孙凌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将白玉蘑菇的种取出来，开始进行母种培养。
接下来，开始讨论万亩大棚套种计划。
孙凌非常乐观,选取了靠缓坡的地,说这片向阳，土质很不错，而且方便改造成梯田大棚的模式。
最重要的,可以根据地形建今后上下运货的索道以节省人力。
但周黍盘算来去,止步在三千亩。
孙凌不明白,以为周黍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她努力道：“我的木系虽然才三级,但在有原种的基础上育种是没问题的。葡萄藤的数量虽然少,但是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保证——”
周黍说不是这个问题，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孙凌已经充分证明她的能力了。
排除了能力问题，孙凌以为是浇灌,毕竟种植离不开水。
她就在地图上点了点水库,豪言道：“我看过水库了，老严已经快要将坝体完工了。”
水坝坝体主要靠土能力者。
在周黍强大资金支持下，老严去请了个中级的土能力者来,偶尔忙不过来就请求陈旭和吴畅的帮忙。
大土方的操作,以及水库周围山体的稳固，在这两三个月里非常顺利。
也是因此，周边山区积雪逐渐融化积水，水库里面已经开始有水面了。
相信到初夏或者夏天，整个山脉汇水区的水都会积过去，根据坝体高度淹没那些无人的山谷地,水会多得没地方用。
所以孙凌很不甘心地点着山坡地的最高处：“我们把水库的水用水管引这上头去，修个超大的存水库——”
然后用水管引到各个棚里去，怎么就不行了呢？
但周黍还是摇头。
在高处修存水库，再用水管分去大棚里当然可以，但问题是，水源不能是水库的水，得是她水能力的水。
可她的能力停留在三级已经两三个月了，即便每天将产水能力压榨到极限，也够不到万亩。
拼死拼活，最多三千亩。
周黍明白孙凌的不理解，这就跟看见钱在地上，但就是弯不下腰去捡一样的。
孙凌见她还没回音，又自顾自地排除了水，以为是兽潮。
恰那时候山隘口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便挺着腰问：“你怕大棚搞得太多，夏天的时候护不住？”
都传说今年的兽潮会更加汹涌，所以到处哀鸿一片。
也许，还真是这个原因？
但周黍依然摇头。
孙凌没辙了，发出一声怒吼：“到底什么原因，你倒是说啊！”
声音实在太大，将旁边的顾征和邱山吓了一跳，以为她们发生矛盾，想走过来劝。
特别是邱山，非常和事佬道：“集采这么难的事都一起做下来了，现在只是为了地怎么种，没必要的——”
可惜孙凌不领情，特严肃道：“你懂个屁！对种植户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地怎么种！你不知道就别开黄腔！”
三句感叹号，直接将他掀翻，摸摸鼻子站旁边望天去了。
孙凌吼走了邱山，难得直爽道：“还是你的钱不够建万亩大棚和配套雇工？”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存折：“我有钱！”
周黍真是滋味复杂。
她这段时间左手进钱，右手出钱，不仅要建设自家的土地，还要将利润的百分之二十提给崔烬建设小镇。
说不缺钱，那是假话。
崔烬也曾问过她，要不要把该提到小镇建设的利润记公账，先保证农场的投资？
但周黍想了又想，小镇若要可持续地经营下去，必须用源源不断的建设来吸引人潮，所以没同意。
可真实状况是，她做梦天上都在下钱雨。
所以孙凌直接拍存折的行为，比男人送珠宝或送花都要令人心动——
当然，秦云榛能时时刻刻记挂她，她也挺感动就是了！
周黍就对孙凌道：“跟我去山坡上散散步？”
山坡上全是开出来的土地，因为还没耕种，什么都没有，能散出什么好景色来？
孙凌不想去，但被周黍强拉着推上车。
顾征要跟，周黍不许，但有南兴区逃脱的前科，顾征非常坚持。
最后两方妥协，顾征可以跟，但保持在百米之外，以听不见周黍和孙凌说话为算。
就一起开车，上了缓坡地。
春景正好，北方的群山都有了新绿。
虽然变异兽的叫声越来越频繁，但俯瞰南方的沃土耕地，心情还是非常好的。
周黍将孙凌拉到自家土地的最高点，小镇中心的大十字路口和广场便成了小小的一点。
她看着隔在百米之外的顾征，问孙凌道：“你是不是一直想不通，我为什么能在这条件下种出蘑菇和其它蔬菜？”
孙凌何止想不通？
她快要将头发撸秃了，多少个大通宵的夜晚，为自己的无能哭泣着。
但基于能力者和研究人员的操守，周黍不愿意透露的机密，她就不开口问。
周黍见她脸皱成一团，就笑：“你自己没悄悄分析过为什么？”
孙凌当然有！
她最开始认为是蘑菇种的问题，所以在平菇上死磕，各种手段用尽了。
可接连着土豆和红薯都很好吃，还是直接用最普通的不含能量的口粮品种培育出来的！
她认为自己方向错了，不是种子的问题，而是种植方法优越。
可跟着周黍搞了一次蘑菇种植的全过程，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大棚的运作方法，她并不认为这里的种植方法比安全区内的好。
排除这两项，她开始在其它方面着力。
譬如说，基质的营养？
确实很有营养，因为都是荒野里的鸟粪和灌木腐土发酵而成，比安全区内的有机了很多。
但还不足以引起质变。
接下来又一一排除了化肥，农家肥等等因素，最终着眼在水上。
周黍对大棚的浇灌用水，是管理得最严格的。
最开始那个石头大棚外有两个巨大的密闭水坑，由专人看守，想浇灌的时候也必须专人打开水龙头。
谁也不知道那水坑的水从哪里来的，都说那是周黍的秘密药水。
孙凌也取了水来化验过，除了干净，超乎寻常地充满能量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化学成分。
可如果那水真的没有特别之处，周黍为什么那么在意？
又选在万亩大棚进度卡住的时候，专门将她拖到荒野里聊天呢？
只怕这涉及了周黍最核心的机密。
孙凌这样一想，整个人激动起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两眼渴望又发光地看着她。
难道——
周黍见她快要想明白了，伸出左手，一片土地应声而动，起了方方正正的垄。
又伸出右手，一片电网放出来，笼罩住那垄，里里外外高压电消毒得彻彻底底。
然后她道：“孙凌，你仔细看！”
孙凌仔细看了，一眼也不眨。
这春日里的泥土，因为冬天积雪化冻，富含水分。
她眼睁睁看着黑色的泥土从潮湿变得干燥，又从干燥变得潮湿，然后成一片泥泞。
而这一切的起始点，在周黍的脚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黍，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情不自禁道：“你——”
居然有人是三系能力，还升到了三级！
这是什么怪物？
周黍做了个安静的姿势：“我能力所限，目前只能三千亩！”
孙凌几乎要晕了过去。
土能力富集养分，电能力彻底杀菌消毒，水能力滋养万物。
这一切都是全洁净的。
怪不得大棚没有特别的操作，只要保障里面的作物不接触外界的水和土，就能保证纯净度百分之九十九。
不对，别人的水能力也有——
只怕关键是周黍的这三种能力搭配使用后，令土壤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
所以孙凌顾不得其它，直接扑那泥泞里去，用裙子兜了一大块泥土：“我要去办公室化验！”
对比这土壤的前后变化，彻底找出原因！
孙凌把自己搞得浑身脏污了，才发现周黍微笑又纵容地看着她。
脑子一激灵，人家对她交了家底和最大的秘密，她居然没给态度！
马上站起来道：“周黍，我把我全部钱都给你，也跟你签终身合同，我保证绝不对第三个人提一个字！”
说了这辈子捆一起，就绝对不会反悔！
周黍点点头道：“孙凌，我告诉你这事，是因为只靠自己没办法发挥得最好。”
她需要可信任的帮手，一则掩饰水能力的存在，二能完全保守种植的核心机密。
以及即将建设的超大存水库，她更要人来严密地守护。
孙凌信过她，拎着脑袋帮过她，在褚子高那里出过大力，又毫不犹豫地用身家财产投资她，是当然的第一人选。
周黍认为自己没选错合作对象。
孙凌果然不辜负周黍的期待，她拎着裙子站直了道：“这样的话，三千亩大棚是必须保障的！”
否则就辜负了巡夜军给出的无上限供货合约，但是——
她做了一个转折：“我们再建二千亩备用，你的能力随时冲破四级，就随时上这二千亩的产能。”
剩下的五千亩看情况准备着吧。
至于存水库，孙凌责无旁贷道：“育种中心和这片坡地的存水库我亲自管，绝不让第二个人沾手！”
她向周黍伸手道：“周黍，我很开心，走出安全区的高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好的决定。”
周黍的手握了上去，也沾了黏糊糊的泥。
但谁在乎呢，她们终于结成了命运共同体，而秘密有人分担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这边正感情激荡着，坡下面开了另外一辆车来。
是邱山。
他站在车顶，大声道：“周黍，翟县长来了，他现在崔烬家，想见见你！”
周黍看了看孙凌身上的黑泥，再看看自己被她弄脏的手，嫌弃地推开：“洗洗，你赶紧回家洗洗。”
不然怎么见人呢？
孙凌嘿嘿笑，一点也没自觉地跑回车上，顶着顾征怪异的目光夸奖道：“顾征，你今天真帅！”
顾征皱眉，上下打量她，疑惑地问跟在后面的周黍：“她是不是被你吵病了？”
周黍抿嘴笑：“也许被我剥削疯了！不过不管了，咱们先去崔烬家看看！”
不管怎么说，翟县长算他们的主管领导，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当抵达崔烬家，翟县长和卢静笑着迎上来。
他用力握住周黍的双手，说了连串夸奖的话，包括集采投标成功和明天就要举行的食品厂开幕式。
但最重要的，介绍了三个人。
一个短发干练戴眼镜的白大褂，杜若杜教授。
翟县长情真意切道：“咱们青叶县从开年起就好消息不断，不仅扶持了蘑菇产业，中标了巡夜军集采，还争取到了獠牙研究所的建立。”
然后对周黍道：“周黍，这位杜若教授是未来獠牙研究所的所长，想认识认识你这位青叶县的奇人。”
周黍有点愣了，眼睛直往杜若看过去。
这就是带着秦云榛和林烨工作了一个多月的杜教授？
也就是负责将血主和獠牙解绑项目的重要研究员？
杜若却将手伸向她，颇有意味道：“周黍，久闻大名，终于见到你了。”：，，.
接下来，开始讨论万亩大棚套种计划。
孙凌非常乐观,选取了靠缓坡的地,说这片向阳，土质很不错，而且方便改造成梯田大棚的模式。
最重要的,可以根据地形建今后上下运货的索道以节省人力。
但周黍盘算来去,止步在三千亩。
孙凌不明白,以为周黍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她努力道：“我的木系虽然才三级,但在有原种的基础上育种是没问题的。葡萄藤的数量虽然少,但是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保证——”
周黍说不是这个问题，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孙凌已经充分证明她的能力了。
排除了能力问题，孙凌以为是浇灌,毕竟种植离不开水。
她就在地图上点了点水库,豪言道：“我看过水库了，老严已经快要将坝体完工了。”
水坝坝体主要靠土能力者。
在周黍强大资金支持下，老严去请了个中级的土能力者来,偶尔忙不过来就请求陈旭和吴畅的帮忙。
大土方的操作,以及水库周围山体的稳固，在这两三个月里非常顺利。
也是因此，周边山区积雪逐渐融化积水，水库里面已经开始有水面了。
相信到初夏或者夏天，整个山脉汇水区的水都会积过去，根据坝体高度淹没那些无人的山谷地,水会多得没地方用。
所以孙凌很不甘心地点着山坡地的最高处：“我们把水库的水用水管引这上头去，修个超大的存水库——”
然后用水管引到各个棚里去，怎么就不行了呢？
但周黍还是摇头。
在高处修存水库，再用水管分去大棚里当然可以，但问题是，水源不能是水库的水，得是她水能力的水。
可她的能力停留在三级已经两三个月了，即便每天将产水能力压榨到极限，也够不到万亩。
拼死拼活，最多三千亩。
周黍明白孙凌的不理解，这就跟看见钱在地上，但就是弯不下腰去捡一样的。
孙凌见她还没回音，又自顾自地排除了水，以为是兽潮。
恰那时候山隘口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便挺着腰问：“你怕大棚搞得太多，夏天的时候护不住？”
都传说今年的兽潮会更加汹涌，所以到处哀鸿一片。
也许，还真是这个原因？
但周黍依然摇头。
孙凌没辙了，发出一声怒吼：“到底什么原因，你倒是说啊！”
声音实在太大，将旁边的顾征和邱山吓了一跳，以为她们发生矛盾，想走过来劝。
特别是邱山，非常和事佬道：“集采这么难的事都一起做下来了，现在只是为了地怎么种，没必要的——”
可惜孙凌不领情，特严肃道：“你懂个屁！对种植户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地怎么种！你不知道就别开黄腔！”
三句感叹号，直接将他掀翻，摸摸鼻子站旁边望天去了。
孙凌吼走了邱山，难得直爽道：“还是你的钱不够建万亩大棚和配套雇工？”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存折：“我有钱！”
周黍真是滋味复杂。
她这段时间左手进钱，右手出钱，不仅要建设自家的土地，还要将利润的百分之二十提给崔烬建设小镇。
说不缺钱，那是假话。
崔烬也曾问过她，要不要把该提到小镇建设的利润记公账，先保证农场的投资？
但周黍想了又想，小镇若要可持续地经营下去，必须用源源不断的建设来吸引人潮，所以没同意。
可真实状况是，她做梦天上都在下钱雨。
所以孙凌直接拍存折的行为，比男人送珠宝或送花都要令人心动——
当然，秦云榛能时时刻刻记挂她，她也挺感动就是了！
周黍就对孙凌道：“跟我去山坡上散散步？”
山坡上全是开出来的土地，因为还没耕种，什么都没有，能散出什么好景色来？
孙凌不想去，但被周黍强拉着推上车。
顾征要跟，周黍不许，但有南兴区逃脱的前科，顾征非常坚持。
最后两方妥协，顾征可以跟，但保持在百米之外，以听不见周黍和孙凌说话为算。
就一起开车，上了缓坡地。
春景正好，北方的群山都有了新绿。
虽然变异兽的叫声越来越频繁，但俯瞰南方的沃土耕地，心情还是非常好的。
周黍将孙凌拉到自家土地的最高点，小镇中心的大十字路口和广场便成了小小的一点。
她看着隔在百米之外的顾征，问孙凌道：“你是不是一直想不通，我为什么能在这条件下种出蘑菇和其它蔬菜？”
孙凌何止想不通？
她快要将头发撸秃了，多少个大通宵的夜晚，为自己的无能哭泣着。
但基于能力者和研究人员的操守，周黍不愿意透露的机密，她就不开口问。
周黍见她脸皱成一团，就笑：“你自己没悄悄分析过为什么？”
孙凌当然有！
她最开始认为是蘑菇种的问题，所以在平菇上死磕，各种手段用尽了。
可接连着土豆和红薯都很好吃，还是直接用最普通的不含能量的口粮品种培育出来的！
她认为自己方向错了，不是种子的问题，而是种植方法优越。
可跟着周黍搞了一次蘑菇种植的全过程，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大棚的运作方法，她并不认为这里的种植方法比安全区内的好。
排除这两项，她开始在其它方面着力。
譬如说，基质的营养？
确实很有营养，因为都是荒野里的鸟粪和灌木腐土发酵而成，比安全区内的有机了很多。
但还不足以引起质变。
接下来又一一排除了化肥，农家肥等等因素，最终着眼在水上。
周黍对大棚的浇灌用水，是管理得最严格的。
最开始那个石头大棚外有两个巨大的密闭水坑，由专人看守，想浇灌的时候也必须专人打开水龙头。
谁也不知道那水坑的水从哪里来的，都说那是周黍的秘密药水。
孙凌也取了水来化验过，除了干净，超乎寻常地充满能量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化学成分。
可如果那水真的没有特别之处，周黍为什么那么在意？
又选在万亩大棚进度卡住的时候，专门将她拖到荒野里聊天呢？
只怕这涉及了周黍最核心的机密。
孙凌这样一想，整个人激动起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两眼渴望又发光地看着她。
难道——
周黍见她快要想明白了，伸出左手，一片土地应声而动，起了方方正正的垄。
又伸出右手，一片电网放出来，笼罩住那垄，里里外外高压电消毒得彻彻底底。
然后她道：“孙凌，你仔细看！”
孙凌仔细看了，一眼也不眨。
这春日里的泥土，因为冬天积雪化冻，富含水分。
她眼睁睁看着黑色的泥土从潮湿变得干燥，又从干燥变得潮湿，然后成一片泥泞。
而这一切的起始点，在周黍的脚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黍，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情不自禁道：“你——”
居然有人是三系能力，还升到了三级！
这是什么怪物？
周黍做了个安静的姿势：“我能力所限，目前只能三千亩！”
孙凌几乎要晕了过去。
土能力富集养分，电能力彻底杀菌消毒，水能力滋养万物。
这一切都是全洁净的。
怪不得大棚没有特别的操作，只要保障里面的作物不接触外界的水和土，就能保证纯净度百分之九十九。
不对，别人的水能力也有——
只怕关键是周黍的这三种能力搭配使用后，令土壤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
所以孙凌顾不得其它，直接扑那泥泞里去，用裙子兜了一大块泥土：“我要去办公室化验！”
对比这土壤的前后变化，彻底找出原因！
孙凌把自己搞得浑身脏污了，才发现周黍微笑又纵容地看着她。
脑子一激灵，人家对她交了家底和最大的秘密，她居然没给态度！
马上站起来道：“周黍，我把我全部钱都给你，也跟你签终身合同，我保证绝不对第三个人提一个字！”
说了这辈子捆一起，就绝对不会反悔！
周黍点点头道：“孙凌，我告诉你这事，是因为只靠自己没办法发挥得最好。”
她需要可信任的帮手，一则掩饰水能力的存在，二能完全保守种植的核心机密。
以及即将建设的超大存水库，她更要人来严密地守护。
孙凌信过她，拎着脑袋帮过她，在褚子高那里出过大力，又毫不犹豫地用身家财产投资她，是当然的第一人选。
周黍认为自己没选错合作对象。
孙凌果然不辜负周黍的期待，她拎着裙子站直了道：“这样的话，三千亩大棚是必须保障的！”
否则就辜负了巡夜军给出的无上限供货合约，但是——
她做了一个转折：“我们再建二千亩备用，你的能力随时冲破四级，就随时上这二千亩的产能。”
剩下的五千亩看情况准备着吧。
至于存水库，孙凌责无旁贷道：“育种中心和这片坡地的存水库我亲自管，绝不让第二个人沾手！”
她向周黍伸手道：“周黍，我很开心，走出安全区的高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好的决定。”
周黍的手握了上去，也沾了黏糊糊的泥。
但谁在乎呢，她们终于结成了命运共同体，而秘密有人分担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这边正感情激荡着，坡下面开了另外一辆车来。
是邱山。
他站在车顶，大声道：“周黍，翟县长来了，他现在崔烬家，想见见你！”
周黍看了看孙凌身上的黑泥，再看看自己被她弄脏的手，嫌弃地推开：“洗洗，你赶紧回家洗洗。”
不然怎么见人呢？
孙凌嘿嘿笑，一点也没自觉地跑回车上，顶着顾征怪异的目光夸奖道：“顾征，你今天真帅！”
顾征皱眉，上下打量她，疑惑地问跟在后面的周黍：“她是不是被你吵病了？”
周黍抿嘴笑：“也许被我剥削疯了！不过不管了，咱们先去崔烬家看看！”
不管怎么说，翟县长算他们的主管领导，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当抵达崔烬家，翟县长和卢静笑着迎上来。
他用力握住周黍的双手，说了连串夸奖的话，包括集采投标成功和明天就要举行的食品厂开幕式。
但最重要的，介绍了三个人。
一个短发干练戴眼镜的白大褂，杜若杜教授。
翟县长情真意切道：“咱们青叶县从开年起就好消息不断，不仅扶持了蘑菇产业，中标了巡夜军集采，还争取到了獠牙研究所的建立。”
然后对周黍道：“周黍，这位杜若教授是未来獠牙研究所的所长，想认识认识你这位青叶县的奇人。”
周黍有点愣了，眼睛直往杜若看过去。
这就是带着秦云榛和林烨工作了一个多月的杜教授？
也就是负责将血主和獠牙解绑项目的重要研究员？
杜若却将手伸向她，颇有意味道：“周黍，久闻大名，终于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