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姜恕的这间别墅是她之前购置下来的房产。毕竟那些国际大牌若是选择在华国举办活动, 地点几乎不是魔都就是帝都。

    姜恕也不曾预料到,谢家居然在此处也有房产,而正是这么恰巧的又在自家隔壁。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谢之韵刚踏上台阶,就看到了这幅场景:

    一楼大厅内的奶油色沙发上窝着同样刚刚从浴室出来的姜恕。不比自己的湿漉漉的长发, 姜恕的头发虽然能看的见水汽, 但显然已经被她吹得半干,此时正四散在肩头。

    楼下的姜恕显然也看到了楼梯上的谢之韵:“你又不吹头发。”

    简简单单一句话, 却立刻化解了谢之韵的尴尬:“嗯, 不喜欢吹。”

    她从旋转楼梯上走下, 身上裹着姜恕的墨蓝色浴袍, 轻巧地落座到了姜恕身边。

    “你一会儿打算干什么?”

    “唔……窝在被窝里看电影?”谢之韵看着窗外的天气,随手从沙发上捞起了一个抱枕,耸耸肩,“反正不想出门。”

    想起了家中那位“狗屁膏药”小姐,谢之韵把脸埋进了抱枕里:“……也不想太早回家。”

    姜恕闻言失笑。她终于不再抑制情感,做出了自己一直来都想做的举动——直接揽过了谢之韵的肩膀,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窗外是皑皑雪景, 怀中是温软爱人。

    “你不打算和我一下解释,那位李小姐的故事吗?”

    谢之韵看似乖巧地窝在她的怀里没有动,嘴上却不饶人道:“以何种身份?还是以姜老师的‘朋友’吗?”

    彼此试探的游戏宛如一曲不停歇的探戈舞曲, 虽然有趣, 但亦会疲惫。

    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 早够谢之韵看透自己的心了。

    “我也早就受够了口头上的‘挚友’,想要换种身份了。”姜恕的手轻柔地攀附在了谢之韵的腰部,凑近了她的耳畔, “谢小姐如何看呢?”

    不止是语气暗哑,姜恕的睡袍本就宽松, 加上她身材纤细,稍微动作下,领口就被扯的更开,左肩的领子已经半落到了肩头。

    春|光乍泄,偏偏她还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嘴角微微上翘,一本正经地看着谢之韵。

    这样的姜恕给人感觉十分危险,也意外的有种别样的魅力,诱人沉醉,诱人堕落。

    一颦一笑,眼角眉梢微动便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但偏偏谢之韵是个例外,即便面对这样的姜恕,她仍能保持理智与之谈笑。

    说到底,什么样的姜恕她没见过?

    “那不知道姜老师想要什么样的身份?”谢之韵仰着头,凑近了姜恕唇边,眼角的泪痣让她此刻看上去像是个货真价实的妖精,“前女友还不够吗?”

    姜恕摇摇头,坠下的发丝扫过了谢之韵的脸颊:“听着不吉利。”

    这都什么理由。

    谢之韵心中好笑,她佯装不知姜恕的心思,挑眉道:“那么意外认识了多年的邻居呢?”

    姜恕伸手,用柔软的指腹点了点谢之韵的泪痣:“太客气了些。”

    “剧组的编剧。”

    “过于疏远。”

    “那我可就没辙了。”谢之韵拖长了语调,“也不知道姜老师到底想要什么称呼?”

    “我想要什么,你明明就知道。”姜恕停下了在谢之韵脸上滑动的手,凑得更近,“我……”

    原本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空灵的音乐,谢之韵和姜恕齐齐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是手机来电。

    “喂?嗯,妈,我挺好的。”谢之韵翻身下了沙发,走到了阳台的另一边。她声音带笑,听着就十分轻松,“李旭雯?嗯……小时候的事情我确实记不清了。”

    “我现在在朋友家呢。”

    “不是景容、谷双,也不是卉子。”谢之韵笑道,“是另外一个朋友,嗯。”

    谢之韵还不知道怎么和母亲提起姜恕。毕竟原本母亲只以为她们两个曾经见过面,算是泛泛之交,大概压根猜不到“泛泛之交”突然变成了自家女儿的女朋友。

    不,也许自家母上大人早就猜到了什么。

    电光火石间,谢之韵猛地睁大了双眼。

    “嗯,你自己有数就好。”对面的谢母轻巧地绕开了这个话题,“那个李旭雯虽然是我故交之女,但你若是实在受不了,也别委屈自己。”

    “您放心吧,谁能让我委屈自己呢?”谢之韵又笑着与谢母撒了几句娇,这才结束了这次交谈。

    挂了电话的谢之韵转身便看到姜恕抱着膝盖,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她走过去也毫无反应。

    若是别人看到可能还会心中不安,但在谢之韵眼中,此时的姜恕简直像一只被抢了小鱼干的大猫,满脸写着“快来哄我”。

    可惜自己没有养猫的经验,不过倒是有养狗的……

    这么想着谢之韵重新上了沙发,伸手戳了戳姜恕的胳膊:“怎么了?又生气了?”

    “没有。”姜恕声音清清冷冷,“我是朋友,朋友没资格生气。”

    “朋友”二字的读音,刻意加重。

    “你要真是‘朋友’,我自然就和我我妈直说了。我妈刚才也完全听出来了,才没继续追问。”

    谢之韵到底没憋住笑,她直接笑倒在了姜恕肩头:“为这点事生气?姜老师,您今年多大了?”

    姜恕被她笑得没了脾气,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个李旭雯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已经去世的朋友的女儿。”

    这关系有点绕。谢之韵本想从姜恕怀里起来解释,又被姜恕按住,只好保护着窝在她怀里的姿势道,“据说我们两个小时候见过几次,但我几乎没什么印象了。”

    “真是无情。”姜恕听罢,如此评价道。

    谢之韵倏地抬头,刚想说什么怼回去,就听身侧的女人又道:“很不错的优点,请继续保持。”

    “你少来。”谢之韵手指顺着她身体下滑,用力戳了戳姜恕的腰间。

    姜恕扣住了谢之韵胡乱游走的手——两人关系刚刚缓和,她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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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姜恕索性将谢之韵的手拽到了自己腿上把玩,又听她问道:“我这边可是风平浪静,父母都半默许状态了,你那边都怎么回事?”

    姜恕头也不抬道:“我母亲吗?确诊了狂躁症和抑郁症。之前去了美国接受治疗,现在在澳大利亚的疗养中心。”

    这么直接的回答反倒让谢之韵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有心想要安慰姜恕,但想起姜母做得那些过分的事情又实在开不了口。

    她几次张口后,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果然是她有病。”

    连原本情绪低落的姜恕都被谢之韵逗笑了:“你还记着仇。”

    “有病”一词是姜母知道两人事情后,指着姜恕鼻子骂出来的话之一。

    姜恕看着游神的谢之韵摇摇头:“不说这些了。”她难得能和谢之韵这样在一起,不想被糟心事打扰:“你后天圣诞之夜的礼服选好了吗?”

    “选好了。”谢之韵点点头,她之前在国外可不是白混的。

    之前惊艳了伦敦秀场的高定小礼服,此刻已经静静地躺在了谢家的小别墅中。

    “什么风格?”

    “加尔斯图的‘繁星’。”谢之韵思索了一下,又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一番,“金色缀亮片渐变长裙,抹胸款,配黑腰带。”

    谢之韵也试过别的,但都没有这件令人惊艳。

    修身的建材完美展现了她身材的优势,金光熠熠,夺人眼球。

    姜恕挑眉,迅速从自己的备选礼服中确定了选项,口中流利自如地换了个话题:“你饿了吗?一会儿去入司蔻用餐怎么样,他们之前通知我空运的澳洲牛肉今天上午刚到。”

    谢之韵眼睛亮了。

    被闷了几天的她自然很想出门。在给张姨发了消息后,谢之韵忽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呃,也许我需要回去——”换件衣服。

    毕竟是去正儿八经的西餐厅用餐,服装规范还是要注意的。

    “不需要哦。”姜恕眨眨眼,截住了她的话头,“不用那么麻烦,如果谢大小姐不嫌弃,就穿我的衣服好了。”

    最后的最后,谢之韵穿着姜恕刚刚减去吊牌的c家手工坊出品的刺绣小黑裙随着姜恕驱车前往。

    姜恕趁着红灯抽空看了眼右侧副驾驶的谢之韵,见她一直望向窗外,忍不住道:“你不会来了帝都这么多天,都没出门吧?”

    “……实不相瞒,就出来了两天。”谢之韵自己也觉得有些夸张,“全都碰上了李旭雯,我碍于妈妈的面子,又不好直接赶人,所以最后都懒得出门了。”

    “嗯,真可怜。”

    姜恕把车停稳,将车钥匙递给了侍应生,绕到车的另一侧,自然而然地拉过了谢之韵的手腕,与她十指相扣。

    “走吧我的小可怜,今天终于能出来放风了。”

    谢之韵翻了个白眼来回应姜恕的调侃。

    两人坐在角落里靠窗的位置,前后均有遮掩,因此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半密闭的小空间一样。

    姜恕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深v领套装,整个人清清冷冷宛如溶溶月色,唯独看向她身侧女子时笑意明显,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温柔。

    今天运气真好,居然能接到这样的两位大美人,领路的侍应生心中默默雀跃。

    影后姜恕的脸他自然认得,另一位小姐虽然不知姓名,但单凭她那和姜恕不相上下的出挑面容和一身难得的清贵之气,也知道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常年混迹于各类阶层之间的侍应生心中暗暗赞叹。

    落座之后,谢之韵看也不看菜单,直接示意姜恕点单。

    这是她们一直以来的默契,熟悉谢之韵的人都知道她是真的选择困难症。

    “要么把菜单给谢之韵让她点完所有人的菜,要么抢走谢之韵的菜单,大家帮她决定。”孙谷双曾如是评价道。

    姜恕深知谢之韵的脾性,因此也不推辞,直接伸手示意点单,确定了主菜为菲力和西冷。

    “请问小姐要几分熟?”

    “三分。”

    正规西餐厅的餐盘都有预热,因此名为三分,实则在上来后应该刚刚好是四五分的熟度。

    鲜嫩又不会过于腥气,姜恕记得很清楚,谢之韵在这样的店里向来吃三分熟。

    随后她又为谢之韵点了一份黄油焗菌菇,甜品要了谢之韵喜欢的提拉米苏和焦糖布丁,以及两杯果汁。

    嗯?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