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月抿抿唇,咽下口水,说道:“听闻这家的点心好吃,我早就想买来尝尝了。”

    “好,随你,买完早些回去,将军要回来了。”

    她点头,知晓温宛如要同将军用膳不能耽搁时辰,所以春花从铺子里出来,她就赶忙招手,让她快些。

    春花拎着食盒,小跑过来,“姑娘,买好了。”

    “好,回去。”

    回到秦府时秦万海还未回来,温宛如勉强松口气,急忙沐浴一番,才去见秦万海,陪着他用晚膳。

    温思月自然是不用去的,她径直回了月容轩,没来及沐浴换衣裳,就把那些点心吃了。

    吃完才去沐浴更衣。

    微湿的乌发垂在身侧,她拿着脸帕轻柔擦拭,随意穿了件衣裳就去了院子里乘凉。

    这会的清风舒服,吹着昏昏欲睡,让她连打了几个哈欠。

    春花见状,推推她的肩膀不让睡,“姑娘,头发没干,还不能睡。”

    她勉强睁着眼,手摸了摸白嫩的脖颈,点头应道:“是是,我知道。”

    往日这个时辰她是睡不着的,可今日走了一天,实在累了。

    温思月又合上眼睛,手中的脸帕也慢慢滑落,掉在脚边,春花赶忙捡起来,无奈摇头。

    “姑娘,你真要帮夫人看账本?”春花同她说说话,兴许能让她的倦意消散些。

    “对啊。”她睁睁眼,坐直了身子,将青丝撩向身后,继续说道:“母亲说让我学着管账,日后用得上。”

    温思月说完,揉揉纤细的腰,“对了,别忘了提醒我,三日后去收账本。”

    “知道,忘不了。”

    那便好,这样她就放心了,就等着三日后再去。

    -

    时间过得快,眨眼就到了三日后。

    温思月带着春花出了门,不巧,门口正好遇见秦术与谢宝珺两人。视线相对的一刹那有些尴尬,不约而同地别开眼,似乎都想起那日的事来了。

    还好有谢宝珺在,稍微好点。

    “温姑娘,你要出门,是受了林姑娘的邀约吗?”

    什么林姑娘,她不认识。

    温思月礼貌笑笑,回道:“我没那个福气,只是出去买些东西。”

    “也是。”谢宝珺径直略过她,大摇大摆的走在她前头,然后上了马车。

    她看着不说话,瞥了秦术一眼,表妹都走了,他还站着干嘛?不赶紧跟上。

    “我们去林府赴宴,可要同去?”他冷着脸,说话的语调也听不出喜怒。

    温思月捏着帕子摇头,“怕扰了你们雅兴。”

    林姑娘她不认识,也没给她下帖子,她去做什么?让人笑话吗?

    她可不去凑热闹。

    温思月见他没动作,也不说话,只得先走,“小妹先走了,马车在外头等着。”

    秦术背着手,朝门外看了眼,轻轻点头,“去吧。”

    话音未落,她便急急忙走了,捏着裙摆上了马车,接着吩咐车夫:“走吧。”

    马车缓缓前行,朝着热闹的街市而去。

    她倚靠着,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外头,目光呆愣,思绪飘远。直到马车停下,才缓过神来。

    因为上次陪温宛如来过,遂以这次见到她来,伙计一眼就认出了她,将早已准备好的账本交给了她。

    “姑娘慢走。”

    温思月点头道谢,抬抬下颚就出了门。

    将三家的账本收了回来,片刻不停留的回了秦府。

    她先让春花去告知温宛如,然后再让她去找了个算盘来,这才开始核对账本。

    厚厚一叠的账本,光是瞧着就头大,一本本核对,怕是要好久。

    温思月叉着腰,深呼一下,对春花说道:“笔墨拿来。”

    “没有。”

    “嗯?”

    她颦起秀眉,讶异道:“怎会?”

    春花垂着手跟她解释,“姑娘你又不爱习字,来秦府这么久,没见你动过笔。”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眨着眼半响憋出一句:“去隔壁借借。”

    秦术那肯定有,而且今日他不在府中,去借更方便了。

    “赵勉在,找他。”

    春花点头,抬起脚就跑了出去,片刻后,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多了她要的东西。

    温思月悠然一笑,跟秦术住隔壁还是有点好处的。

    “说什么了?”

    “没有。”

    “那便好。”

    房门打开,窗口打开,温思月一头扎进了账本里,神情专注,敏思苦想。春花不敢打扰,走路轻手轻脚,去给她准备热茶和点心。

    -

    秦术赴宴回来已是深夜,眼眸微醺,眼尾泛红,垂下的眼睫挡住情绪。他走得悠闲,步伐间透着不紧不慢,像他这个人一般,事事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他回了院子,赵勉早已等候在门外,见他回来急忙上前,“公子,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