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月扒着他的手,疼得眼眶红了,再这么下去,她的下巴会不会脱臼啊?

    “放…呜…”疼得话都说不清了。

    秦术咬牙切齿,多了几分力道,冷眼看她皱眉哀痛,“倒是小看你了,对我耍这种把戏。”知道她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这不,原形毕露了。

    她就是藏着爪子,不让人知道。

    “温思月。”

    一滴泪落在他手背,温热温热的,使得秦术一僵,眉心打结。

    她又哭了。

    他松松手,最后一次警告她,“别有下次。”

    温思月揉着下巴和脸颊两侧,水盈盈的眸子埋怨地瞥他一眼,倔强又惹人怜惜。

    “恃强凌弱。”

    她不过是报晚膳时的仇,有什么不可以。他们可不同,她不会欺辱别人,更不会强迫别人。

    “别忘了明日之约。”

    言罢,秦术转身离开,瞧他健步如飞,一点也不像受伤,看来方才他就是故意做个样子,没踢疼他。

    反倒是她自己,被他捏着下巴好疼,而且,他方才差点就失控,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吃亏。

    温思月张着唇,揉了好一会,才没那么疼。她左右看看,四周一片漆黑,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让人心里发颤。

    方才秦术在还不觉得,此时他一走,气氛霎时就不同了,心里有点害怕。

    还是赶紧走吧。

    温思月紧紧下颚,提着裙摆就跑了。

    -

    夜晚空气清新,有青草香和花香,偶尔夹杂湖水的味道,很是好闻。

    温思月深吸一下,沉重的心情少了几分,垂头丧气的回了月容轩。

    春花在门口等着,见她回来松口气,急忙迎了上来,“姑娘,你和小将军去哪了?”

    “哦,随处走走。”

    她敷衍两句,然后进了闺房。坐在镜台前照照,脸颊两侧有明显的红印,现在还没消,可见秦术力道之大。

    踢了他一脚就将她的脸捏成这样,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温思月侧身,看见春花进来,问道:“上次月事何时来的?”

    今晚秦术提起这事,她也是害怕的,万一有了可怎么办?就像秦术说的,吃苦头的都是她,她可不要。

    春花昂起脑袋想了想,回她:“好像是初五。”

    今日都是初六了,还没来,不会真的有了吧!

    温思月脸色骤变,下意识的摸向小腹,此刻是平坦的,不知…

    罢了,不想了,若是她命不好,真有了,她也只能想办法弄掉。

    她收了思绪,吩咐春花:“我要沐浴,打水来。”

    “知道了姑娘。”

    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早再说。

    一切收拾妥当,温思月躺在软塌上便睡了,一觉睡到天亮。

    春花向来是早起的,来她房间时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到她,不过今日她醒得早,春花来时,她已经醒了。

    温思月微微起身看看,睡眼惺忪,“春花。”

    她揉着肚子,觉得有些不舒服,轻轻地胀痛,“给我倒杯热茶来。”

    会不会是昨日吃坏肚子了?

    估计是了,吃得东西太杂总归是不好,下次要注意些。

    一口热茶下肚,稍稍缓解了点,不过还是难受。

    温思月强撑着起来,动作缓慢的穿好衣裳,一转身,便听见春花惊讶道:“姑娘。”

    “怎么了?”

    春花瞅瞅院外,走到她身旁小声道:“月事来了。”

    她一喜,眉梢扬起,面色红润,“太好了。”

    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月事来了而开心,这下好了,她没怀孕,不必担忧。

    “难怪这么难受,我躺着休息,谁来了都不见。”

    “知道了。”春花赶忙去拿干净的衣裳。

    温思月喜滋滋地躺在软塌上休息,想着,就算秦术来了也奈何不了她,休想再动她一下。

    只是这会,是真的难受,小腹整整疼了一日,脸色瞧着都白了些,柔弱的像朵娇花,一折就断。

    春花看着也心急,还说要去找大夫来看看,被她拉了回来,想着是不过几日,挺过去就好,一点小事找大夫,她可不是娇生惯养的。

    夜晚,准备就寝时,温思月叫来春花,说道:“你去看看隔壁熄灯了没有?”

    春花茫然,还是点头去了。

    “等会,别跑过去,站秋千上看。”

    “好。”

    温思月看着春花跑去,伸长了脖子看,少倾,人就回来了。

    喘息两下,说道:“熄灯了。”

    “呼。”她放心了,秦术应该忘了,“行了,你去睡吧。”

    春花颔首,出去将门关好。

    床边留了一盏灯,橘黄的烛光摇晃,映着她的脸颊,秀美柔和。温思月将帷幔放下,安心的躺下。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时,感觉有阴影笼罩,睡得极不安稳,她翻个身,拧起眉头,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