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的鼻子被堵住,呼吸不过来,她摇晃脑袋,伸手挥了挥。

    可堵住的感觉更甚,还有些疼。

    温思月睁开一条缝看了看,朦胧中看见一个人影,“是做梦。”

    她嘀咕一句。

    “又耍我。”那人面无表情,低声说道。

    她一僵,睡意全无,瞬间睁开眼,坐了起来,“怎么是你?怎么进来的?”

    秦术压着眉梢,情绪不佳,“走进来的。”

    废话,她当然知道是走进来的,她的意思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早歇息了吗?

    温思月扯开帷幔朝门外看了眼,知道了,她没有栓门的习惯,只因有时半夜春花会过来,所以,她便没栓门。

    谁想,竟被秦术钻了空子。

    她心里慌张,却也努力保持镇定,不能自乱阵脚,“夜闯女子闺阁,小将军真是好家教。”

    秦术端坐着,微弱的烛光映在他侧脸,更显五官立体,他收敛眉梢,目光柔和些。

    慢条斯理道:“言而无信的人。”

    指的是她。

    温思月理直气壮的瞪着他,坦白道:“我没答应你,再则,我身子不舒服。”

    秦术显然是不信她的,锋利的眼眸从头到脚扫一眼,然后脸色微变,尴尬的别开眼。他常年征战,闻惯了血腥味,此时鼻端就有一股血腥味,不用想,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没骗他,真是身子不适。

    “只是想问你佛经看得如何了。”

    她挠挠脸,甚是困惑的睨了他一眼,深更半夜来找她只是为了佛经吗?

    说实话,她一页也没看,这些日子忙着,大概积灰了。

    温思月轻咳声,掩饰心虚,“明日送去。”

    秦术应了声,大概相信她了,没看她一眼便起身站在一旁,脸色微红的侧着,“记得关好门。”

    这是自然,不防着别人,也要防着狗。

    温思月看着他大步流星的离开,随即松口气,一本佛经也值得半夜来找她,真是奇怪。

    就别说什么三日后还了,当时说就好了。

    她皱皱鼻子,实在看不透他的性子,太复杂了。

    温思月关好门,重新躺在榻上,刚闭上眼睛,突然想起有件事忘记了。

    “忘记说让他以后别来,气糊涂了。”她苦着脸嘀咕一句。

    随即懊恼地合上眼,暂时将烦心事忘却,安心的睡上一觉。

    -

    夜晚睡得不太安稳,所以她早早就起了,洗漱一下,就吩咐春花将那本佛经送去了隔壁院。

    她特意交代,不管秦术在不在,都要还给他,免得下次找她要。

    少倾,春花就小跑着回来,神色轻松,圆圆的小脸上带着笑,“姑娘,办妥了。”

    她嗯了声,接着问她:“秦术怎么说?”

    “他不在,我给赵勉了。”

    温思月点头,只要还了就好。日后,他再不会找她了吧!

    她伸个懒腰,有了困意,昨晚没休息好,这会子被风一吹,又泛懒了。

    她抬抬手,示意春花下去,“我睡会,你先去忙吧。”

    “是。”

    春花利落,说完就去了屋内忙活。

    日子恍恍惚惚过,她安静地在院子待了几日,期间只有温宛如来过一次,见她身子不爽,交代几句便回了。

    隔壁院倒是安静,只有偶尔的小猫叫,听着软乎乎的,心都软了。

    温思月过得很是惬意,躺在树荫下,饿了吃点心,饱了就玩会秋千,也没人来打扰。

    她端着热茶,抿了一口,还未咽下就看见春花匆忙跑来,大喘着气,“姑娘姑娘。”

    “咳咳…”

    春花将手搭在她肩上,差点让她呛着,咳嗽了好几声才缓下来。

    “怎,怎么了?”

    火急火燎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温思月不紧不慢的给她递了一杯茶,说道:“缓缓再说。”

    春花连连摆手,非说不可,“将军找了好些青年将领来府中。”

    她不在意,当什么重要事呢,找就找吧,又不是大事,秦万海经常这样。

    “来就来吧,跟我们无关。”

    “有关。”春花神色焦急,压着声音道:“听说是给姑娘选夫婿。”

    “啊?我?”

    过了这几日以为他们都忘了,怎的又开始了。

    还把人找来府里。

    温思月欲哭无泪,好半响缓过来,“母亲呢?”

    她也同意吗?

    “夫人在呢,我瞧见了。”

    “…”

    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十九章 选夫婿

    温思月没心情玩乐了, 秦万海竟要帮她选夫婿,那还得了。若是选中了,不是更麻烦。

    小脸皱在一起, 表情苦恼。她整理裙摆,扭头问道:“此刻还在吗?”

    “在,回来时看见了。”

    她轻点头,然后吩咐春花把桌面收拾一下,她要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