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看了自会让你回去。”

    “我说了没病。”

    秦术一用力,就将她拉过来,期盼恳切的眼神,道:“有了?是我的?”

    温思月一顿,惊恐地望着他,甚至连挣扎都忘了。

    如果秦术知道她怀孕了,会做什么决定?

    她不免想起秦术以前说的话来,那时他说话的神情可是很严肃的。

    “没有,你能放手吗?能别管我的事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语调重了些,让秦术一愣,随即笑起来,“你说是什么关系?”

    温思月愣在原地,眼眶湿润的望着他,可怜脆弱的眼神让人心软。秦术松开手,声线温和些,“大夫看完再回去。”

    不达目的不罢休,她知道。

    温思月咬牙,豁出去了,“对,我怀孕了,不到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

    秦术直接僵住,双手颤抖的撑在桌面,心口仿佛被刺了一把刀,刀尖不停转动,将他刺的鲜血直流。

    “这个月月事没来,所以我不用看大夫,我自己清楚。”

    刀尖不仅将他刺伤,伤口还被撒盐。

    秦术满目痛苦地看着她,眼尾微红,湿润的水汽倒映出她的模样,无情,肯定,甚至没看他一眼。

    “哦,这样。”他哑着嗓音,黯然地回了句,右肩的伤好像重了些。

    好疼。

    此时,赵勉带着大夫回来,正站在门口,等候吩咐。

    秦术瞧了眼,痛得说不出话来,温思月见状,挥挥手,让人回去。

    “不用大夫了,送他回去。”

    秦术深吸一下,拧眉道:“过来把脉。”态度强硬。

    尽管温思月这样说,秦术依旧要大夫把脉。

    不知是因为她的心虚,还是因为秦术的态度,听这话的温思月勃然大怒,“我说不要,不要,不要。”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不喜欢红色,不喜欢玉兰,也不喜欢你帮我决定。”

    “我都不喜欢。”

    她说的声嘶力竭,泪如雨下,有些失控的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下。

    哐当,杯盏成了碎片,落在地面和墙角。

    第六十二章 离别

    气氛压抑窒息, 静得可怕,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晰。下人低头不语,胆战心惊, 赵勉挥挥手,不相干的人赶忙退下。

    地上的碎片和茶水洒了一地,春花心里害怕,也不敢去收拾,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秦术听了那些话, 本就难受的心此刻更是蒙上一层阴影,久久不散。一切的一切, 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可听她亲口说出来, 又是另外一回事。

    心疼的感觉不止,一抽一抽的,比身体的伤更难受。

    漂亮的桃花眼染上些许哀伤,微红的眼尾看着让人心疼,从未在人前示弱的人此时竟湿了眼眶, 沾湿了长密的眼睫, 略显脆弱。

    温思月抽痛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她也不想这样,可方才没控制住, 所以她只好沉默。发泄完的胸口微微起伏, 皱着眉凝视他。

    秦术抬起下颚,哀痛的双眼注视她,忽然笑了起来,“是不喜欢我吧。”

    他说的声音很小, 仿佛自言自语。说了那么多,不过都是借口,只是不喜欢他罢了。秦术胸口憋着一股气,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想到往日种种,他仰头大笑几声,忽然抽出一旁的剑,冰冷的银光划过她的脸颊,吓了她一跳,连忙问道:“秦术,你做什么?”

    “公子。”

    温思月注视他的动作,不会是被她刺激到了,要做傻事?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时,秦术腾空而起,一下跳到了院中,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舞剑。

    说是舞剑,倒不如说是发泄,他的神情带着狠意,略显狰狞,树枝被左劈右砍的削落在雪地里,有些青绿的叶子飘在半空中,和雪花一起,轻飘飘落下。

    那三个雪人也被砍成了两半,小小的脑袋滚落在墙角,刚做好的秋千也被破坏,不能玩了。就这样,景致宜人的院子在秦术的发泄下,变得惨不忍睹,没有一丝美感可言。

    须臾,兴许是发泄完了,秦术撑着剑,半蹲在雪地里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的看向她。

    温思月慌乱一瞬,攥紧衣袖,“还不去扶他。”

    赵勉急忙去扶他起来,一边查看他的伤势,肩膀的衣裳颜色深了些,大概是裂开了。

    “公子,何必呢?属下扶您回去。”

    秦术不语,目光炙热地像夏日般,能烫伤人。擦肩而过时,秦术低语:“明日再来看你。”

    语气平静,已没有方才的情绪在里头。

    温思月放下心来,暗想他真是奇怪,发泄完全好了,让他们白担心一场。

    还怕他做出格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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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七零八落的,下人们收拾了好一会才弄干净,但还是不能跟之前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