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月在屋内看了一会,心绪不宁,昨日有人说来看她,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马上就天黑了也没来,是骗她的。

    亏她还准备了大红袍呢,浪费了,她不爱喝。

    “春花,去拿些点心来,我饿了。”

    怀孕后她吃得多,这几日烦闷,吃得就更多了。

    春花点头,立刻就去了厨房,可回来时,却是跟秦术一起出现的,着实让她错愕。

    她摸摸后脑,神态略微不自然,看着镇定举止矜贵的公子,就想起昨日发疯的人,难以想象是同一人。

    温思月喝口茶压压,喝完才发现是大红袍,赶忙放下。

    “姑娘,将军来了。”

    “嗯。”她应了声。

    春花识趣,放下点心就出去了。

    秦术笑意温和,完全忘了昨日之事,“有事出去了一趟。”

    她抬抬下颚,不想回话。

    秦术瞧着她这样子,也不在意,敛起笑意,开始说正事:“我们成亲吧。”

    “咳咳…”点心卡在喉咙里,差点噎着。

    还好秦术给她递了杯水,才稍稍好受些。

    温思月惊讶的睨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他的神情告诉她,她没听错,秦术真的说了这句话。

    “你疯了。”

    看来昨日的疯病还没好,眼下的平静是伪装而已。

    温思月难以平复情绪,白皙的脸颊都憋红了,她又问:“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没听清。”秦术歪着头,眼神直勾勾地,并不掩饰眼底的爱意,“我们成亲,我想娶你。”

    他这算什么意思?

    温思月垂眼,深究他的意思,之前他说过一次,她只当兴起,现在秦术又提了一次,他真是这么想的?

    她不知。

    温思月攥紧帕子,笑笑,“别开玩笑了。”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秦术望着澄澈的眼,神色又认真几分,“我后悔了。”

    她很想问他,到底后悔了什么,不要跟她打谜语,让她去猜。

    不过这次秦术打算跟她说清楚,不想再藏着掖着了。

    “我后悔说那些话了,我想娶你,也想有一个和你的孩子,你说不喜欢我逼迫你,好,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我不会再逼迫你,你想回扬州也可以,等雪融化,就让赵勉送你回去。”

    “可好?”

    一番话说完,温思月直接愣住,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难以相信。

    那么倨傲霸道的人,会说出这番话来,而且他的语气那么,嗯,有些低声下气。

    她松开手,吐咽下,迟疑道:“就算孩子不是你的,你也愿意?”

    秦术弯唇,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在意,很坦荡的笑着,“是你就够了。”

    是你就够了。

    心里重复这句话,她承认,有些窃喜和感动在里面,脸颊的神情也掩盖不了喜悦。她抿抿唇,强忍着笑容,低头闪躲。

    秦术瞧着,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从认识你的那天起,你总是口是心非,不喜欢的说喜欢,喜欢的,你会说出来吗?”

    温思月瞅了他一眼,笑意收敛,没回他。

    沉默须臾,秦术知道是等不到她回答了,于是说起了方才的事,“答应嫁给我吗?”

    “我…”

    她犹豫。

    “或许,给你几日考虑?”

    温思月还是沉默,犹豫不决。

    秦术无奈叹息,也不逼她,而是对着房门喊了一声,“赵勉,把汤端来。”

    她咬唇看他,心里的紧绷松了些,对她这么好,给她送汤,好奇怪。

    他怎么不在意孩子的事了?明明昨日还发疯呢!

    温思月将一肚子的疑问装回去,若无其事的看着端进来的汤,闻着味,她就知道是什么汤了。

    老鸽汤。

    这么香,肯定好吃。

    她动动嘴角,有些急切。

    秦术有耐心,一勺一勺给她盛,然后又端在手中给她吹吹,怕她烫到。只是这么温柔细致,让她很不习惯。

    温思月脸色怪异的凝视他,想看出些什么,奈何,此刻的秦术真是温柔得不行,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的手有些抖,不稳的接过碗,干笑着,“我自己来。”

    “拿好,有些烫。”

    他真不适合这样说话。

    -

    窗台没关,一股冷风灌入,将烛火直接吹灭。

    温思月穿鞋下榻,立在窗口,雪已经停了,屋顶的雪慢慢融化,顺着屋檐缓缓滴下,寂静的夜晚格外显耳。

    她看了须臾,抬手将窗关上。

    雪化了,她也可以回去了。

    那日秦术说的话,她细细想了几日,还是不能答应,她想回扬州。

    遂以,秦术来找她时,温思月拒绝了。

    秦术没生气,而是深深的凝视她,问:“为什么?”

    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是觉得他们不合适,而且,她害怕,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