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无奈的叹了口气,进书房了,如梅摸了摸赵湘的头发,安慰了两句,就让人自己去玩了。

    两人聊了一会,如梅收拾了打算去买菜,徐瑶跟着一同去,两人买了不少,如梅一面挑选鱼。

    “本来家里是有仆人的,但你来了,咱两好些时间没聚了,就让人先回去了。”

    两人买了菜,就到厨房,如梅打下手,两人洗完菜,赵筠见状,自己跑了过来给两人帮忙,让如梅去歇息。

    “姨娘,您去歇着吧,我来就行了。”

    “没事,正好可以和易之说会话。”

    “姨娘,您还是去吧,要不然我爹看见了又得说我了。”

    如梅看了一眼书房,无奈的腾了地方,坐在廊檐下,看着徐瑶和赵筠忙碌着。

    徐瑶看着他们一家人的相处方式,无言的笑了,看得出季舒先生还是很疼爱如梅的,家里的孩子也比较尊敬如梅。

    原本她还担心如梅年纪小去做三个孩子的后母,难免会受委屈,比较十几岁的孩子多是不愿意接受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后母的。

    “易之姐这次来金陵是特意来看望我们的吗?”

    徐瑶点点头,看着一年不见,个子就窜的有一米七八左右的少年,开玩笑说:

    “怎么?不欢迎你易之姐?”

    “怎么会?易之姐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说实话,一年没见易之姐,我还真有些想。”

    徐瑶一面卷起袖子,在铁锅里翻炒着蔬菜,一面和赵筠闲聊着。

    昔日在燕京的时候,徐瑶时常去季舒先生家,故而先生家的三个孩子和她是比较熟的,聊起天来也比较熟稔。

    因为顾忌如梅是个孕妇,徐瑶做的菜多是如梅喜欢吃的,又做了一些饭后的糕点。

    “谁能想到如今厨艺精良的徐易之当初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呢!”

    如梅开玩笑说,赵湘一面吃着烙的饼子,一面奇怪的问:

    “易之姐以前不会做饭吗?”

    “你易之姐以前可懒了。”

    “和我相比呢?”

    “……”

    如梅笑而不语,这小姑娘平日里就知道贪玩,一点家务都不爱做,赵季舒敲着赵湘的头,瞪了一看。

    “好的不学坏的学,你这么懒以后怎么好找婆家。”

    “切!我才不要嫁人,我不是家里的仆人,凭什么要我做呀!”

    “诶!你这孩子还说不听了是吧!家务不做你打算干什么?这做家务本来就是女孩子应该学的。”

    赵湘一面心里觉得不服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求助的看向如梅,如梅现在说:

    “湘儿这性子和当年的易之一模一样,说出来的话也都差不多。”

    “易之姐,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咳咳!”

    徐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季舒先生的咳嗽声给打断了,赵季舒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是一阵无语。

    “你这几天的课业做的怎么样?一会拿来我看看。”

    一提到课业赵湘立马就蔫了,耷拉个脑袋,也没有了心思玩笑了,徐瑶看着这一幕偷偷地笑了。

    “你这次南下打算待多久?”

    “我打算先来看看如梅,几天后就去上海,少言的工厂自成立后,我还一直没去过。”

    “也好!对于未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教书,办杂志,走一步看一步。”

    季舒很不赞同徐瑶这种毫无计划的人生状态,他的学生中,徐瑶不是最出色的,也不是最天真的,但她有着一份真性情。

    但季舒也说不了什么,毕竟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乱世,是个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时代,这种随波逐流的生活态度,未必不好。

    “你有结婚的对象吗?”

    “咳咳!”

    徐瑶一下子愣住了,“没有,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两个。”

    “不……不用了,谢谢先生,嗯……我觉得我年纪还小,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徐瑶感觉自己那叫一个尴尬呀!季舒先生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怎么突然问起她的个人问题了。

    最终这场对话在一片尴尬中结束了,赵季舒看着徐瑶的模样,并没有再问下去了。

    这几天的时间,徐瑶陪着如梅说了很多话,徐瑶摸着如梅的肚子,很难以想象这里面竟然孕育了一个生命。

    “易之,等这孩子出生了,你做孩子的姨娘,怎么样?”

    “先生的孩子,我还在做姐姐的好。”

    “不管他的,我们就论我们的。”

    两人都笑了起来。

    如梅怀孕后就辞去了小学校长的职务,在信里如梅说起的时候,徐瑶回信中是不同意的。

    但这几天见到如梅怀孕辛苦,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好地一个人因为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吃什么吐什么,肚子里却又常觉得饥饿异常。

    夜半的时候,如梅的睡眠极浅,不过翻个身,就再也睡不着了,白日的时候又时常觉得困倦。

    徐瑶看着心疼,什么事业心也都说不出来的,这个时代,女性怀孕生产是生死之关,她只想如梅平安。

    送徐瑶出发去上海时,徐瑶不愿如梅挺着个肚子去送她,火车站人多,不安全。

    但如梅怎么都要亲自去送,徐瑶临别时抱住如梅,叮嘱着许多,徐瑶想着等如梅生产时,她必定是要南下的。

    徐瑶想着等如梅生产时,她必定是要南下的。

    徐瑶到上海时,是少言来接的,徐瑶看着眼前的汽车,笑着拍着严邵的肩,

    “厉害呀!这才多久,就买了小汽车,这个时代汽车可不便宜。”

    “别贫了,先上车,去公寓,晚上带你上海滩的宴会。”

    “上海滩?海上繁华,到底是上海,你如今工厂办的怎么样了?”

    “工厂的事已经步入正轨了,回头我带你去参观一下,顺便和你说说接下来的打算。”

    徐瑶看着司机开着汽车进了一栋带花园的小洋楼,下车后,打量着眼前三层高的小洋楼,长叹一声,

    “不错呀!这吃的住的可都是上流人士了。”

    “你就别开玩笑了,这次既然来了就多住一段时间。”

    严邵提着徐瑶的行李箱进了小洋楼,带徐瑶到二楼的客房,徐瑶看着屋内的装饰,颇具有西洋风。

    “听说你要来,我让仆人收拾出来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徐瑶放下了拉开窗帘,一眼就可以看见院子的盛开的蔷薇,徐瑶打量着屋子里,发现还放着一些古董和一些线状的书。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就是来看看,又不常住。”

    严邵笑而不语,拉开衣柜,一满柜子的漂亮衣服,有旗袍有洋装,还有传统上衣下裳的服饰,接着又拉开梳妆台,里面也放着各种样式的手势。

    徐瑶看着这些,无奈的扶额笑了,

    “你……还真是……”

    “不用谢我,这都是做哥哥的应该做的。”

    徐瑶瞪了严邵一眼,拿脚就要踢人,严邵熟练的躲过了,

    “谁是你妹妹?分明你才是我弟弟!”

    两人就谁是姐姐,谁是哥哥争论了起来,直到敲门声响起,徐瑶寻声看了过去,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人倚靠在门口,看着两人打闹。

    “我说你们两个吵吵闹闹那么多年,怎么一见面又吵了起来?”

    “周温?你现在看起来……唔……还挺帅的。”

    “诶!你这么就知道夸周温,难道我就不帅吗?小爷我现在也是上海滩有名的实业家,粉丝无数。”

    徐瑶直接无视掉严邵夸张的动作,轻蔑的说:

    “好油啊!你是几天没洗头了?”

    “徐易之!”

    严邵指了指徐瑶,冷哼一声,转身下楼去看看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和少言还是一样,一见面就吵,其实这一年来,少言成熟了不少,办工厂这件事其实挺累的,熬通宵是常见的事。

    不过少言性子开朗,常常笑笑就过去了。

    初到上海滩的时候,举目无亲,吃了不少的苦,后来工厂慢慢办起来了,资金又成了问题。

    这段时间,少言也一直在忙工厂的事,几天都没休息好了。

    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很高兴你能来,估计也只有在你面前他才会有这么小孩子的一面吧。”

    周温和徐瑶说着他们这一年来的创业经历,淋过雨、熬过夜、饿过肚子,求过人,挨过打,最艰难的时候甚至想到了死。

    可是好在他们坚持了下来,如今工厂是越办越大,公司也终于稳定下来了。

    “其实我和少言都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们。”

    周温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这一句让徐瑶沉默了很久,徐瑶没有马上给出答案,周温笑了笑,

    “你不用马上回答,你考虑清楚后再给我答案。

    其实按照你之前的投资,我和少言商量了,公司你至少要占百分之十的股份,到时候我们会将钱转到你账户上的。”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用不了多少钱,至于股份……回头再说吧。”

    徐瑶完全没想过之前给少言的钱还能拿回来,在徐瑶看来,那些不过是她对于老朋友的一份心意罢了。

    “你俩下来吃饭吧!”

    少言在楼下叫两人吃饭,周温见徐瑶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继续往下说,笑道:

    “好了,先吃饭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吃饭的时候,徐瑶发现做的菜竟然多是她喜欢的,看了一眼少言,少言让人倒了一杯红酒,道:

    “这一杯酒算是为易之接风洗尘的。”

    徐瑶也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席间几人说起了未来的打算,少言看起来对于未来工厂的发展是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