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唇贴在景宥耳朵上:“你做梦总梦到的那个仙女姐姐是谁?”

    景宥一瞬间以为姜笙言有窥探别人梦境的超能力,全身都僵了。

    过了好半晌,景宥冷静下来:“我没有做过梦。”

    “骗人可不是乖孩子。”姜笙言在景宥腰上捏了一把。

    “我就是没做过梦。”景宥抵死不认。

    做梦梦到仙女姐姐什么的,也太难为情了。

    “既然不是做梦,那就是你真的有一个仙女姐姐了?”姜笙言声音沉了沉。

    “我没有。”景宥背对着姜笙言的脸被红雾盖满,若是在上面打个鸡蛋,保不准没两分钟就熟了。

    “那睡觉吧。”姜笙言松开景宥,转过身去。

    对方不再追问,景宥松了一口气。

    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景宥眼睛张了张,今晚的计划明明是要得分的,怎么睡着了!

    姜笙言心里有两股力量来回撕扯。

    景宥已经属于自己,她口中的仙女姐姐是谁,非要探知出个究竟,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姜笙言仍是无比想知道景宥从小那么在意的人到底是谁。

    景宥骨碌碌滚过来,手指在姜笙言背上画了一个圈圈。

    “姐姐,你别睡,我们还有事没做完呢。”

    “很晚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

    姜笙言没有意识到自己像个别扭的小女孩,明明心里在意的要死,嘴上却说着毫无关联的话,语气幽怨。

    “工作哪有我重要?”景宥的手指慢慢滑到姜笙言的后颈,指尖若即若离地触在微热的皮肤上。

    姜笙言面部肌肉绷紧,本不想理身后面这个人,身子却是不受控制,猛地翻了一下,将景宥的手脚都压住。

    景宥冷不丁被钳住手腕,水漉漉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表现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兔子。

    “你真的不告诉我仙女姐姐是谁?”姜笙言的唇在景宥耳骨位置停下来,贝齿轻轻咬了一下。

    景宥张了张嘴,说不出口,糯声哼唧:“姐姐不要说一些奇怪的话。”

    “我给过你机会了。”姜笙言声音微哑,“你可别后悔。”

    景宥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串接一串吻落下来,每一下都叫她心神荡漾。她想动一动,偏偏被姜笙言牢牢缚住双手,只能任由对方胡作非为。

    ……

    “姐姐,我想睡觉了。”

    “急着去梦里见仙女姐姐么?”

    “姐姐……我累……”

    时至半夜,屋子里还有嘤嘤泣声响彻不绝。

    -

    翌日清晨。

    日上三竿,景宥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是在过去十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姜笙言靠在床头,用平板电脑处理工作,时不时用余光看看景宥。

    不是没有愧疚的。

    终于,景宥在午饭前成功睁眼。

    “不要了。”景宥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三个字。

    声音沙哑,像是患了严重的咽炎。

    景宥发现天光大亮,竟有种看到希望的感动。

    泛出盈盈泪光。

    姜笙言轻咳一声,柔声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景宥平躺着,只脑袋动了动,将脸转向姜笙言的方向:“姐姐好过分!”

    姜笙言:“是你先惹到我的,我只让你吃了一点点苦头,不算过分。”

    景宥:“姐姐消耗了我所有的热量,害我脑袋都转不动了!”

    姜笙言:“那你平时该多吃点,多储存一点热量。”

    景宥:“你居然没有一点悔改之心吗?!”

    姜笙言:“要悔改也是你悔改,我给过你机会了。”

    景宥:“什么机会?”

    姜笙言:“告诉我仙女姐姐是谁的机会。”

    又听到姜笙言说这四个字,景宥恨不得从窗户上跳下去。

    “姐姐都得了那么多分,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得分?”景宥换了话题,说话声很有颗粒感。

    姜笙言有些不忍听。

    “小宥今天别说话了,我给你煮梨汤喝。”

    “我不喝梨汤。”景宥说,“我要得分。”

    “你是不是今晚想继续?”姜笙言警告。

    景宥闭上嘴,委屈巴巴。

    姜笙言揉揉鼻子,放下平板电脑:“既然你醒了,咱们就起床。”

    景宥一把勾住姜笙言的脖子,被子从肩头滑落,白皙的皮肤上有些粉色的印子,像朵朵印花。

    “不起!”景宥脾气很大,“我很累!”

    “那你再睡会,我自己起。”姜笙言说。

    景宥:“姐姐昨晚才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今天就这个态度吗?”

    姜笙言:“我哪做过分的事了?只有好好履行未婚妻的义务而已。”

    景宥还想说话,奈何嗓子痛得冒火。

    “我要喝水。”景宥低声哼道。

    姜笙言被这小猫爪子一样的声音挠到心上,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我去给你倒水。”姜笙言声音柔了几分。

    “倒完水要回来继续睡。”景宥嘴巴鼓了鼓,撒起娇来。

    “好,回来继续睡。”

    姜笙言已是五迷三道的,景宥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景宥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个提要求的好时机,松开手放姜笙言去倒水。

    想到昨晚一遍又一遍……

    羞得将整个人都埋到被子里。

    成了一个大粽子。

    姜笙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有一条大毛毛虫在蠕动。

    景宥正在被子里扭动翻滚,倏然被一座山压住,动弹不得。

    姜笙言坏心眼地压住被子边,叫景宥没办法出来。

    “你干什么!”景宥哑着声发恼。

    “你说我干什么?”姜笙言戏谑,“当然是用麻袋装个小娘子上山当压寨夫人。”

    “我要憋死了!”景宥的说话声确乎是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姜笙言赶紧将被子掀开,里面的人嘴角翘起,把姜笙言拽进被子里,将两人的头都蒙上。

    挤在狭小而缺氧的黑暗空间里,两个人同时发出吞咽的声音。

    被彼此的气息清扫面庞,痒痒的。

    不知是谁主动,刚晨起,便又纠缠在一起。

    放在床头的水由热转凉,没有派上任何用场。

    -

    餐桌前。

    景宥发出“哐哐”的咳嗽声。

    她感冒了。

    究其原因,大约是昨晚出汗太多。

    姜笙言轻轻拍着景宥的后背,满眼内疚。

    再怎么气恼,也该节制些的。

    景宥神色恹恹,捂着嘴说:“今晚不能和姐姐亲密交流了。”

    语气很是遗憾。

    姜笙言点点头:“你放心,你病好以前,姐姐不会再对你做过分的事了。”

    景宥:“姐姐也怕我把感冒传染给你吗?”

    眼神宛若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姜笙言:“你想什么呢?你不舒服,姐姐会好好照顾你。”

    景宥:“可惜不能接吻了。”

    姜笙言抓住景宥的手腕,将她的手从嘴上移开,吻住。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过后,姜笙言没有立刻退开,抵住景宥鼻尖:“我不怕传染。”

    景宥:“万一你也感冒怎么办?”

    姜笙言:“我身体好,不会轻易感冒。”

    景宥:“之前不就发烧了吗?”

    “嗯。”姜笙言笑言,“小宥把我照顾得很好。”

    景宥:“那你还说不会轻易感冒。”

    姜笙言:“所以我今年份的感冒已经过去了,不会被传染的。”

    景宥在姜笙言唇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那是不是可以随便亲的意思?”她问。

    姜笙言眼角微弯:“小宥现在怎么是个小色狼?”

    “我喜欢。”景宥抓住姜笙言的领子,“喜欢得控制不住自己。”

    姜笙言再度尝了尝景宥稍有干涩的唇。

    鉴赏道:“嘴上就跟抹了蜜一样。”

    “阿嚏!”景宥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

    姜笙言揉揉景宥的头发,打开景宥面前的一个汤盅:“先喝点热汤。”

    “你喂我。”景宥还不能泰然自若地提出这种要求,脸上羞赧意味十足。

    姜笙言拿起陶瓷汤匙,在色泽诱人的鸡汤里轻轻拨了拨,撇掉浮在上面的薄油,舀上一勺,放到嘴边吹了两下,送到景宥口中。

    景宥把嘴里的汤汁咽下去,却愈发觉得口干舌燥。

    “我好像生病了。”景宥眼帘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