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生病了,很快就会好的。”

    姜笙言用大拇指腹拭去景宥唇边的汤渍。

    景宥摇摇头:“不是感冒。”

    姜笙言愣了一下:“还有别处不舒服么?”

    景宥抓住姜笙言的手放在心口位置:“这里跳得很快,还总想把姐姐吞下去,想每时每刻都黏在姐姐身上。”

    姜笙言呼吸急促起来,脸也变得火.热。

    景宥那张嘴从来都气死人不偿命,极少说这样肉麻的话。

    姜笙言哪能不被这样的话冲昏,即便是从昨天缠.绵到今天,也还是不够。

    她也想将小宥时时刻刻箍在怀里,一秒都不分开。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姜笙言双手用力,将景宥拽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景宥勾住姜笙言的脖子,整个人几乎吊在她身上,像是树袋熊抱着绿叶油油的大树。

    景宥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羞人,又不舍离开,唯有低下头,将脸埋在姜笙言颈间。

    好像这样,就没人能看到她了。

    姜笙言环着景宥的腰,满面懊悔:“如果早一点在一起就好了。”

    刚在一起就分居,实在磨人。

    景宥气鼓鼓地说:“那都是姐姐的错。”

    姜笙言不乐意了,嗔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景宥:“如果你早一点对我恶作剧,我就会早一点发现什么是喜欢了。”

    姜笙言怔了好一会儿,心脏发麻。

    复又笑出声:“这件事,的确怪我,我该早一点偷亲你的。”

    “姐姐。”景宥轻轻唤了一声。

    “嗯。”姜笙言不禁将胳膊收紧了些。

    “我以后可以叫你的名字吗?”景宥道。

    姜笙言:“为什么想叫我的名字?”

    景宥:“我都跟你一样高了,以后可以保护你。”

    姜笙言:“跟我一样高就不想叫我姐姐了?”

    景宥:“你以后是我的女人,不是姐姐了。”

    姜笙言彻底被这句话击溃,软声道:“你想叫什么都行,姐姐也好,姜笙言也好,随你。”

    景宥唇角翘起:“你同意我就放心叫了。”

    姜笙言好奇:“之前乖乖叫我姐姐,是因为我不同意?”

    “嗯。”景宥很诚实。

    “你就是个小傻瓜。”

    姜笙言把景宥低埋着的脸抬起来,与自己对视。

    “你还想做什么?我可以再满足你一个愿望。”

    景宥眼睛瞬间放光:“我可以进洞得分了吗?”

    “不可以。”姜笙言无情拒绝。

    “你骗人!”景宥着恼。

    姜笙言:“许愿要许点切合实际的才能实现。”

    景宥:“我许的愿哪里不切合实际了?我们有稳定的伴侣关系,我也已经充分学习了进洞技术,是时候该实地勘测了。”

    姜笙言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脸都变青了。

    “我说不切合实际就是不切合实际。”

    现在都这么难管,真让她到了上边,还不得上房揭瓦!

    “你不讲理!”

    景宥说的急了,又“哐哐哐”咳嗽起来。

    她迅速和姜笙言拉开距离,两只手捂住口唇,不让姜笙言被细菌溅到。

    姜笙言用手抚着景宥的后背,帮她顺气。

    景宥咳完,又不死心地问一遍:“可以吗?”

    姜笙言斩钉截铁:“不可以。”

    景宥撇撇嘴,闭上眼睛:“那你亲我一下。”

    姜笙言凑过去啄了一口。

    景宥睁开眼睛,扬了扬眉梢,很有自信:“我总有一天会得分的。”

    “我拭目以待。”姜笙言爱怜地捏了捏景宥的脸蛋。

    景宥:“你总这样捏我的脸,是想让我长皱纹吗?”

    姜笙言:“你什么时候在意长不长皱纹了?”

    景宥:“电视剧的老人家里说,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

    姜笙言:“不许再看奇怪的电视剧。”

    景宥:“如果你快点让我得分的话——”

    “快点下去吃饭,吃完饭我还要去一趟公司。”姜笙言无情打断。

    景宥:“我都生病了,你还要丢下我。”

    姜笙言:“你如果不再说一些奇怪的话,我可以考虑留在家里陪你。”

    景宥:“笙言真的很过分。”

    姜笙言心脏疾跳几下,指尖都有些发麻。

    小宥的确已经是一个和自己一般高的大人了。

    还是一个浑身都透着风情的大人。

    姜笙言失神。

    与小宥长久的相伴,非但没有失去新鲜感,反而更加期待。

    小宥还能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呢?

    -

    景宥的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在沪城赖几天,就被姜笙言赶回来好好工作。

    景宥支着下巴坐在陆纤的解剖台宝地上,神色忧郁。

    “博士,我觉得姜笙言对我厌倦了。”景宥说。

    陆纤:“才对你厌倦,已经很不容易了。”

    景宥:“你嫉妒我有未婚妻。”

    陆纤:“你都能有未婚妻。”

    边说边向景宥飘来一个眼神。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还有谁能没有的?”

    景宥:“我好想姜秘书,姜秘书对我唯命是从。”

    陆纤没搭理她。

    “姜笙言的妈妈决定参加我的实验了。”陆纤说。

    景宥:“为什么我不是最先知道的人?”

    一丝酸气涌出。

    “这种简单的问题也要我回答……”陆纤顿了顿,“当然是因为你没用。”

    景宥:“我要叫人把冷柜搬走。”

    “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陆纤冲景宥绽出一个明媚的笑,“鸡爪子没了,记得补货。”

    景宥跳下台子,站直,走到陆纤面前。

    “博士,拜托你了。”

    极其罕见地,鞠了一躬。

    陆纤自然淡定地接受这个大礼:“逢年过节请多给我供奉一点好吃的。”

    “……”

    供奉?当自己是神像吗?

    景宥没有理会陆纤的要求,径自离开。

    ???

    陆纤满脸问号。

    拿我这里当垃圾河,倒完苦水就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让人心痛!

    刚走了一个心痛的,又进来一个更让人心痛的。

    应简手上提着各式各样的甜点,好几个不同店的包装袋,十分豪气地往解剖台上一放。

    “我给你买了下午茶。”

    陆纤:“我还是比较想念小妹妹做恶作剧的样子,比较可爱。”

    应简脸红了一下:“你说我可爱?”

    陆纤:“那时候结束了恶作剧就扬长而去,很可爱。现在总是黏着我,太不可爱了。”

    应简双手捏成两个荷包蛋大的拳头,忍住想把陆纤变成熊猫眼的冲动。

    “东西我就笑纳了,再见。”

    陆纤美滋滋地打开一个纸盒,里面是鲜奶油草莓小方,全晏城最正宗的老式甜点。

    “你没有听过一句话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应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陆纤看了应简一眼,一口吃掉手里的蛋糕。

    默默嚼动。

    没有和应简交流的意思。

    “你嘴上沾到奶油了。”应简靠近,“看起来很好吃。”

    陆纤在应简头上拍了一把:“别对长辈没大没小的,还不赶紧给我递张纸。”

    方才陆纤一点没手下留情,应简头顶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打。

    应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着“难以置信你居然打我”几个字。

    陆纤见应简没有动,便自己拿了张纸巾擦掉嘴上的奶油。

    “我要忙了,小妹妹快去完成自己的工作,不认真工作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好一点点呢?”应简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神,声音透着疲惫。

    “你个小白眼狼,我对你还不好吗?”陆纤摇摇头,“大不了分你一块蛋糕。”

    说着,往应简嘴里塞了一个草莓小方。

    应简猝不及防遭到袭击,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纤立刻抓准时机,拎着应简的领子把人丢出去。

    应简站在实验室外,周身腾起一片黑雾。

    两只眼睛似乎燃起了红火,恶魔之气呼啸而出。

    她肩膀颤动,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在床上喵喵叫!”

    “不要威胁长辈!”门口对讲机传出陆纤的声音。

    应简回身冷哼:“你等着!”

    “噗呲”一声,实验室的门喷出一阵氮气,吹得应简脸都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