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花雨在被褥上半天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亦风的影子,何况两人同睡此处,更是会令他胡思乱想。

    “拾郎,你睡着了吗?”

    “”

    旁边没声音,想必是睡着了,就在夜花雨准备安静闭眼时,突然,白亦风回道:“没有。”

    这句没有,可把夜花雨的瞌睡虫全部给撵走了,他挪了挪身子,缓缓靠近白亦风的身边,问道:“拾郎,我听山下人说,如果两个人睡在一起,就叫洞房花烛夜,是不是?”

    “啊?”白亦风惊得猛瞪瞳孔,眨巴眼的无言以对,这小家伙说什么呢?洞房花烛夜,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不对吗?我还听说,如果两人睡了一夜,第二天,妇人就会怀孕,那我们这样,夜儿会不会也怀孕?如果”

    “住口!”

    白亦风厉喝一声,吓得夜花雨冷汗直冒,心脏砰砰跳,畏畏缩缩的往后退,垮着脸瘪着嘴,不敢说话了。

    见他害怕,白亦风咕噜一下坐起,蹙眉道:“夜儿,这些都是假的,什么怀孕不怀孕,你是男儿身,哪能生育?”

    夜花雨搓起小手,忽闪着泪光的眸子,好像要哭了,半晌,他才支支吾吾道:“我我、我知道了,拾郎,你别生气,夜儿以后不乱说话了。”

    他两手不断搓着显示不安,这不是白亦风想看到的样子,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最终,他缓缓靠近夜花雨的身边,安慰道:“夜儿,洞房花烛夜的意思是,两个相爱的人拜完堂,成完亲,才可以洞房。”

    白亦风的语气柔和,面色温顺,也让夜花雨散去了内心的惶恐,他鼓起勇气,又道:“那拾郎,我们成亲好不好?”

    “成亲?”

    “嗯,拜堂成亲,我喜欢拾郎,一直都喜欢,这辈子只想嫁给拾郎,我不怕拾郎对我动手动脚,只要拾郎想,夜儿什么都愿意。”

    “打住!”

    白亦风单手一伸,阻止了他的话语,心里早已乱成麻,第一眼,他就动了心,可最终自己是披着尘然的影子,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想嫁给的人也不是自己,每当他诸多告白,深情相望,白亦风不但没有该来的欢喜,反而是一股罪恶感涌上心头,让他烦躁不安。

    “拾郎,你又不开心了?是不是夜儿说错话了?”

    第二十章 离开

    “没有。”

    “那我们”

    “早些睡吧。”

    丢下话,白亦风很快躺下,侧过身子没在搭理夜花雨,见他睡去,一旁傻坐的夜花雨也不知该干嘛了,伸出去的手腕就这样原地收了回来。

    “拾郎?拾郎?”轻轻喊了两声,心里是失落的,难道拾郎不喜欢自己吗?为何每每告白,他都刻意躲着自己?

    前方传来轻轻鼾声,夜花雨最终躺下身子,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不觉睡着了。

    片刻后,紧闭双眸的白亦风突然精芒一瞥,他缓缓转头,侧身翻过,盯着面前熟睡的俏郎儿,看了半天。

    “夜花雨,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本将军如此心烦。”

    这一夜,两人都伴着混乱思绪,终于等到了天明。

    天一亮,夜花雨就开始收拾了行李,今日天气大好,朝阳悄悄从山头升起,面对今日的阳光,在启程路上,他戴上了白色斗笠,还打开了一把油伞。

    赐予对于他的装扮,不由问道:“为何要捂的严严实实?”

    夜花雨也是如实相告,自己怕光,若是被晒,皮肤会疼痛难忍,他的话带着一丝后怕,世人将他视为妖物,不见天日的妖怪,可白亦风却觉得,夜花雨并非妖物,而是天生怪病罢了。

    离开这片地,离开这座房,多少有些不舍的,再离开前,夜花雨足足看了十多分钟,虽说此地偏僻,但它承载了自己所有的回忆,包括与尘然哥哥儿时的记忆。

    “我们走吧。”

    “嗯。”

    三人启航了,按照白亦风的指示,他们接下来将会去河陀镇去寻找千年玄石,将它带给帝王,完成这次任务,然后回京。

    这趟行程是夜花雨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心悸,他见了许许多多的风景,见了从未有过的东西,吃过没吃过的小吃,玩过没玩过的玩具。

    “拾郎,这是什么?”

    “这是泥人面具。”

    “将军,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

    晌午,几人走了七日路程,终于来到河陀镇,刚到此处,赐予就开始寻找合适的客栈,最终,他们来到《吉星酒馆》。

    安排就绪,他们稳定住处,开始寻找传说的铁匠师,陈领关。

    河陀镇并不大,却应有尽有,也算一片小繁华,按理,寻找一个人不出三日,应该有些苗头,可惜,他们寻了快半个月还是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