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不是!”根本没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时晚蓦然红了脸,急忙摆手,“我跟他没关系,就......就是住在一个院子!”

    天知道姜琦是怎么想到这上面去的。

    “这样啊......”姜琦似乎有些遗憾,“我还觉得你们俩挺配的......”

    “别乱说!”时晚不由反驳。

    她算是看出来了,姜琦这人没什么坏心,只是热爱帅哥和八卦,心直口快而已。

    见时晚不乐意继续谈这个话题,姜琦也就没再往下说。

    打扫完卫生发完书,到了中午时分,大家纷纷涌向食堂和周围的各种餐馆。

    “寻哥!”并不着急去吃饭,待到大家几乎都走光,贺寻还在班里。

    聂一鸣从前门探头探脑:“走!吃饭去!”

    从小养尊处优,聂一鸣自然不乐意吃食堂,更懒得和乌泱泱的学生挤在学校外面的小吃店。直接叫司机把他们送到了附近的酒楼。

    “他们家干锅鸡特好吃!”聂一鸣大喇喇坐下,随后挠头,“寻哥,我听说你们班好像搞什么淘汰制,以后只有年级前四十五才能进啊。”

    晚到一会儿,贺寻确实没听到楚慎之讲这件事。

    他挑了挑眉:“嗯,知道了。”

    语气平淡,显然没当回事儿。

    “那等月考后你就来我们班吧!”聂一鸣笑得牙不见眼,已经开始计划以后怎么带着贺寻一起浪。

    贺寻笑笑,没接这一句。

    “不是说好我请客吗,寻哥你还带什么东西?”自顾自唠叨了一会儿,聂一鸣才发现贺寻面前摆了个饭盒。

    两人关系熟,他直接伸手去拿:“哟,桂花甜藕啊,让我尝尝!”

    “啪。”还没碰到,手就被打了下来。

    聂一鸣目瞪口呆:“寻哥?”

    “这个不能给你吃。”看他一眼,贺寻慢条斯理把饭盒拿回来。

    聂一鸣几乎秒懂,随即露出一个坏笑:“楼下那小妹妹给你的?寻哥你够速度啊!”

    “别瞎想。”贺寻懒懒打断,“人家现在还看不上我。”

    瞧今天那副慌忙逃窜的样子,显然比以前更怕他了。

    聂一鸣悻悻摸了摸鼻尖:“这样啊......”

    没等他想好怎么安慰贺寻,服务员端上干锅鸡。见了吃的,他就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净。

    吃过饭,司机又把他们送回一中。

    此时时间还早,教学楼里的人不算太多,相对比较安静。

    因此,从一班里传出的声音就格外明显,即使没有进班,在楼道里也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那黑衬衫拽什么拽啊!”是男生吊儿郎当的不屑语气,“姓楚的居然也不管他!”

    “喂,”同伴调笑,“我说你是不是看着人家被女生盯着看,然后就眼红了?”

    “滚!”心思被戳穿,男生气急败坏地甩下一句,“不就是个瞎子吗!我有什么眼红的!”

    贺寻脚步一顿。

    “我操!”聂一鸣当即瞪大了眼,想要冲进去和对方理论。

    被贺寻拉住。

    少年表情十分平静,黑眸静静垂着,仿佛那句瞎子骂的并不是自己。

    然而男生不知收敛,还在不依不饶地刻薄:“你要眼红那死瞎子你自己眼红!少拉上我!”

    这下聂一鸣就忍不住了,当场撸起袖子准备进班揍人。

    还没冲进去,一把清凌凌的声音先响起。

    “你们有没有教养?”平时都是软软糯糯的腔调,少女的语气难得强硬一回,“家长就是这么教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软妹晚晚,在线暴躁

    第13章

    时晚和姜琦在食堂吃饭,因此比绝大多数的同学都回来得早一些。

    回班时那两个男生正在教室对女生们评头论足,见到她们进来,这才意犹未尽地换了话题,转而开始讨论贺寻。

    已经在楼道里听见他们先前的话,时晚一点儿也不想搭理这种背后嚼舌根的人。然而对方越说越过分,最后居然转到人身攻击上。

    一口一个死瞎子,刺耳万分。

    她脾气再好也听不下去。

    直接站起来理论。

    “哟。”之前还在和同伴讨论这小姑娘文文静静看着挺可爱,可惜就是胸平了点儿,没想到会被对方呛声。杜威有些尴尬,觉得丢了面子,语气瞬间强硬起来,“同学,我们说我们的,关你什么事?”

    “你该不会是——”他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后笑得前仰后合,“小平胸,你该不会喜欢那死瞎子吧?”

    尽管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会私下讨论女生,但像杜威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收敛的还是独一份儿。

    从小到大都没听异性说过这么露骨的恶意言辞,时晚直接就愣住了。

    连心直口快的姜琦也瞪大了眼。

    两个女生都被惊到说不出话,偏偏杜威还在毫无顾忌的嘴贱:“平胸配瞎子,真是绝了!”

    自以为说的是绝妙的俏皮话,他咯咯笑着,边笑边冲同伴挤眉弄眼。

    “咻。”

    干脆凌厉的破空声。

    杜威正在夸张地大笑,眼角余光里飞过一道黑影。

    接着是额角一阵火辣辣的疼。

    “卧槽!”伸手一摸,他直接从课桌上跳了起来。

    额角已然被划破,手心里一片殷红血痕。

    杜威惊惶失措地扭头去看,一支飞镖正深深扎在背后的墙上。

    那飞镖还是他早上拿来的,后来被楚慎之批评不准带利器到学校,于是放在后门课桌上准备放学拿回家。

    甩飞镖的人很有分寸,再偏离几公分,就能扎到他的眼睛。

    “哪个不长眼的!”又疼又丢脸,杜威顿时暴跳如雷,“是瞎了看不见这有人?”

    还想接着往下骂,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压力。

    钳住脖颈的手冰凉而有力,瞬间拿捏住最脆弱的部分,然后把他的头直接磕在了课桌上。

    “砰”的一声。

    没有分毫收敛。

    “我日!”这一下可比飞镖擦过去要疼得多,杜威不禁惨叫出声。

    “贺寻!”被磕得头晕眼花直冒金星,他听见少女软软的嗓音。

    手上力道没松,贺寻偏头看向时晚。

    大约是被他此刻的行径吓到,小姑娘莹白的脸更白,那双杏仁眼却湿漉漉通红,泛着委屈的水色,显然是被方才杜威的话气着了。

    “啊!”额头的疼痛还没缓过来,杜威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几乎怀疑对方要把他的肩头捏碎,肩胛骨被捏得咯咯作响,大声抗议突如其来的暴行。

    “知道错了吗?”平静冷淡的声音。

    仿佛并不是在做打人这件事。

    “死瞎子!”换作平时杜威也就认怂了,但班里现在还有女生,为了不丢面子,他咬着牙硬抗,“你得意什么!”

    话音刚落,肩膀被松开。

    “啪!”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头被压在课桌上动弹不得,杜威眼睁睁看着一支飞镖被拍进面前的桌板。

    这一次,飞镖离他的眼睛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冷冷泛着银光。

    “再说一遍。”依旧是没有波澜的语气。

    杜威不吭声了。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克制不住地发抖。

    怪物!

    这年课桌还是老旧的款式,不像后来有单人桌椅。一中用的是最普通不过的双人木质课桌。虽然普通,却也是三合板做成的桌面。

    什么样的人能徒手把飞镖拍进课桌?

    盯着近在咫尺的飞镖,杜威瞳孔骤缩。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全方面压制的恐惧。

    “你们在做什么?”生存本能占了上风,他正想求饶,楚慎之冷淡的声音响起。

    贺寻眉头一皱。

    最后还是缓缓松开手。

    “我们、我们闹着玩呢!”显然被吓怕了,杜威从课桌上爬起来,扯出尴尬的笑容,“不是老师你想的那样。”

    “打架。”而贺寻平静地回答。

    语气还是四平八稳。

    教室里,包括时晚在内,大家都愣住了。

    显然也有些意外会听到这么直白的回应,楚慎之微微皱眉:“你们俩来我办公室。”

    没有丝毫犹豫,贺寻跟在后面。

    “贺寻......”时晚不禁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少女声音轻软,少年脚步一顿,最终没有回头。

    楼道里,围观全程的聂一鸣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