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感受到互相都渴求著对方。

    马克西米安以他一贯的动作,抚摸著休尔铺散在地上的发丝,顺势滑向他的下颚。

    他修长的手指托起形状美丽的下颚,印上自己的口唇,彼此探索著对方的舌尖。

    马克西米安更将舌尖伸入休尔的口腔内部,贪婪的探索著,好像要填满过去的饥渴似的。

    透不过气来的休尔忙移动身躯,却被男人用力按住。

    热流自体内窜升上来。

    肉体深处的酥痒疼痛,让休尔忍不住开始呻吟。

    他希望得到男人的碰触。

    他强烈地渴求著对方的指掌唇的抚触,休尔对于自己的放荡,感到羞不可抑,但是,马克西米安却温柔地接纳了他坦率的反应。

    使用暴力,在名为复仇的激烈意志下,蹂躏过休尔的男人,正想要给休尔极尽所能的肉体愉悦,而休尔已绽放的肉体也回应著。

    男人的手打开休尔前方的护萼,滑入的手指顺著的皱褶温柔地抚弄。

    休尔闭著眼睛,朱唇微微张开。

    马克西米安一边揉弄花瓣,一边爱抚著他的樱唇,将舌尖探入交缠吸吮。

    自体内一波波涌上的潮热,让休尔无法忍受地扭动著柔软的腰肢,当马克西米安将手指从花瓣移往花芽时,休尔更是不由自主的自喉中逸出忘我的呻吟。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同时听到有人在高声的尖叫。马克西米安顿时全身僵硬,有如大梦初醒似的,神情变得冷淡异常,迅速离开休尔的身上。

    惨叫声再度传到两人耳中。

    「是河……」

    正文 第十七章

    喊叫的同时,站在高台上的马克西米安,已看出是发生什麽事了。

    大概是正在周河的时候,暴涨的河水冲走了桥,有个孩子紧抓住变成木片的桥梁残骸,顺著河水冲走。而河边有他的母亲及好像是兄弟的孩子,边哭边跟著跑。

    被河水冲走的孩子,金色的头发在春日的阳光下,反射著令人心痛的亮光。

    奇休尔也看到这幕情景,脸色顿时变得纸也似的苍白。

    书「啊…」他呻吟著往後退,差点僮倒马克西米安,後者赶紧扶住他。

    网「你留在这里,知道吗?休尔,不要动,在这里等我!」

    马克西米安对著好像快要倒下的休尔,用强而有力的口气命令著,然後立刻踩马钟,飞身上马,斜斜的横周悬崖,去追被冲走的孩子,一口气往下冲。

    「马克西米安!」

    男人从马上跳下来毫不犹豫的跳进浊流中的那一瞬间,休尔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已从脚底流走。

    他看到马克西米安被浊流吞没,沈了下去。

    己忘了马克西米安要他「留在这里」的交待,休尔也策马冲往悬崖。

    「马克西米安……」

    男人的黑发在水中时隐时现,不过马克西米安很幸运,没多久就追上了被提防钩往的孩子,一看到这情景,休尔就停在悬崖上。

    马克西米安抱著孩子,开始迅速的往岸上游去,一上了岸,吓得浑身发抖号淘大哭的男孩,立刻投入他母亲的怀抱。

    能够哭得这麽大声,应该就不用担心了,不过,马克西米安还是交代他们带孩子去给医生看看,一阵忙乱过後,立刻抬头往悬崖上的休尔那边看去。

    他虽然装得若无其事,但在场所有的人,眼光却都随著他的动作往上抬,登时被站在悬崖上的金色发光体所吸引。

    马克西米安全身湿涟涟的回来,休尔正要将他留下来的斗蓬交给他时,却情不自禁的紧紧摸往他的手,用力得指尖都变白了。

    从休尔苍白的脸色,马克西米安知道他的恐惧。

    「害怕吗?已经不要紧了。」

    马克西米安安慰他似的说著,休尔仍不放开紧抓的手。

    「…那孩子得救了。」

    马克西米安说的同时,好像要传渡热气给他似的啄了下休尔的嘴唇。

    重复啄了好几次之後,休尔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脸上也恢复血色奇书,马克西米安这才放开他的口唇。

    「我以为……以为你会死。」

    听到休尔突然这麽说,马克西米安很惊讶似的凝视著他。

    然後笑了。

    他是受过训练的军人,这种事根本不算什麽。

    回去吧!已经过了中午了……一句话终于让休尔回到现实,他想松开抓住马克西米安的手,可是指节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振作点。马克西米安又说了一次,他用另一只手覆盖在休尔的掌上,轻轻拍著。现在的休尔比全身湿透的他,更像个濒临死去的人。

    「过去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没有试著去面对挑战,所以才无法克服恐惧。你害怕的是什麽?」

    被马克西米安猛然这麽一问,休尔登时哑口无言,平素缄默的他,此时更是找不出适当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怕水吗?」

    马克西米安大致己了解休尔的个性,所以,并不勉强要他作答,而是采取诱导性的问法。

    「怕打雷、怕水、怕维克多尔的头……」

    马克西米安一一举例,最後还加上一句「还有……怕我?」。

    休尔猛然抬头,睁大一双绿色的美眸瞬也不瞬地盯著男人。

    「我现在才知道……我需要你!」

    听到这句猛然冒出的话,连一向冷静马克西米安也不禁有点手足失措。

    「你在说什麽?我是侵犯你的男人,而且还可能会杀了你哦!」

    马克西米安接著又问:

    「你不怕吗?不怕被杀吗?」

    马克西米安知道休尔曾经差点死在自己亲生父亲的手中,当时的回忆一直折磨著他。

    「我怕…可是,我还有更害怕的事。」

    休尔一反平常的饶舌,这使得马克西米安深感兴趣的追问。

    「害怕什麽?」

    「必须亲自了断自己性命的那一刻的来临……」

    说出心中想法的休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男人有了敏感的反应。

    「克蕾蒂雅却犯了那样的罪。」

    他沈合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休尔。

    休尔也直视著男人,没有转移视线。

    「我只考虑到对自己有利的立场,不惜让克蕾蒂雅犯下那样的大罪,就是为了拯救自己,等待著有人来杀了我……」

    「拯救?」

    「父亲讨厌我的身体,总说那是前世的罪孽,他说,我前辈子一定是自杀而死的。」

    自杀是大罪,公爵相信犯了这项罪的人,将会转生为不受神祝福的生物。

    而与生俱有神秘性别的休尔,当然相信这是前世之罪。而不再犯同样的罪,就成了他此生最大的追求。

    但是,坐视克蕾蒂雅死去的罪,又怎麽办呢?只有藉马克西米安的手了却自己的残生才能一赎此罪了…休尔害怕的,并不是死在他人手中。

    他害怕的是必须亲手了断自己,怕被逼到那种地步。

    「你的父亲吉姆公爵是圣将军吧?所以才会那麽说。什麽神啦,祝福啦……」

    马克西米安不屑地说完後,又问他:

    「所以你才觉得需要我?」

    休尔垂下眼睫代替回答。

    「回去吧!会感冒的。」

    马克西米安用这句话,结束了眼前的状态——也结束了过去的回溯。

    两人默默的走在回城堡的路上,这时才发现国王派来的使者已经来到堡中了。

    在马克西米安更衣、与使者见面的期间,休尔就在马廊整理自己骑的那匹栗色马。

    当然马克西米安也自己整理自己的马,这里的生活绝大部分都要亲自打点。

    从这天起,每天骑马出去就成了休尔不可少的课程。

    马克西米安要他多晒晒太阳,让他观赏大自然复苏的力量,也为了让他得到适当的运动。

    两人之间并不需要交谈,彼此虽然拥有共同的时间,但是一回到城里,他就完全不理会休尔的弃他而去。

    曾以无比激烈、怨恨的心态侵犯休尔的男人,已经不再为了复仇或满足自己的情欲,渴求休尔的肉体了。

    即使如此,每天的变化仍没有让休尔感到倦怠。

    他为被带出去,目睹大自然丰富的变化感到十分欣喜,他用这段共同拥有的时刻,填补中的失落感。

    可是,偶尔经过马克西米安起居室前面时,想超过去在这里度过的日子,他会突然停下脚步,用手触摸著沈重的木门。

    城中每个厅都有季节的象征,上个月两人都在「花月之厅」度过共同的日光,但是从几天前,就移到以新绿色装饰而成的「若草月之厅」了。

    而且在马克西米安的起居室中,两人也曾度过一段平静安详的时间。

    ——马克西米安比较少用隔壁的书斋,他总是在起居室的桌子上写东西。

    起居室的桌子是用桃花心木做成的,已经用到翌出饴糖色光泽的桌子,四角镶嵌著金箔。休尔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可浮现出马克西米安坐在那张桌子後的样子。

    虽然不算高雅,但他却是个即使放松四肢,举止也不会变得粗俗难看的男人。坐在那张桌子後时、他会自然流露出领主的威严,将自己的领地治理得井井有条。

    桌上堆满领民送来请愿书、或是要求他仲裁的案例、怀念他的好友的来信、必须尽速回覆的信件、盖有国王印玺的重要文件等等,他都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得有条不紊。并接受几个新农作物品种的改良报告,拿钱奖赏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