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莺时揉了揉发麻耳朵尖,坦然而自信道:

    “你喜欢就拿去,以我技术用不到。”

    门铃响起。

    宋莺时自自然然地转身往外走:

    “快洗漱, 吃完就出门。”

    直到出了怀絮房间, 如实质目光才离开她背。

    宋莺时身上一轻,快步去开门, 迎进侍应生推来早餐车。

    她早餐叫得简单, 吃饭时候和陈如取得联系, 给了她房间号。

    在怀絮还没吃完饭时候,陈如就到了。

    陈如一头短发很是干练, 她精明不体现在面容上,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面善,笑起来更是怡人, 只能从毫不拖沓行事作风中窥见一丝精英气质。

    宋莺时将怀絮和陈如介绍给彼此,几句话功夫, 怀絮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

    “嗯, 我们出发。”

    陈如开了辆越野来, 一行人从车库走。

    怀絮鸭舌帽墨镜口罩全副武装,跟着宋莺时上了车,她摘掉口罩,视线看向正和陈如核对地址和路程时间宋莺时。

    宋莺时拿着手机回头:“咱们得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呢,你路上再睡会儿。”

    陈如道:“怀小姐昨晚没睡好吗?”

    宋莺时咳了声:“她身体不好,该多睡睡。”

    怀絮淡淡瞥她,宋莺时缩了缩脖子,若无其事地看手机。

    陈如道:“我车开稳点。”

    在陈如看不到车座底下,怀絮脚尖踢了踢宋莺时小腿,权当惩罚。

    “照常开就行。”

    陈如单手转着方向盘:“行。南蛰山够远,过去一趟受罪。那里人少,个个有钱有秘密。也是,没有点秘密干嘛躲进山里呢?”

    怀絮静静听着,见陈如停下,她淡声问:

    “我们要去见谁?”

    既然提到了人秘密,就不是单纯去看山景。

    没有宋莺时首肯,陈如没说话。怀絮听到宋莺时回答她:

    “郑奇逸。”

    怀絮扬眉。

    “记得之前我跟你说吗?不亲眼看看怎么行。”

    怀絮当然记得,宋莺时告诉她,郑奇逸已经失去了音乐天赋,他写不了歌,也开不了嗓,对一个歌手来说再没有比这更恐怖事。

    但要说宋莺时是来看郑奇逸热闹,就太不现实了。

    两小时路程坐人身体板成一块,终于,顺着盘山公路来到疗养院界内,对门卫出示身份后顺利通过,车停在有喷泉门前。

    宋莺时吸了口山里空气,确实是个疗养好地方。

    如果不看来往医生护士和病人,这里建筑典雅得像私人豪宅。

    陈如停好车,带着她们轻车熟路地往里走。

    她们没有进疗养院大楼,而是从建筑侧面绕到后面花园。

    “这里管理严格,我拿不到郑奇逸临床诊疗方案,他除了经纪人外拒绝见客,最近连经纪人都不见了……不过我观察过,他每天会在湖边角落一个人待很久。”

    陈如看了眼表:“十二点不到,他应该还在湖边,如果不在就只能等下午三点后了。”

    -

    即将正午时分,本就幽静湖边连个路过都没了,枝头只有鸟鸣,郑奇逸穿着蓝白病人服坐在湖边丛林里长椅上,他手下在纸上写着什么,写不到半行就肌肉抽搐地撕掉,揉成团扔进湖里。一个a5本撕了大半本,一页纸没留下。

    他双手抱头,直接抓住头皮,再松手时手心全是脱落头发。郑奇逸瞳孔惊恐得颤动,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很快定神。医师说过,只要他好好吃药好好调养会好,会好……

    郑奇逸冷静了点,对着湖面张开嘴。可他曾被粉丝誉为天籁嗓子像个风箱,发出嗬嗬漏风声音,走调而沙哑,像指甲在刮桌面,让人忍无可忍。

    郑奇逸慌张地停下,直到今天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声音变成了这样!而这一切不幸开端,都是从那天起。

    他被怀絮和宋莺时联手威胁后身体剧痛,去了医院却无济于事。从医院出来后没多久,他被公司取消了一切通告,一副雪藏模样。经纪人劝他安心养病,让他来了疗养院。

    本来经纪人还对他有一丝希望,为他和公司沟通,可自从发现郑奇逸不能唱歌后,他也不怎么来了。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他神经质地抠起手,在伤痕累累手上抓出一条条新血痕,眼底藏着仇恨和惊骇。

    有脚步声靠近,郑奇逸没抬头,应该是护工来喊他吃饭了。下一秒,他听到一个极为悦耳、对他来说却无异于恶魔低语声音:

    “郑奇逸,过得好吗?”

    郑奇逸应声打了个激灵,猛然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