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一阵抽搐,耐心再好也扛不住眼前这个小祖宗的折腾。

    陆淮予松了松领带,解开白色衬衫最上的一颗扣子。

    喉结上下滚了滚,深深呼出一口气。

    旁边的人还在玩儿似的转着方向盘,不满地嘟囔,“怎么车不走了?”

    “能不能不乱动?”他耐着性子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小姑娘故意要捣乱似的,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咯咯地笑,“不能。”

    仿佛在挑衅,挑眉勾唇,又天真又妩媚,似美酒佳肴人自醉。

    “......”

    陆淮予盯着她那一张撩人又不自知的脸,由下至上升起一股的燥。

    知道和醉鬼讲不了道理,加上一会儿上高速更不敢让她伸手捣乱。

    他一把扯下领带,三下两下,绑住她的双手。

    纤细的手腕被缠上深色领带,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不解,反复挣扎想要摆脱束缚。

    白毛衣宽松大码,动作间不慎滑落,露出单薄圆润的肩头和黑色蕾丝内衣肩带,衬得肤白如雪,胸口亦是大片雪白,处处晃目刺眼。

    幽深沉沉的目光扫过她凹陷的锁骨,美人骨下起伏有致。

    很快他挪开了视线,将她的衣服拉好,遮住春色满园。

    简卿发现自己挣脱不开,委屈兮兮地抬起头看他,“我不喜欢。”

    “不喜欢也不行。”陆淮予不容她商量的余地,语调冰冷,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禽/兽。

    她皱着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想了想,找了个折中的办法,“那我想要蝴蝶结,你绑的这个结不好看。”

    陆淮予:“......”

    第29章 绑成‘礼物’。

    闭塞的车内, 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酒气和女孩身上本身的甜橘香。

    空调口呼呼往里灌着暖气,温度逐渐升高,又热又燥。

    陆淮予盯着坐在副驾驶上的简卿。

    不堪一握的纤细手腕交叠在一起, 被领带绑住, 打成一个漂亮精致的蝴蝶结。

    安全带从她胸前斜斜穿过,在两团圆润之间压下, 勾勒出裹在白毛衣里的山峦, 上下起伏,错落有致。

    两根黑色的带子,像是礼物盒上常见的那种绳结。

    被扎上蝴蝶结的‘礼物’眨了眨明亮水润的眸子,乌黑的发散落在周围,衬得皮肤净白如瓷, 目不转睛地盯着蝴蝶结看, 似乎很满意,发出咯咯地笑。

    陆淮予凝着她, 嘴角轻抿, 漆黑如墨的瞳眸幽沉,眼底藏着不可言说的念头。

    很快他敛下眸子,抬手拧了拧眉心, 将车窗落下一半。

    冷空气涌入, 裹挟丝丝凉意,勉强压抑住他胸口一股的燥。

    他脱下西装外套, 盖在了她的腿上,遮住被领带绑着的手腕。

    好在上高速以后,简卿闹够了有些累,只恹恹地靠在椅背上,没闹什么大动静。

    高速经过渝市路段的时候, 前面出了一起车祸,堵成长长一条车龙,半天不见移动。

    不知怎么的,陆淮予今天开车格外的没耐心,等得不耐烦,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敲击的频率也比平时快。

    简卿喝多了酒,容易口渴,她扭过头对驾驶座上的男人说:“我要喝水。”

    命令的口吻,一点也不客气。

    陆淮予已经习惯了她喝醉以后的无法无天,拿起置物架里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凑到她嘴边,边沿抵在她柔软的唇上。

    简卿不满地后撤,“我要自己喝。”

    “......”

    左右现在路上堵着,车没在走,陆淮予把绑着的领带解开,让她自己喝,给她时还不忘提醒,“小心一点。”

    “我又不是小孩子。”简卿回嘴。

    陆淮予瞥她一眼,没讲话,依他看现在还不如小孩子。

    前面的车开始移动,陆淮予松开刹车,以起步速慢慢跟上。

    方向盘上蓦地伸出一只小手,陆淮予反应极快,一脚踩了刹车。

    简卿另一只手还抱着矿泉水,一个惯性,水瓶一倾,倒出大半瓶的水。

    脸上,衣服,座位上都是水,顺着她的毛衣领口流进身体,一阵冰凉。

    “你做什么突然刹车啊。”她的声音携着愠怒。

    可又是软软糯糯的,让人有气都朝她撒不出来。

    明明是她自己试图捣乱,又没拿稳矿泉水瓶,偏偏倒打一耙,怪起陆淮予来。

    陆淮予盯着一片狼藉的副驾驶和浑身湿透的小姑娘,额上的青筋止不住在跳。

    前面的交通事故已经处理完毕,道路通畅,后面的车鸣笛开始催促。

    高速上不能随便停车,他没办法,怕了简卿再捣乱,也没给她收拾身上的水。

    领带重新绑住她雪白的手腕,西装盖住,全程忽视小姑娘哼哼唧唧地不满和反抗。

    而后把车内的暖气调到最大。

    他支手撑额,忍不住自嘲,要是被别人看见他们现在这样,一定会以为他是在拐卖精神失常的少女。

    好在没几分钟,前面就是渝市的服务区。

    服务区有些冷清,除了几辆排队加油的货车,基本没有人。

    陆淮予把车停好,按下手刹,解开绑住简卿手腕的领带,探身从车后座翻出给眠眠用的棉柔巾给她,“自己擦一下。”

    简卿揉了揉有些红的手腕,瞪他一眼,将一整包棉柔巾丢还给他,砸在他的胸口,“我不要。”

    说完她揪起毛衣,拧毛巾似的开始拧水。

    白毛衣被她掀起,露出里面光洁雪白的小腹和细腰,山峦起伏隐约可见,纤秾有度。

    一滴一滴的水流过,淌出氤氲湿漉的痕迹。

    停车场里的光线暗淡,看不太真切,却在暧昧的阴影里显得更加惹火。

    “......”

    陆淮予漆黑的眸色倏地一紧,喉结上下突滚。

    以极快的速度挪开视线,打开车门,关上车门,一气呵成,只留了一句,“我去买东西。”

    清清淡淡的语调下,声线有些不稳。

    -

    原本从渝市出来时才下午五点,折腾到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等到南临估计要凌晨。

    男人斜斜地靠在吸烟区的墙上,干净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两指夹住一根细长的香烟,烟头明灭。

    银色细边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摘去,低垂着眼皮,睫似鸦羽,敛住了瞳孔里的情绪,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侧脸隐在阴影里,半明半昧,黑色的碎发散落至额前,衬得鼻梁挺窄,下颚线条明晰深刻。

    举手投足处处矜贵,又平添一股野性。

    陆淮予平时很少吸烟,只有情绪极为烦躁的时候才会想抽。

    目光不自觉落在停车场,黑色保时捷suv藏匿在沉沉暮色里。

    他轻扯了下嘴角,笑自己次次被她惹到落荒而逃。

    烟抽了没一半,就被按进垃圾桶上的小石子里熄灭,余一缕青烟缭绕。

    服务区的小超市不大,光线昏暗,生意冷冷清清,没什么客人。

    柜台前坐着一个收银小哥,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在农家乐买的矿泉水被简卿洒光了,陆淮予重新又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瓶鲜奶。

    收银小哥的手脚有点生疏,对着收银机嘟嘟囔囔,扫了半天的商品才扫上码。

    “一共三十元。”

    陆淮予付了钱,拎上袋子正准备走,收银小哥盯着操作屏幕皱起眉,赶忙叫住他。

    “啊不好意思,这瓶牛奶的价格我录错了,多收了你二十。账已经结算了不好退,你看看再买些东西凑够二十?”

    “你随便添吧。”陆淮予把袋子搁回收银台,不甚在意地说。

    收银小哥看出眼前男人的衣着谈吐,不是差钱的主儿,估计也不计较这二十块。

    本着就近原则,他从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捡了个价格正正好好的小东西放进袋子里。

    陆淮予视线不自觉地移到远处的停车场,没注意他具体放了什么,道了声谢,接过袋子就走了。

    走近停车场,车窗漆黑,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等他解锁了车,重新坐回驾驶座,才发觉气氛有些不对。

    简卿不知什么时候脱了鞋,赤着脚蹲在座椅上,身后抵着椅背,双臂抱住小腿,脸埋进膝盖里,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肩头,雪白的天鹅颈弯曲出好看的线条。

    仿佛受伤的小兽蜷缩成小小一团,保持着一种防御的姿势。

    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和刚才闹腾挑事儿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