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解药……”

    “你进去的时候他就死了?”

    “对对对。”南衣忙不迭地点头,还很乖觉地把腰带给解了递了过来,特地指了指这个人的胳膊,那里正有根针,“以防万一,我还扎了他一针,也没见到反应。”

    “既然你进去的时候他就死了,为何现在才出来?”

    只是拿出一具尸体她在下头待了三日?

    这大哥心思有点缜密啊。木山怎么尽出人精!

    南衣心中暗叫不好,牙齿一咬,急中生智道,“我下去的时候找了挺久,到处都是石门,琢磨了半天也没弄开。地宫里唯一开着的石门后头全是棺材,我一开始都没敢进……”

    眨眨眼,她露出了一个胆怯而委屈的表情,“还说地宫就一个人,分明就是好多人,要不是我记得你们家公子说那人可能刚死,都不知道该带哪个回来。”

    问话顺利过关了的南衣,终于拿到了解药。

    那一刻,南衣深深体会到了木山“名门正派”的光明属性——说话算话,说给解药就给解药!不玩过河拆桥那些阴的!

    看着手中拿小得不能再小的药丸,南衣心情好上了天,可总觉得这药有点眼熟。

    嗯?硬硬的,中间还有个古怪的通孔。

    怎么越看越像那“主子公子”腰带上装饰的黑珠子?

    ——靠!他还真随身带了解药!

    交易完美结束,吞下解药的南衣与那“大哥”一起坐船回了村里,还在院里好好休整了一宿。

    “主子公子”和长风都已不见了踪影。

    第二日一早。

    南衣脖子上的纹路已然全消,毒解了!

    承蒙木山大方,为了方便她赶路回去,送药大哥还慷慨地给了她十两银子和一头……驴。

    默默收起十两银,南衣牵着毛驴,很是违心地谢过了“送药大哥”。

    ——呵呵……说好救那人一命,白银万两的呢?

    那主子公子的命就值十两并一头驴的价!她就该见死不救!

    心里奶奶的,面上继续狗,“大哥,那我这就走了啊。”

    送药大哥摆了摆手,很严肃地撂给了她最后一句话,“这几日的事情还请南公子务必保密。若是事情透露出去……”一个很有威慑力的眼神,“没有木山找不到的人。”

    “放心放心,一定守口如瓶,一定一定。”

    南衣狗腿地一直保证,待转过头来立时收了谄笑。

    ——德性!她才不想和木山扯关系呢!都是满肚子坏水!

    告别送药大哥,骑着小毛驴,南衣紧了紧身上为数不多的衣裳,裹着从院子里顺来的薄毯出发了。

    她刚问了,最近的小镇要往东走上大半日。

    “阿嚏——”

    冷…没了棉袄特别冷。

    搓搓鼻子,南衣小皮鞭轻轻打了下毛驴,“驾!”

    走!去镇上大吃一顿!

    “昂昂——”

    毛驴叫唤了两声,继续慢悠悠地埋头走。

    到了镇上,南衣先饱饱吃了一顿,接着买了件棉袄船上,想了想,还给地宫里的人从里到外买了衣裳。当然,捡最便宜的买!

    ——她怎么就这么心善呢!

    晚上挑了个平价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又采买开来。

    吃的喝的,还有要给蛊美人带的药。

    不买不知道,一买吓一跳。

    这外敷内服的伤药,只买了够用十日的,便将南衣刚到手的十两银子花了个精光。

    而且这内服的药还得煎……

    来到一家店铺,南衣笑得满脸亲切。

    “老板,这陶罐和炉子怎么卖啊?能不能顺便送我点碳?”

    采买完毕,最后大包小包往毛驴上一放,南衣自己没地儿坐了。

    ——算了,牵着走回去吧。

    原路返回,天黑后南衣才到了村子。

    那间院门落了锁,看来人都走了。

    没做停留,南衣按照记忆继续牵着驴子走到河边。待看到芦苇里头藏了两艘船,立时放心了。

    多了一艘,证明原来守着地宫的人也撤回来了。毕竟在不确定蛊美人死没死之前,肯定有人守着地宫,防止他逃出来。现下看来,地宫反而成了灯下黑,安全得紧。

    找了颗不大不小的树,栓了驴,南衣提着三大包东西姿势相当难看地上了一艘船。

    ——这船怎么划来着?

    在河里捣鼓了好一会儿,南衣才摸到门道,左一下,右一下的划了起来。

    待看见熟悉的岔道,已经是月上中天。

    这个时辰和上次长风带自己来的时候差不多,得抓紧了赶“涨潮”了。

    停了船,费力地拖着三个大包一路来到石壁。

    找到蛊美人所说的“圆环”,左三右二,门便开了,依旧是那难闻到不行的腥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