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南衣把三个大包连拖带拽给弄了进去,点上灯,找到船,放好东西。

    又回头试着按了下出门的那个按钮,见关上了门,这才心情大定地躺进船里,开始装尸体。

    南衣信心满满——蛊美人看到这么一船的东西,一高兴说不定直接就给自己解蛊了!毕竟木山可是名门正派!

    回到地宫,南衣熟门熟路地把三个大包袱一路拖拉扛拽地运到了大厅里头。

    “我回来啦!”

    等了会儿,没人回答。

    南衣默默宽慰自己——就算蛊美人身子好了应该也不屑回答自己的……

    放下东西,她便径直往蛊美人那去了。边走边琢磨着这走廊离石棺太近,风水不好,不利养伤,得搬到大厅修养,这样熬药什么得也方便。

    进到走廊,见到靠墙而坐的蛊美人,南衣眼睛立时发亮,赶忙上前表功,“我这次特地……”

    “收拾一下。”能够轻松靠坐着的蛊美人打断了她的话。

    “收拾?”南衣不解。收拾啥?

    “地宫不可久待,需即刻离开。”男子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话毕,他支着墙站起了身,抬眼看了下南衣,眼神只传递了一个信息——为何还不动作?

    好不容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大包小包扛回地宫的南衣:我……

    第14章

    半响,她默默深吸一口气,挤出笑来,“我这刚进来,离下一次涨潮应该还有些时间。不如……我们先到厅里吃点东西,换换衣裳,再换下药?”

    “好。”

    南衣很有眼力见地赶忙上手扶住这位大爷,那人便顺势倒了过来,重量全托付给了她。

    呃……

    美人看着瘦,重量不算轻,毕竟是个男子,他身体刚往南衣身上压的时候,差些把她压跪了。

    一路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架,南衣终于把蛊美人支到了大厅。扶着他好生寻到位置坐下,这才去扒拉包裹。她这次还买了肉干的!那可比干粮饼好吃太多了!

    殷勤地送上一堆吃的,蛊美人胃口好了不少,虽然进食过程中会动不动咳两下,但再也没喷血的情况了。

    身子恢复得倒还不错,但……

    南衣视线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觉得衣服、发型都有些碍眼

    既然要立时出去了,那先前扛进来的那一大堆水袋就不是很必要再扛出去了。

    “你……要不要用水洗洗?”

    虽是美人,但穿着死人衣服,还受过伤,还出过那么多汗……是吧。

    听到这些话,男子眯眼看向了南衣。

    已经在外头好生休整过的南某人,沐过浴,换了新袄,趁着夜时还卸过易容做了护肤补水,更是将易容皮子精心打理了一翻,还将头发全部束起戴了顶绒帽。

    没了木山藤的纹路,此刻的小少年神采奕奕、青春无敌。

    被打量的南衣有些发怂——蛊美人好像在生气?

    好一会儿,男子才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了南衣边上的大包小包,“你带了炉子?”

    啊?

    侧头看见被扒拉开的包裹已露出了炉子和陶罐,南衣果断开始表功,“对对对,我还想着要煎药给……”

    “烧水。”男子淡淡瞥了她一眼,“洗头。”

    于是,南衣再次踏上了老妈子之途。

    烧水、帮洗头,帮擦干头。

    ——这厮头发又黑又直,让她个姑娘家都羡慕了。

    接下来就是帮脱衣服,帮擦身……

    擦完了上身,南衣默默顿了动作——这擦身得擦全身吧,那块也得擦的话……

    感觉到少年的视线瞥向自己还穿着裤子的下身,男子面色微微凝滞。

    “转过去。”拿过她手中布巾,蛊美人下了指令。

    啊?哦……

    身后传来一些列动作的声音,南衣抬头望地宫天花板,耳朵微微发烫。

    “别回头。”可能因为动作较大,男子声音有些疲累,“衣物给我。”

    南衣扒拉出新衣裤,头也没回地往后一递。喏!

    手上一松,衣物被人接了过去,接下来又是一番穿衣声响。

    南衣背对而坐,耳朵烫得不容忽视——哎呀呀,我可是个女的呀。

    等终于能转过去了,蛊美人也都穿戴好了,但面色因为牵着伤口明显又白了几分。

    何必这么逞能呢?起码她帮着穿个上衣肯定没问题的呀!

    刚内心感慨了两句,南衣就皱起了眉头。

    这蛊美人穿的就是自己从摊上买的“平民百姓装”,怎么还是好看得如此惹眼?衣服在他身上都显得金贵了不少。这么带出去,走几步就得被人注意到,实在太招摇了。

    正琢磨着如何是好,蛊美人发话了。

    “收拾一下,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