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喻挽歪头,故作沉思了一会,才道,“所以容总要对我好点,不然可能一不留神,我就跑了。”

    容誉垂眸把玩着喻挽的凝白的指尖,脑子里想着dh的事。

    dh有38%的股份在挽挽名下,剩下的都是一些散股,因为发现得早,他又高价收购了20%的股份,就算剩下的股份都被背后之人收购去,挽挽依旧是第一大股东。

    他现在,最好奇的是,背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挽挽…

    容誉暂时压下心底关于dh的各种想法,这种事情急不得。

    喻挽的话在脑海里转了圈,容誉瞅着她,问,“嗯?我对你不好?”

    “目前,嗯,”喻挽考虑了会,答,“似乎还不错。”

    容誉表示很满意她的回答,轻嗤,“那不就得了。”

    “一会要去实验室调香?”

    “嗯,”喻挽弯了弯唇,“所以,你送我到楼上,就可以走了。”

    “…”容誉哑然,突然不知道自己上来走这一趟,到底是在图什么。

    忍了忍,才道,“千辛万苦送你上来,不请我喝杯水?”

    “哼,”喻挽睨他一眼,“容总还缺我的一杯水?”

    “缺。”

    “…”

    既然容誉都开口了,喻挽便带着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还是容誉第一次来这里,他四处打量着室内,空间不算大,十来平的样子,装潢也比较简单,但胜在各处地方精巧的布置。让人觉得办公室主人一定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他评价道,“你们主任很看重你。”

    对于初入职场的喻挽来说,能有一间独立办公室,不错了。

    “嗯,”喻挽点点头,“主任对我很好。”

    “那也是挽挽厉害。”

    办公桌对面有两扇并排的展示柜,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香水,都是喻挽的作品,容誉目光在上面逡巡了半晌,而后看向她,“出国留学的这几年很辛苦吧。”

    两家住得近,他们大学时候还是校友,但是自从容誉大四的时候进入容氏管理层,一直到喻挽回国,这些年里,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过年过节,容誉也不见喻挽回家,有次喻爷爷见到他,还和他抱怨,喻挽的心在国外待野了,不舍得回来了。

    容誉当时嘴上安慰着喻爷爷,或许是喻挽的学业太忙了,但心里却不以为意,并不认为喻挽会回国,毕竟有那样一个妈,爷爷奶奶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没想到,喻挽一毕业就回来了,甚至前一阵他还无意间听到喻初寒说,喻挽是把剩下的学制从一年半压缩到半年,才毕的业。

    喻挽站在办公桌一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钝圆的桌角,“还可以,因为喜欢,所以不辛苦,反而觉得忙碌起来很充实。”

    容誉走近她,突然想起大学时候的一件事,他还一直挺好奇,“我记得你大三的时候已经保研了,怎么会突然又选择出国?”

    “嘭”地一下,容誉的这个问题,揭开了喻挽心中一直不愿面对的一段过往。

    为什么?喻挽看着身前的容誉,指尖掐进手心,她却仿若觉不出那里传来的阵痛。

    她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里的许多为什么,似乎都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关。

    纵使心里再多惊涛骇浪,眼下也只能轻拿轻放,喻挽掩下那段过往,轻声叙述了个原因,“想出去吧,趁着年轻,出去走走,看看,而且有一位我很喜欢的调香师就是那个学校毕业的,里面很多优秀的人才。”

    “寻yu?”

    心神一颤,喻挽没想到容誉还记得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她?”

    “嗯。”

    “算是吧。”喻挽敷衍着。

    “这是什么?”

    容誉指着办公桌上的一个东西,边问边走过去。

    “!”喻挽看向男人手指的方向,只见办公桌的那处赫然立着个相框,她心中猝然警铃大作。

    那是什么?那是她喜欢他的证据。是会破坏两人联姻的罪魁祸首。

    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让他看见。

    男人的手距离相框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喻挽屏着呼吸,轻巧按住他的手,尽量稳住自己的声线,“容总,你今天不是说没有感受到我对你的谢意吗?”

    容誉挑挑眉,猜出几分她的意图,却不答话,莫名就是想看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喻挽两只手分别拉着容誉的手,确保他碰不到相框,“容总,我亲你一下,好不好。”

    “好啊。”容誉懒懒倚在办公桌前,长腿往外搭出一截,右腿微弯,好整以暇地觑着她,等待她的动作。

    喻挽看着他的眼睛,男人眼眸深邃,她移开视线,看向那片微薄的唇,犹豫几秒,然后踮起脚,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唇角,男人温热的气息传来,喻挽的心怦怦跳着,忘了进一步动作。

    容誉反客为主,伸手掌住她的后脑勺,用了五分力,向她压上自己的唇。

    蓝色裙摆和男人的黑裤交相辉映,色彩之间的冲击,远远看去,两人的背影和谐而充满欲色。

    吻了不知道多久,喻挽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憋死。

    她的身体已经软成一滩水,想伸手推开他,却又像是在隔靴搔痒,平白叫人觉得是在欲擒故纵。

    喻挽拽上容誉的衣摆,揪扯着,布料已经皱乱不堪,又过了一会,容誉放开她。

    调侃的语气,“挽挽的肺活量不太行啊。”

    “…呸。”喻挽红着脸,骂他,“不要脸。”

    “呵。”容誉懒得和她掰扯他到底要不要脸这件事。

    一个吻,也没有让他岔开刚刚的疑问,“挽挽,这相框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有什么不好让我看的?”

    说着,容誉又要去拿,他实在是好奇得很。

    “啪”地一下,喻挽将相框彻底扣过去,“这是我前男友,你还是别看了,怕你伤心。”

    “…”容誉猛地停下动作,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对别的男人,他还真是不感兴趣。

    “挽挽,你之前还说,让我守男德。”

    “?”喻挽不知道他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

    然后便听见男人幽幽的语气,“我守了,那你呢。”

    喻挽理直气壮,“我是女生,没有男德可守。”

    蓦地,一声冷笑从容誉的喉中呵出,“挽挽,你真是越来越皮了。”

    “…”喻挽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身影自上而下欺上来,强势的男性气息将她笼罩,熟悉,魅惑人心。

    嘴唇被男人的薄唇含住,辗转厮磨,染上一层诱人的嫣红。

    容誉箍着她的后腰,将喻挽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唇稍微离开点,低低问她。

    “知道错了吗?”

    喻挽故作不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他,“什么错。”

    容誉使了三分力,掐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你是我的未婚妻,办公桌上摆着别的男人的照片算是怎么回事。”

    被别人看见了,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说着,容誉的唇又压下来,比刚才的要更为强势、热烈。

    “唔…”喻挽快要支撑不住,往外推着他,求饶道,“我一会就收起来。”

    容誉最后在她唇上狠狠一吻,过了半晌,终于放开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还差不多。”

    “…”喻挽的神情颇有几分无语,“容总,你没有会要开吗?”

    “不赶紧回公司,在这里和我演什么塑料情侣呀,吃醋的样子和真的似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容誉的指尖轻轻掐着她的下巴,尾音轻扬,“嗯?”

    喻挽哂笑着,奚落他,“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呵,”容誉随她怎么说,“只是不要让人误会,周五的晚会,你关系好的同事,可以都邀请去。”

    容誉走后,喻挽想起他说的晚会邀请名单。

    除了陶陶,似乎也没别人了。

    陆之望和周玥,都不合适。

    下午,喻挽带着陆之望在实验室调了一个下午的香水。

    到了下班的点,两人结束工作,喻挽换下实验服,走出更衣室,陆之望正等在门口。

    一个下午,陆之望虽然人在实验室,心思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实验屡屡出错。

    喻挽看在眼里,猜出了原因,却也不好说什么。

    此刻,两人僵持在更衣室门口,喻挽看着陆之望充满坚持的眼神,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师姐,我知道你还喜欢着齐大哥,所以你为什么要同意和容誉的联姻?”

    “byran,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齐南屿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陆之望看向喻挽的眼神透着一股执拗,“我不信,师姐,你是不是被他们逼的?”

    师姐和齐师兄之间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如果是齐师兄,他会真诚的祝福。

    “…byran,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自己的生活,自己可以做决定,谁都逼迫不了我。如果你再和我谈论这件事,那我会和主任说,换个人来带你的实习。”

    喻挽说完这些话,没有再看陆之望一眼,转身就走了。

    有些事情上,她必须绝情一些,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在这端争执的时候,没人注意周玥隐在暗处,又一次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这次,周玥来到陆之望身边,只见陆之望眉眼向下耷拉着,整个人蔫蔫的。

    她试探着问道,“你师姐不喜欢容誉?还喜欢着她前男友?”

    “关你什么事?”陆之望没好气地说了句,不是很想搭理周玥。

    他是知道周玥和师姐不和的,因此对她格外防备。

    “我都听见了,就是比较好奇。”

    她见过喻挽看容誉的眼神,一直以为她是喜欢容誉的。却没想到还有如此隐情,而喻挽也没有明确否认,她了解喻挽,知道她并不擅长说谎。

    “我早就知道她前男友的事了,”像是怕陆之望不相信似的,周玥继续说,“喻挽宝贝得不行的那道香水配方,应该也是为了她那前男友调的吧?”

    陆之望猛地抬眼看向周玥,显然有几分诧异,“…你怎么知道?”

    周玥怪笑一声,到底是没有脱离象牙塔进去社会的毛头小孩,她轻轻一试探,就成功了。

    她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扬长而去。

    陆之望后知后觉自己被套话了。

    为了师姐婚姻的顺利进行,他应该去和师姐说明的,可是他的脚步停滞在那,就是不想动弹。

    到了周五这天,容誉接了喻挽下班,两人提早去了订婚晚宴的酒店。

    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容誉常年包下。

    容誉带着喻挽进了房间。

    这是第一次除了他以外的人,进到这里。

    喻挽打量着房间内的装潢,简约大气,又不失昂贵奢华,随处一个摆件,都昭示着背后之人的身份和地位。

    客厅内摆放着两身礼服,是两人前几天试穿过的。

    “挽挽,换上衣服,造型团队在隔壁等着我们。”

    “哦。”见容誉往旁边走开,喻挽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袖口,问,“晚会几点开始?”

    容誉抬眼看了下腕表,淡淡道,“大概一小时之后。”

    这件礼服的拉链在侧边,喻挽很满意这个人性化的设计,因此很轻松就换上了。

    她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片刻,喻挽走出更衣室。

    容誉早就换好衣服,此刻正背着身子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

    男人照例一身黑裤白衫,外套他嫌累赘,还没换上。

    听到脚步声,容誉应声回头。

    两人对视。

    顷刻间,喻挽垂下眸,手指揪着两侧的裙摆,看向几步远的男人,“容总,你觉得怎么样?”

    两人试衣服的时候,没在一起,所以这是两人第一次看见换上礼服的对方。

    男人颀长的身影往这晃过来,走动间,喻挽一眼就看见了他衬衫袖口处与她的裙子同色系的袖扣。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容誉的眸色如浸了墨水的黑夜一般漆黑,瞳底映着不明的意味。他从没怀疑过喻挽的美。

    面前的女人离他越来越近,他能看到她如凝脂白玉一般的肌肤,清婉秀丽的五官,即使素面朝天,也别有一番韵味。

    雾霾蓝色的礼裙从胸前延展到小腿,精致华贵,又不失婉约大气。

    “很漂亮。”容誉言简意赅道。

    来到近前,他继续说,“看来我的眼光不错。”

    喻挽“呵呵”一笑,“容总的眼光好与不好,还有待商榷。”

    两人去了隔壁的房间,等做好造型,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容誉站在喻挽的身后,透过对面的化妆镜看着里面的人儿,上完全妆的女人明艳张扬,别有一番风情。

    男人又看了眼腕表,薄唇轻启,“挽挽,几个朋友来了,我们下去。”

    “好,”喻挽站起身,搭上男人的手,问道,“都有谁呀。”

    “你可能见过,但是不认识,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

    “哦。”喻挽想起易元白,想说,其实她认识他。

    两人下了楼,绕到宴会厅所在楼层的上一层,喻挽微挽着容誉的手臂,从楼梯上一步一步,缓缓向下走去。

    此刻,偌大的宴会厅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喻挽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男人,都是海城一等一的优秀男子。

    “最左边那个黑色西装的是易元白,”容誉给她一一介绍,“最右边那个,霍景文。”

    “中间那个呢,穿着黑色衬衫的,是谁?”

    其实喻挽心下已有答案,只是不确定。

    “他啊,”容誉轻嗤,毫不客气道,“疯子一个,不用搭理。”

    “…”喻挽无语,除了易元白,其他人她都见过,也认识,只是没说过话,不太熟悉。

    容誉的发小,除了她哥哥,就剩下一个人了,她问出口,“萧云钦?”

    容誉蓦地笑出声,突然觉得有趣,垂眸问她,“挽挽知道?”

    “嗯,偶然听过。”

    容誉淡淡颔首,萧云钦回国不久,就在海城出了名,喻挽知道也不足为奇。

    喻挽接着道,“我还挺好奇他和云舒的。”

    “最近没怎么见面,我也不大清楚。”

    上次给萧云钦接风,害得他喝醉了酒,他还没找他算账。

    他又道,“挽挽,你别搭理他。”

    喻挽“哦”了声,她也没想搭理萧云钦,只是一时对八卦的好奇罢了。

    两人下了楼,几个男人也来到近前。

    几声“恭喜”瞬间炒热了几人之间的气氛。

    易元白率先伸出个礼物,递给喻挽,“喻挽,订婚快乐。”

    喻挽接过来,很轻,她突然对这份礼物感到好奇,面上笑着,“谢谢易大哥。”

    “?”易大哥?

    容誉黑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两人很熟?

    容誉手臂揽着喻挽的后腰,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下,痒得喻挽一个瑟缩,他靠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挽挽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3020:26:052022-05-3120:19: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ccmm10瓶;小哈5瓶;.2瓶;

    感谢上面的三个小宝贝呀,么么哒天天开心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