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喻挽思索一会,才慢慢道,“大概是,在你看不见的时候?”

    容誉:“…”

    “小鱼丸,订婚快乐。”

    霍景文也递过来一个礼物,包装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喻挽一愣,莞尔道,“谢谢。”

    原来“小鱼丸”的称呼是在他这传出来的,前一天容誉忽然问她是不是有个外号叫“小鱼丸”,她当时还很惊讶,这个外号是高中的时候就有的,班里有几个调皮的男生经常这么叫她。

    现在看来是霍景文给她起的。

    萧云钦也送了礼物,喻挽和她不熟,而男人的神色冷漠,只是淡淡地同她道了声“恭喜”。

    看着几个人和挽挽的互动,容誉朝三个大男人伸出手,吊儿郎当地道,“我的呢?”

    易元白轻嗤,“问你未婚妻要啊。”

    容誉:“…”

    挽挽的异性缘,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好,她什么时候和他这些发小这么熟了,他都不知道。

    易元白又对喻挽说了句,“小鱼丸,我送的礼物别让容誉看。”

    “?”容誉的目光又开始在两人身上转悠。

    “怎么,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喻挽懒得理会容誉的问题,把礼物交给侍从,嘱咐她送到顶楼的总统套房。

    祝贺的话说完,几个男人转而聊起生意场上的事,喻挽在一旁安静听着,也不插话。

    霍景文提起他前不久听到的一桩事情,便问起容誉,“听说等小鱼丸结了婚,就要回家里管理公司?”

    容誉轻“啧”一声,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你消息还挺灵通。”

    易元白看向喻挽,眼神兴味,“喻挽,容二可是经商的天才,有空可以多跟着你未婚夫学习学习。”

    要不是喻挽在这,容誉真想踢易元白一脚,净给他找事。

    挽挽本来就不想回喻氏,还让她向他学习?神经病么不是。

    容誉忽然开口,“我说错了。”

    “嗯?”几人同时看向他。

    然后几人便看见,容誉和喻挽咬着耳朵,声音一点也不小,“挽挽,以后你也别搭理易元白。”

    众人:“…”

    霍景文捕捉到“也”这个关键字眼,“誉哥,什么意思,你还不让小鱼丸搭理谁?”

    容誉:“…”

    他看了眼萧云钦,霍景文这个二傻子,没好气地回道,“你!”

    霍景文很是无辜,赶忙替自己辩白,“…我怎么了,上次要不是我和你打电话,你能赶得去会所?”

    容誉:“…”

    此话一出,喻挽恍然明白,原来上次在会所,周玥刁难她,容誉之所以能够及时赶到,是他们看见了,然后紧急通知容誉的。

    顿了顿,喻挽对着霍景文,眼神真诚,“谢谢霍大哥。”

    这边氛围和谐欢快,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喻挽抬眼看去,是宋清越来了。

    她扭头看向容誉,道,“容总,我过去了。”

    “嗯。”容誉松开揽着喻挽细腰的手,嘱咐了句,“去吧,人多,注意安全。”

    见喻挽走远,容誉才拿出火机点了根烟,夹在指间吸着,现在和挽挽待在一起的时间越发长了,偏偏挽挽对味道敏感,他不好抽。

    只能等挽挽不在身边的时候抽。突然觉得有些憋屈。

    易元白看着容誉的一系列动作,眼眸里透着抹意味深长。

    等喻挽走出好几步的时候,这边的几个男人也看清了宋清越的样子。

    瞬间,几人用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眼神,望向容誉。

    容誉看着对面的几个发小,颇为不解,“…这么看我做什么?”

    “太渣了。”霍景文嚷嚷着,“誉哥,你能不能向我们钦哥学一学。”

    听到后半句话,容誉嗤笑,“向他学?学了上赶着被女人踹?”

    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萧云钦听到这,瞬间忍不住了,啐了他一句,“去你的。”

    他本来就心情烦得不行,容誉还偏来提这茬。

    他问了句,“你邀请了云舒没?”

    容誉眉梢微向上挑,眸中闪过看好戏的意味,“你猜?”

    “那,”易元白望着入口处努了努下巴,“云舒来了。”

    萧云钦转头看去,见到来人的时候,一向沉郁的面容增了一丝温润的光芒,迈开长腿,快速向那边走去。

    他走了后,这边只剩下三人。

    霍景文又回到刚刚的话题,“誉哥,以后你对小鱼丸好点”

    容誉不以为然,漫不经心道,“怎么不好了,我对她好得很。”

    “那你还请宋清越来参加你和小鱼丸的订婚晚会?”

    喻挽还傻乎乎地去迎接,怕是根本不知道这男人和宋清越有过一段吧。

    “你要是想享齐人之福,初寒哥第一个削死你!”

    容誉皱了皱眉,“…瞎想什么,她来参加是因为工作上和挽挽有合作。”

    霍景文继续说着,“说到这个,你还让你的初恋情人做dh香水的代言人,真有你的。”

    他试探着问出口,“你不会还对宋清越念念不忘吧?”

    一旁的易元白“呵”了一声,霍景文怕不是个傻的,他从没看出来容誉对那个女人真的喜欢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似乎只有已经是他未婚妻的喻挽,有那么一丝不同。

    听见霍景文的问话,容誉的眼神有几分古怪,看着不远处欢快聊天的两个女人,他捏捏眉心。

    简单解释一句,“想什么呢,她和挽挽认识,两人是好朋友。”

    霍景文:“…”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小鱼丸真可怜,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和情敌成了好朋友。

    容誉懒得继续解释,“而且请初恋情人做代言怎么了,我与挽挽,和寻常的未婚妻,又不一样。”

    喻挽不会吃醋,也不会不开心。

    他们约好了互不干涉对方的感情,只要能够确保联姻的万无一失,容喻两家的顺利合作就行。

    “…”霍景文无语了,得,容誉这人真是渣得明明白白。

    他还是忍不住,继续哔哔道,“誉哥,你看人家钦哥,看见云舒来了,就巴巴地跑过去了,你什么时候能有他的一星半点,弟弟我都替你烧高香了。”

    “…不过先不说这些,誉哥,我记得你之前还说过不想和小鱼丸结婚呢,啧啧。”

    容誉:“…”

    又来了,这件事是过不去了。

    易元白制止霍景文,看向容誉的眼神意味深长,悠悠道,“霍二,别管他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容誉:“…”

    来参加他的订婚晚会,然后损了他一通,这两人,真行。

    霍景文的嘴叭叭起来不带停的,“反正你可得对小鱼丸好点,她一个小姑娘,这些年不容易。”

    “…知道。”这话还算正常,容誉应下来。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容誉又回呛霍景文,“废话真多。”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年,喻挽的不容易,他全看在眼里,尤其是在很多事上,还是亲历者。

    宋清越的到来,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好多小女生都来找她签名,方圆几米被围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给这么些人签好名,宋清越得以从人群中挣脱开来。

    “晚晚,晚上好,订婚快乐,”

    宋清越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喻挽。

    喻挽接过来,“谢谢清越。”

    宋清越今天穿了身香槟色的礼服,显得整个人优雅端庄。

    “晚晚,你今天好漂亮,这身衣服和你很相称。”

    喻挽眉开眼笑,大方接受了宋清越的夸奖,顺便礼尚往来道,“谢谢,清越也很漂亮。”

    宋清越又道,“而且这身礼服是aghle家的吧,是我买不起的牌子了。”

    “容总送的。”

    “不错呀,还挺舍得。”

    宋清越端详了喻挽几眼,“啧啧,果然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看你满脸的幸福泡泡。”

    喻挽拿手碰了碰脸颊,遮住半扇春光。

    敷衍了句,“唔…还好。”

    “苏烈等一会就来了,我介绍他给你认识啊。”

    “好啊。”

    宋清越的视线在宴会厅四处逡巡着,她习惯了这样的名流社交场合,每一次都是奔着结交在事业上对她有助力的人来的。

    不经意间,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容誉,男人的视线直直望向这边,“天呐,晚晚,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家那位,一直盯着你,都快成望妻石了。”

    “…”喻挽回眸看去,男人正对着这边,视线似乎也是望着这边,但眼底幽深,意味并不明朗。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看谁。

    喻挽问宋清越,“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宋清越有一瞬间的犹豫,当年她和容誉在一起,并不低调,他们经常一起在学校演出,因为容誉优秀的外表家世,他们恋爱期间的各种事情都是同学们闲时的八卦谈资。

    但是既然现在是合作伙伴了,不去的话又容易落人口舌,还不免让人误会是在心虚,宋清越索性答应下来,“可以。”

    两人一起向容誉走过去。

    到了近前,容誉把烟换去左手,伸出右手拉过喻挽的手腕,滑到莹白圆润的指尖,随意地捏着,问她,“怎么过来了?不是要去追星?”

    “唔…苏烈还没到,清越来和你打个招呼。”

    喻挽皱皱鼻子,躲开容誉的触碰,顺便离他远了一步。

    容誉的手挨了个空,哂笑一声,把烟头丢给路过的侍从,敷衍地和宋清越点点头。

    然后又伸出手把喻挽拽得离自己近了些,睨她一眼,“躲什么。”

    他身上的烟味还未散尽,有几分浓郁,喻挽不喜欢,而且旁边还有宋清越在,她不习惯在宋清越面前和容誉如此亲密。

    哼了声,喻挽才道,“谁让我一走,你就抽烟的。”

    “呵,”容誉想使劲捏一捏她的脸颊,看见她脸上的妆容,又止住,改捏她的后颈。

    而后轻描淡写解释了句,“这不是扔了么。”

    喻挽懒得搭理。

    容誉的喉间溢出一声淡笑,也不在乎喻挽忽然的小脾气,对她说道,“你们先去吃点东西,等一会人多了,跟在我身边。”

    “哦。”

    容誉挑眉,尾音上扬,“哦?”

    喻挽淡淡的声音回他,“嗯?有什么问题吗?”

    容誉被噎了一下,“…没问题。”

    喻挽点点头,拉着宋清越往回走。

    等离容誉远了些,宋清越佩服的语气,“啧啧,晚晚,你真是治夫有道啊。”

    自从宋清越和容誉分手后,容誉就是烟不离手,身边随时都有女人陪伴。

    喻挽一来,啧啧,竟然就这么乖乖地把烟掐了,还被喻挽的小脾气唬得一愣一愣的。

    喻挽没吱声,谁知道是因为她对烟味敏感,还是怕影响宋清越呢。

    不想继续庸人自扰,喻挽看向身旁一脸坦然的女人,宋清越是无辜的,就算两个人谈过恋爱又怎么样,都是过去式了。

    哪知,宋清越作为一名唱而优则演的双栖明星,对于人类表情细微变化的察觉可谓信手拈来,她察觉到了喻挽的不对劲。

    她试图向喻挽解释,“晚晚,我和容誉,自从分手,就再没联系过。”

    “是吗。”喻挽喃喃。

    “是啊,而且我们之间虽然大学时候看上去挺好,而且都说我们是模范情侣,很配什么的,但是我们其实就是因为有共同的爱好,然后一起组建了乐团。”

    宋清越看喻挽的表情,说不上是相信的意思,她索性说个明白,“哎呀,有些事说出来我都无语,容誉那个大冰块,你别看他长得一副招人样,他都没亲过我。”

    “…嗯?怎么会?”喻挽显然还是不信,还觉得宋清越是在寻她玩笑。

    宋清越继续解释,“怎么不会,他很喜欢音乐,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基本就是唱歌、排练,唱歌、排练。”

    “而且,”宋清越看看周围,没人注意这边,继续道,“我主动过,没成功,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我们怎么说呢,灵魂伴侣?柏拉图?”

    “…”

    听完宋清越的这些解释,喻挽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她没想到,表面不可一世,看似风流浪荡的容誉,竟然,嗯…她一时想不出该如何组织用词。

    宋清越看喻挽的表情相比刚才已经轻松不少,也暂时放下心来,总结道,“后来他不是放弃音乐了吗,我们也就分手了,之后的事情,我可不负责了啊。”

    喻挽:“…”

    她恍然明白,宋清越的言外之意,后面容誉再怎么风流,女人再怎么多,都和她没关系了。

    喻挽却好像掉进了死胡同,脑海里不断冒出各种问题。

    他或许是因为不舍得那样对宋清越呢,她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情感相关的帖子,一个男人对喜欢的女人越是珍惜在乎,才会越不舍得碰那个女人,尤其是在给不了什么承诺的年轻的时候。

    喻挽并不清楚容誉和宋清越分手的具体原因,但是分手的时间节点,正好卡在容礼和喻悦去世之后。

    她想起刚刚宋清越说的两人在音乐上的共鸣,以及分手的原因,或许真的和容誉放弃音乐有关。

    是否还有其它原因,尚未可知。

    虽然容誉放弃了音乐,但是宋清越并没有放弃,反而在这个领域小有成就。

    娱乐圈是一个大染缸,喻挽看着宋清越纯净明媚的笑颜,不禁想着,她在圈里的畅通无阻,这其中又是否有容誉的手笔。

    她知道这样想,好像否定了宋清越的努力,也否认了她刚刚的解释。

    但是,容誉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连从宋清越口中说出来的,也可能只是片面之词。

    喻挽胡思乱想着,骤然被宋清越的一声低呼打破。

    “晚晚,你快看,”宋清越示意她向门口看去,“她怎么来了?”

    喻挽顺着宋清越的视线看过去,是周玥。

    她有些头疼,周玥还真是阴魂不散。

    定睛看去,周玥的手里捧着一盆像是盆栽的东西。

    待周玥走近了,喻挽才看清楚,是一盆晚香玉盆栽。

    喻挽不是很明白周玥的用意。

    晚香玉,是她最喜欢的花,她觉得最适合容誉,也是她为他调制的那瓶香水里的最重要原料。

    看着那盆晚香玉,喻挽手指微蜷,周玥,是发现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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