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气息炙热,徐徐喷洒在她的脖颈,掀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酥痒。他的双手捧起她的双脸,动作里带着轻柔。

    接着,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眉心,然后渐渐下移至鼻尖,最后是嘴唇,细细密密的糯湿感,透过嘴唇,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像是久逢甘霖的清荷,遇到通天而下的春雨,终于舒展开来,交颈相卧。

    两片薄薄的嘴唇碰上就再也分不开,呼吸纠缠在一处,唇齿厮磨,勾魂夺魄。

    不知吻了多久,喻挽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她嘤咛了声,细碎的声音从翕动的唇间空隙中溢出。

    一声低低的轻笑在耳畔响起,“挽挽,不会换气吗。”

    “…”

    喻挽听着近在耳前的话,眼睫微颤,愣是不敢睁开眼睛。她的脸颊骤然红了个透,比窗外遍天的火红胭脂般的彩霞还要明艳。

    配上她本来清婉秀雅的容颜,却显得愈加昳丽多姿,娇俏明艳。

    来不及羞赧,容誉的吻又落下来。

    他亲了亲她的嘴唇,下巴,最后吻上她的脖颈,温软薄唇碰上她薄薄的颈部肌肤,带起一片细密的涟漪。

    喻挽整个人都像是浸在了波光潋滟,情潮涌动的春水里。

    到最后,她的身子已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索性推不开他,只好微仰着头,任他在身上作乱。

    似乎是觉得得到了她的许可,容誉附身抱起喻挽,身体突然的腾空令她睁开眼睛,双手下意识紧紧抓住了容誉的手臂。

    他看她一眼,无声笑了笑。将她往沙发上一放,紧接着,整个人都覆盖了下来。

    男人强势而热烈的荷尔蒙气息,完全地笼罩过来,喻挽闭上了双眼。

    容誉说过等她做好准备的,喻挽知道他说话算数,因此也放弃了抵抗,就先让他亲一亲吧。

    何况,她也想亲他。

    又过了不知多久,喻挽大片的肌肤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裸露在外,空气紧紧贴合上来,几丝凉意传遍身体。

    怕继续下去真的要被就地正法,她终于从情动里分出几分注意力,低声唤他,“容誉…”

    察觉到什么,容誉蓦地停了下来,窝在她的肩头重重呼吸了好一会。

    再抬头,口中仍不忘问她,“挽挽,现在信了吗。”

    “…”喻挽看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全身各处都感受到他蓬勃的力量。

    她一双丹凤眼泛着晶亮湿润的光,就那么呆呆地静静地看着容誉。

    容誉喉结微动,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嗓音喑哑,“挽挽,别看我,再看…”

    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在这里办了她。

    他垂首在她耳边用着气音说下那句话。

    “…”喻挽眨了眨眼睛,很缓很慢地动了动身体。

    她的身体也有些略微的不舒服,其它一点事也没有,她揶揄一笑,“容总,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自己没自制力,还怪我好看。”

    容誉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由着她道,“嗯,你好看。”

    “所以我自制力才差。”他依旧抱着她,箍得她很紧,两人密不可分,给她打着预防针,“挽挽,我等不了多久。”

    “…”喻挽感受到他身上惊人的烫意,身体下面还挨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方,抵得她几分疼。

    她挣脱开男人的怀抱,离他远了点,然后伸手指了个方向,“容总,那里是休息室,里面一应俱全。”

    “…”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怀里,容誉沉了沉呼吸,放空了会,才似笑非笑地看向喻挽,“挽挽,我在你心中的印象就是这样?”

    饥渴。

    喻挽:“。”她看着容誉,选择保持沉默。

    意思很明显。

    “…呵,”容誉换了个坐姿,即使面上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也不显一分一毫的狼狈,他单单坐在那,就足以令无数人前赴后继。

    男人懒散的姿态,眼尾轻轻往上勾着,风流无比,无时不刻不在撩动着她的心。

    他低头扣上不知什么时候掉在沙发上的袖扣,缓缓道,“要真是这样的话,挽挽就不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了。”

    喻挽哼了声,不爱搭理他。

    她看了一眼窗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青黑,便问,“容誉,天快黑了,回家吗。”

    容誉抬头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翘了一天的班。

    期间,秘书来过电话,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奇怪他竟然没去上班。

    容誉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从接手容氏以来,除了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几乎都在公司。

    但这一天一直和挽挽在一处待着,倒不觉得时间难捱。

    ……

    车子驶入别墅,在停车库里边停下,喻挽从后座紧挨她手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了司机,里面是她前几天在研究所调的男士香水,还贴心地准备了配套的女士香水。

    这下司机回家也有的交代。

    司机回头对着喻挽,连连道谢,道谢的时候还不忘换上称呼,毕竟这里面肯定也有容总的意思,“谢谢太太,谢谢容总。”

    看着司机手中的香水礼盒,感受到他明显溢于言表的喜悦,容誉不紧不慢地搭了他一眼,司机憨态可掬的笑脸在眼前播放。

    车内空间不小,但身姿修长的男人长腿交叠,也还是显得车内有几分逼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确实该谢,毕竟你们太太都没送过我自己亲手调的香水。”

    “…”司机跟着容誉也有几年时间了,从他毕业正式接手容氏就开始了,此时听到容誉这流露着几分不满的话,以及明显郁卒的神情。

    赶忙笑着打哈哈,“容总,太太肯定是在为您精心准备,还没来得及做好呢。”

    “…”不可否认,这话着着实实愉悦到了容誉,一想也是,挽挽谁都送了香水,总不可能连他这个老公都忘了吧。?

    一定是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

    他支着下巴,稍稍点了下头,面上依旧揣着风轻云淡的矜贵。

    助理也在车上,此时正坐在副驾驶上,趁着路上这段时间给容誉汇报了今天的工作。

    他看容总的表情还算不错,便大着胆子,半开玩笑地对着喻挽道,“太太,我女朋友参加过你们研究所协办的品香会,很喜欢你的作品,我能…”

    为我女朋友要一个吗。

    喻挽莞尔,爽快答应下来,“也准备了你的,只是今天没拿在身边,过几天我再多调一瓶你女朋友喜欢的那支,到时候一并拿给你。”

    助理得到满意的答案,喜不自禁,连连笑着对喻挽道谢。

    他看向自家老板,想起还有件公务没有汇报,便接着道,“容总,还有件事情,需要过问下您的意见。”

    夜色已然沉淀下来,此时的天色漆黑,犹如一副用尽了黑色墨水的水墨画。

    容誉的声音很淡,“很急?不急明天再说。”

    助理欲言又止,容誉见状便道,“急的话给你五分钟,赶紧说。”

    助理面色犹疑,过了几秒,还是一鼓作气地开口道,“不是,不急,可是容总,明天您去上班吗。”

    “…?”容誉拧着眉头,看向助理,这话问的,活脱脱把他说成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见到容誉的表情,助理也知道自己多话了,便赶忙道,“那好,容总,明天去了公司我再跟您汇报,不打扰您和太太的约会了。”

    助理看到老板太太逐渐远去的身影,终于松了口气,跟在容誉身边,真是伴君如伴虎。

    他赶忙对司机道,“赶紧走吧,我怎么总感觉容总哪里怪怪的。”

    司机:“我也觉得,是不是太太没有送给容总香水,所以生气了。”

    助理:“不是说太太在精心为容总准备吗,太太可是连我们都送了,怎么会不送给容总呢。”

    司机:“刚刚我那就是随便一说,谁知道到底是在准备还是根本就没有啊。”

    助理:“肯定有啊,容总和太太感情一看就很好的样子。”

    万年工作狂头一次一整天没上班,竟然是一直在陪太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板绝对栽了,助理回忆着过往的种种,只是或许老板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嗯,这倒是。”司机点点头,不再多话了。

    ……

    深夜,万籁俱寂,喻挽去了浴室洗澡,容誉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忽然,视线定在一处地方。挽挽的床头柜上面。

    熟悉的香水瓶身,那瓶香水其实他见过很多次了,从两人一起搬过来那天起就摆在那了。

    之前容誉也不是没见过,联姻前好几次接喻挽上班,她都是喷的这瓶香水,也经常随身携带。

    如今再次看到这瓶香水,容誉从没觉得哪一刻比得过现在,这么碍眼。

    他视线往一边移,又看见喻挽的枕头旁摆着一对公仔,样子颇为有趣,公仔的眉眼间很是熟悉。

    他走近床头,把那只女版的公仔拿在手里细细看着,这不是挽挽么。

    另一只,是他?

    喻挽这时正好刚洗完澡,从洗浴间走出来,她没吹头发,用一张大毛巾随意包裹着擦拭。

    看到容誉拿着那只公仔在看,边朝容誉走过去,边说着,“你看见了,怎么样,不错吧,陶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上次忘了给你看。”

    容誉点点头,神情如平时一般平淡,看不出什么,“嗯,不错,陶陶这个朋友值得交。”

    “…”因着他这句话,喻挽嗔了他一眼,陶陶值不值得交还用他说。

    走到近前,容誉拿过她手上的毛巾,问,“怎么不吹了头发再出来。”

    “不喜欢用吹风机,我喜欢自然干。”

    行吧。

    容誉拿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擦拭着湿发,喻挽自然而然地享受着他难得一次的服务。

    擦到半干的时候,她听见他问,“挽挽,四楼不是给你做了间盛放香水的房间吗。”

    喻挽微怔了下,他话题实在转移得太快,她思考了会,才问,“嗯,怎么了。”

    容誉指着床头柜上的香水,“你这瓶香水,换个地方放吧。”

    他看着实在碍眼。

    喻挽扁了扁嘴巴,干脆利落地拒绝道,“我不要,那是我最喜欢的香水。”

    容誉轻哂,“和那个人有关,有什么好的。”

    最后又擦了会儿,容誉摸了摸喻挽的头发,觉得干的差不多了,才把毛巾扔到一边。矮下身子,视线与喻挽平齐开来。

    他就那么瞅着她,目光幽深,眼里有询问的意味。

    喻挽也看着他,目光沉静,就是不说话。

    两人僵持不下,男人漆黑的眸子依旧专注地看着她,里面如一汪千年寒潭,深幽难测。

    过了好半晌,他才微微“嗯”了声,尾音上扬。

    喻挽咬了咬下唇,才和那个人无关,分明是和容誉,和眼前的臭男人有关,可是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一点也不知道。

    她灵机一动,想起今天研究所的事情,故意装出愤愤的语气道,“容总,你可以当做看不见呀,你这整个人还和你那些前女友有关呢,我也没把你扔出去啊。”

    “…”听见这番说辞,容誉简直快要被气笑,稍稍点了点下巴,咂了声道,“行,先不讨论这个。”

    他朝她伸出手来,一副理所当然讨要东西的姿态,“我的香水呢,所有人,近的远的,都有了,就没有我的?”

    “…这个,”喻挽想了想,决定先在言语上满足他,便道,“你的生日应该快到了吧,等你生日,送给你,好不好。”

    然而喻挽心里想的是,等他生日,送给他她八年前夏夜调的那一瓶,还是再重新调制一支新的。

    她还不确定。

    容誉:“…”

    他的下个生日,在明年。

    ……

    几天平安无事,转眼间到了dh拍摄代言广告的日子。

    临上班前,喻挽去了卧室的衣帽间,她今天要去dh广告拍摄现场监工,在考虑穿哪件衣服合适。

    容誉早就收拾好了,正在楼下等她。

    喻挽细长白皙的手指一件件划过挂在衣柜里的衣服,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容誉买给她的,她选出几件来,不得不说,他的眼光还算不错,都很合她心意。

    刚把最后一件拿出来,忽然,她的视线定在一处。

    她和容誉的衣服向来是同时放在一顶柜子里的,她的放在右边,容誉的放在左边,两边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那件衬衫太熟悉了,是她偷偷给他买的,又在她身边放了将近五年的时间。

    直到前不久,才送到他的手上,她才看见他穿上它时的样子。

    喻挽拿起那件黑色衬衫,轻轻摩挲着,布料一经上手,质感还是熟悉的样子。

    一些过往的回忆猝不及防地涌现开来,这件衬衫,见证了她从大三到出国留学的将近六年的时间,对容誉的喜欢和想念。

    回国后,答应了他不谈感情的联姻。

    她便把这件衬衫封存在老宅,就像一并把对容誉,那些经年累月,世人不闻不知的爱意,一并封存。

    可是事情总有意外。

    “挽挽,在这出什么神呢,上班要迟到了。”

    喻挽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惊醒,从许久没有触及到的思绪里抽离,手上还拿着那件衬衫没有放下,她赶忙回了句,“嗯,就来了。”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英俊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视线下移,也看见了喻挽手中拿着的东西。

    喻挽注意到他的视线,径直道,“我还以为你扔了呢。”

    “…想什么呢,怎么说也是你送的,扔它干什么。”

    只是不会再穿了罢了,这到底是挽挽准备用来送给谁的,他无从考据,别人到底穿没穿过,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也做不到将衬衫扔了的举动,索性随便放在了柜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嗯,你要是扔了,你会后悔的。”

    喻挽轻飘飘地来了句,嘴角微弯,莫名透着股子得意。

    “哦?”容誉却对这句话感了兴趣,狭长眼眸含着几丝兴味,“怎么说。”

    喻挽眨眨眼,眼里透着股子狡黠,“因为这件衬衫很贵呀。”

    容誉:“…”

    他注意到喻挽的穿着,一身休闲的裤装,为她添了些许干练,随口问,“今天要出外勤?”

    “嗯,齐大哥说和我一起去广告拍摄现场监工。”

    这次毕竟是她上任以来的第一支代言广告,能不能拍好,也算是对她的一次考察。

    听见这番话,容誉要笑不笑地看了喻挽一眼,“挽挽,我那天怎么说的来着。”

    喻挽:“…”

    她望着容誉黑沉沉的眼睛,常年像是带着笑的眸子,此时却莫名觉得冷嗖嗖的。

    想了半天,她才想起来,不让她和齐南屿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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