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挽嘟了嘟嘴巴,想也没想就问出来,“可是,容总,洗澡的时候呢,怎么办。”

    蓦地,容誉笑出声,眉眼间皆是色气满满的风流笑意,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自知的似有若无的温柔,“洗澡的时候我来摘。”

    “…”喻挽瘪了瘪嘴,懒得搭理这个流氓。

    开始催他,“容总,你还不去公司呀。”

    容誉稍稍挑了挑一侧的眉梢,挽挽这是催他了?

    只是,他又皱起眉,“挽挽,换个称呼。”

    “换什么。”

    “你说呢。”

    “容誉。”简单干脆的两个字。

    容誉:“…”有一瞬间的哑口。

    算了,之后再说。

    “你先熟悉dh的业务吧,我在这陪你。”

    喻挽抬眼看他,奇了怪了,天上也没下红雨啊。

    工作狂,利益至上的容总开始翘班了。

    “公司不忙?”她问。

    “再忙也没你重要不是。”

    况且容氏的管理体系早就成熟,他不在,一样运转。

    喻挽一双剪水双瞳里泛着盈盈波光,嘟着唇嗔了他一句,“花言巧语。”

    这话,听听就行了。

    她指着办公桌前上的一沓文件,“那我先去看看王秘书递上来的资料了。”

    也是在这时候,看到喻挽认真工作的样子,容誉终于相信了齐南屿口中的说词,喻挽确实修习过几乎所有金融专业必备的课程。

    且课程成绩相当好。

    女人工作时的认真不输任何人,眉眼清婉中透着认真,他看着她,不自觉入了神。

    等再回过头来时,时间已近中午。

    十月下旬,海城的天气还是暑热不减,外头的烈日高悬于天空,室内的地面铺满金黄色的光影。

    有些阳光洒在喻挽的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黄灿灿的亮色,愈显她的纯净无暇,净白通透。

    容誉想了想,走至窗前,把窗帘拉上。

    室内一瞬间暗下来,好在开着灯,并不黑。

    喻挽先把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把简单的先处理了,棘手的放在最后查看。

    有条不紊。

    大半个上午过去,全部处理完毕。

    她注意到其中一件秘书汇报上来的事宜。

    宋清越代言dh香水的广告开拍在即,在场需要专业的调香师指导,但是约好的调香师最近忙于准备不久后将在海城举行的比赛,以及之后的世界香水设计大赛,调不开时间,不得已临时放了他们鸽子。

    秘书知道喻挽在研究所工作,便委托她或者研究所的员工,为代言广告的现场拍摄作指导。

    喻挽看向百无聊赖的容誉,莫名想起那天她陪他在容氏工作了一整天。

    “容总,你知道过几天要拍代言广告了吗。”

    容誉思索一瞬,答,“嗯,刚知道,怎么。”

    喻挽接着说到,“他们需要一名调香师作为现场指导。”

    “挽挽想去?”

    “我…不适合吧。”

    如果是从前,喻挽仅仅作为研究所的员工,无所谓。

    可她现在是dh最大的股东,是dh的老板,不适合参与这种琐碎基础的工作。

    容誉点点下巴,“确实不合适,联系一下研究所的调香师?”

    喻挽沉思良久,只恐怕不好联系,马上有两个赛事将要举办,都是对于调香师很重要的赛事。

    无论是调香届的大佬,还是调香新人,分别对应设在海城的国内小型比赛和巴黎的世界设计大赛。

    可以说,99.9%的调香师都抽不出空来。

    喻挽一时有些头疼。

    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容誉问,“怎么了。”

    喻挽把她担心的问题和容誉说了下。

    容誉颔首,“这个我来想办法。对了,挽挽准备参加哪个比赛?”

    “到时候工作不忙的话,可以陪你一起去巴黎。”

    “唔…”喻挽看向容誉,顿了半晌,还是直说道,“我准备参加国内的这个。”

    容誉拧眉,他以为喻挽会参加那个世界香水设计大赛,毕竟国内的这个影响力有限,不利于她在香水行业的发展。

    “巴黎的那个呢,这种大型比赛对你的知名度和职业发展,以及dh的利益,都要远远优于位于海城的赛事。”

    先不论喻挽以后会不会回到喻氏管理家族企业,现在只要在调香业待一天,都不会随便糊弄,这不是她的风格。

    “巴黎也会去,只是不是去参赛。”

    而是去做评委,她前不久刚回复了赛事主办方。这句话,喻挽暂时还不想在容誉面前暴露身份,便没说。

    容誉淡淡颔首,没再追问。

    喻挽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考量,他不会干涉。

    ……

    下午的时候,喻挽准备回研究所一趟,万一有空着的调香师,可以救急。

    容誉送她在研究所门口下车。

    还没起身,喻挽的手腕被容誉拉住,男人低沉的嗓音随后而来,“不用我进去?”

    喻挽回头瞅他一眼,红唇微噘,哼了声,“容总还是别进了,里面我的情敌不少,你进去就是给我惹麻烦。”

    等喻挽走远了,容誉看着那道明媚多姿的背影,太阳穴猛地抽动了两下。

    也猛然想起来,他的情敌似乎也不少,研究所就有一个,另一个在dh。

    “…”完美覆盖了挽挽的所有工作地点。

    男人清隽的眉心微敛,打开车门下了车。

    ……

    喻挽进了研究所,迎面碰上陆之望,她想起前几日给他安排的任务,便主动上前问道,“byran,给你布置的课题完成的怎么样了。”

    有风拂过,喻挽抬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白皙修长的手指与清透的湛蓝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相得益彰的视觉冲击。

    陆之望一眼就看见了喻挽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眸色瞬间黯淡下来,声音有一抹无助,嘴唇动了半晌,才道,“师姐,你和他…”

    喻挽看他一眼,轻叹了口气,还是干脆回道,“嗯,我们结婚了。”

    想了想,她又补了句,怕给他压力,嘴角是笑着的,“还没办婚礼,到时候邀请你啊,byran。”

    简单两句话,杀人诛心。

    陆之望面上勉强地露出一个笑,扯着唇道,“好。”

    声音一瞬间变得异常沙哑。

    喻挽看着这样的陆之望,他从大二进了她导师的实验室,两人也认识将近两年半。

    陆之望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对她热情有礼,喻挽有一刹那的心酸,但又不得已,这种事,断就断的干脆。

    不然就是对别人的不负责。

    她又想起齐南屿,喻挽也没那么自恋,并不觉得他回国是为了她。

    以他的性格,喻挽也不觉得他会在她已经结婚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不合身份礼数的事。

    与齐南屿有关的思绪暂时被压下,喻挽问起陆之望关于短聘调香师做dh顾问的事情。

    陆之望想了想,才道,“最近所里的调香师都挺忙的,陶陶姐每天都在加班,我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时间。”

    喻挽点点头,还是笑着,是大人看小孩的那种和煦的笑,“嗯,那我自己上楼去问问她们吧。”

    “师姐…”陆之望面色略有犹豫,看了喻挽好几眼,才开口,“我听说师兄回来了,你…”

    “嗯,我们见过了。”

    喻挽话音平淡,byran也是齐南屿的师弟,回国联系他不足为奇。

    陆之望望着喻挽坦率的神情,一时愣住了,师兄和师姐明明那么好,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这样。

    一个另嫁他人,一个在伦敦停滞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回了国,还是因为事业。

    两人霎时陷入沉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充斥着一些不明不白的不自在。

    “挽挽。”一道清澈好听的男声传来,惊醒了这边的两人。

    喻挽回头,看见容誉逆光而来,男人依旧作英俊清朗的白衫黑裤打扮,单是这么看着他,都为她缓解了些许浮躁的热意。

    看着容誉离她越来越近的身影,她又想起前不久,他说等她下班,结果她以为他走了,那时也是这样,他在她身后叫她,似乎在告诉她,他还在。

    喻挽看着走到近前的男人,浅浅笑起来,扬起声问他口不对心的话,“你怎么没走。”

    “不走了。等你一起。”

    说着,容誉看了眼陆之望,眸色黑沉,里面意味不明。

    “嗯。”

    看见男人看byran的眼神,喻挽有一瞬的无语。

    她拉着容誉的袖口,“走吧,容誉,我们上楼。”

    容誉任由喻挽拽着,步伐懒懒散散的,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喻挽和往这边看来的陆之望对视了个正着,她下意识转移视线。

    一道身影晃过,喻挽眼前的视野全数被容誉挡住。

    男人幽幽的声音传来,“挽挽,幸好我来了。”

    “嗯?”

    “你有点不让人放心。”

    “…”喻挽听出他什么意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明道,“容总,我可是有正事要办的,刚刚只是和byran说了会话而已。”

    再说,byran也算是她带的本科生,他的实习和毕业课题,她都是要负责的。

    臭男人的占有欲,结了婚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容誉哼哼笑了两声,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去哪。找调香师?”

    “嗯,”喻挽往前一步,揪住男人的领带,微微用力扯了扯,唇边笑意涌现,“这次容总可真的要回避下呢。”

    容誉被她拽得低下头来,也想起了喻挽口中他该回避的人,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咬了下她的唇,“…有什么好回避的。”

    顿了下,又简单解释两句,“猴年马月的事了,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电梯缓缓上行,要是从外面看,喻挽像是窝在他的怀里。

    听见他的话,喻挽眼睫微颤了颤,抬起眼睛看向他,男人的眼神澄澈,嘴角带出抹笑,又显得几分肆意风流。

    她想起他曾公开的朋友圈,所以他的话,她可以信吗。

    “叮”地一声,电梯在喻挽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停下。

    梯门应声而开,喻挽推开掩在她身前的男人,脚步还没挪开,便和站在梯门外的人对视了个正着。

    喻挽:“…”

    果然,有些人是想回避都回避不了的。

    “…怎么不出去。”容誉动作懒洋洋地掉了个头,紧接着,也看见了站在电梯外的女人。

    两人对视上,他眼眸微眯,很快错开了视线。拽住喻挽的手,两人一起出了电梯,与周玥擦肩而过。

    “师姐。”周玥下意识叫住喻挽,可是眼神泄露了她的意图,她紧紧盯着那道挺拔清俊的身影,眼里情意浓厚得快要化不开。

    喻挽回过头,也注意到周玥的眼神,下意识往容誉身前挡了挡,有些防备。

    她就是不想让周玥看他,用那样的眼神。

    “怎么了。”她问。

    周玥缓了缓心神,望向春风得意的喻挽,假笑着,“没事,只是想问你以后还来上班么,听说你回dh了。”

    “哦,主任说会为我保留职位,偶尔回来。”

    骤然,周玥轻飘飘地笑了下,“果然,主任这么疼你,怎么可能允许你轻易离职。”

    “…”喻挽皱了皱秀气的眉,这话说的,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却又让她觉得别扭。

    周玥的话,绵里藏针。

    周玥话题一转,“师姐,我可以帮你的忙。”

    喻挽很轻地挑了下眉,容誉也是,两人毫无觉察,周玥在这边却看得分明。两人似乎是相处久了,一言一行里透着股令人艳羡的和谐感。

    这更加坚定了她的心思。

    她继续说,“听说dh拍代言广告还差一个调香师身份的现场指导,我可以。”

    喻挽犹豫几秒,还是答应了,她没问她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想知道总有途径,也没问她有没有时间。

    只是细着声音嘱咐她,“嗯,在巴黎举办的世界设计大赛你应该报名了吧,记得把时间安排好。”

    周玥很轻地点了下头,端起温温柔柔的假模样,淡笑着问喻挽,“师姐,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喻挽耸耸肩,“没什么好问的,欢迎你来替dh解围,结束后按照市场价给你工资。”

    说着,同周玥简单道了句,“失陪。”

    两人相拥而去。

    进了办公室,容誉审视喻挽几眼,问道,“挽挽,你真的准备让她做现场指导?”

    “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如果要搞什么事,我防着就是了。”三言两语,喻挽解释了自己的打算。

    “而且,除了她,也没别人了,byran说了,研究所的调香师都很忙,陶陶肯定也是。”

    她要是和陶陶说,陶陶肯定会帮忙,但是两次赛事对于陶陶都很重要,所以为了避免陶陶多想,她口都不会开。

    顿了顿,喻挽挑着眼眸瞪了容誉一眼,故意道,“我又没什么把柄,不像某人。”

    她觉得已经把自己的气愤表现得明显,可是丹凤眼天生而来的风情万种让她显出几分妩媚,在容誉眼里,仿若是喻挽在勾他。

    他压着翻涌的情绪,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一触即分,“挽挽可别误会,我也没有把柄。”

    喻挽哼哼两声,面色松缓下来,可到底是不信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种东西,男人根本鉴定不出来。

    浑然不觉,她的心中所想就这么被自己嘟囔了出来。

    蓦地,容誉从喉间溢出一声笑,“要是挽挽不信,大可以试试,我不介意。”

    说着,男人便低下了头来,状似就要吻上她的唇。

    喻挽轻轻推拒着容誉,然而这点力气,于容誉根本不算什么。

    想起昨夜的事情,她有些怕,声音也急促起来,“…容誉,你起开…还在办公室呢。”

    容誉充耳不闻,薄唇压在她的耳边,低声诱哄,“门锁上了。”

    “…”

    喻挽睁大了眼睛。她怎么没注意,他到底什么时候把门锁上的。

    她想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紧接着,容誉用行动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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