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默带着那女人挤了过来。

    “唐,你没事吧?”

    “你们——,你,你真的太过分了!这是上流社会的高雅舞会,你竟然如此不顾风度做出这么野蛮,粗暴的事情,简直就是令主人蒙羞!”

    女人一双美眸怒瞪着兰斯洛,尖刻的指责他。

    “你真让人感到羞耻,你这样的人竟也被邀请,我对这里失望透顶。”

    兰斯洛毫不留情的反击,

    “既然贝尔福德家族的小姐都能和本森家的私生子一起参加舞会,我又为什么不能?”

    这女人的资料他已经想起来。少宁打包的资料里面有她。

    奥利维拉·贝尔福德。

    本森家的主母,伊芙琳·贝尔福德·本森的侄女。

    那美丽的女人脸上的血色消失的一干二净,嘴唇气得颤抖。

    贝尔福德家上一代的大小姐伊芙琳·贝尔福德,嫁给了本森家的现任家主霍恩·本森,两个人还有两个儿子,也就是威廉和路易。

    奥利维拉是伊芙琳的亲侄女,却不和自己的堂兄弟站在一边,而是完全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萦绕在这几人之间的,连少宁都查不到蛛丝马迹,这几人却都心知肚明的消息。

    奥利维拉皮肤白皙,五官秀美,正处在一个少女最美好的年纪,漂亮娇嫩的就像庭院里的蔷薇花。

    她怒视着兰斯洛,眼里涌现出点点泪光。

    如果不是因为兰斯洛的颜值太能打,看到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认为他是个傲慢,无礼,粗鲁的家伙。

    而现在,美人垂泪的威力因为谴责对象是个更美的人,效果便稍稍打了折扣。

    “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

    奥利维拉说到一半,哽咽了一下,眼泪顺着花瓣般的脸庞滑落。

    她感到羞耻难当。

    因为兰斯洛喊破了她和赛默的身份,这种事情,谁会将它摊在明面上说?

    “奥莉。”

    唐邑风喊了一声,向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跳支舞吧,我可爱的舞伴。”

    他算是帮奥利维拉解了围。

    奥利维拉含泪看着他,眼里浮现出感动,却没注意到唐邑风眼底的暗色。

    他揽着奥利维拉离开,嘴角噙着笑容瞥了一眼兰斯洛。

    眼神在说:想知道吗?来找我。

    赛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

    兰斯洛蹙眉,眼神陡然锐利,直直的盯向唐邑风。

    唐邑风似有所觉,回头看他,无声的张嘴:

    好戏开场。

    大厅最中央的的金色螺旋楼梯处发生了一阵骚乱。

    随后是尖叫和杂乱的奔逃。

    兰斯洛看了一眼唐邑风的笑容,心里发沉,赶忙越过人群,逆流朝着那边挤去。

    按照他的预估,应该是路易假装中毒的计划实施了,可是看到唐邑风玩味的笑脸,他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倒下的人不止路易,还有霍恩。

    一旁的威廉都快疯了。

    他见到兰斯洛过来,无声的求助。

    兰斯洛咬牙道:“快叫救护车!”

    ……

    一片杂乱之中,唐邑风携着自己美丽的舞伴走上了金色的楼梯高处。

    他眯着眼睛,带着愉悦的笑意看着这一切。

    他已经厌倦了秩序和规章,混乱是他的新宠。

    “跳支舞吧,我的公主殿下。”

    他走上高处的平台,优雅的鞠躬邀请自己的舞伴。

    奥利维拉难掩眼中的激动。

    “唐,我们真的成功了!”

    “嘘——”

    唐邑风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嘴唇。

    “别说话。来跳舞吧。”

    ……

    本·科特探长再次到来。

    他带来了霍恩的尸检报告。

    不同与道格死于离奇的毒.药,霍恩的死法简单粗暴。

    他死于入口即亡的.氰.化.物中毒。

    致死他死亡的那块糕点,是路易递给他的。

    而路易,还在昏迷中,无法为自己辩解。

    科特探长现在面临各方压力,和他一样崩溃的大概只有威廉。

    兰斯洛眉头紧蹙,本森家现在风雨飘摇,不知有多少觊觎的目光虎视眈眈,好在无论是从法律上来讲,还是基于霍恩的遗嘱,威廉都是有绝对继承权的。

    只是……这些人会让他顺利的接手家业吗?

    其实在他看来,凶手很明显就是赛默和唐邑风。

    除掉了道格和霍恩,嫁祸路易,本森家只剩下一个威廉独木难支。

    此时,再由姻亲贝尔福德家族出手抢夺本森家的资源。

    即便威廉能守住固定资产,其他的生意上的资源人脉怕是要被咬掉一大半。

    此消彼长,原本已经有些没落的贝尔福德家族必定可以踩着本森家的尸骸重现荣光。

    而本森家族内部,还有赛默这个掌握了道格遗产的豺狼撕咬。

    内忧外患,不外如是。

    太快了,对方的出手速度太快,一步一步从他们到来就没停下过,甚至连他们这行人,他的反应都被人算计,被人利用。

    兰斯洛咬牙,谁能料到为了利益,古老的家族可以如此不要脸面和情面。

    这件事,不过是又一次告诉他,人心可以多险恶,那些狰狞的面目可以多恶心。

    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又一件事爆出。

    ——路易,他是道格和伊芙琳偷情生下的孩子!

    兰斯洛被这个消息炸的头脑一片空白,惊诧过后,却只觉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这个秘密,道格知道,霍恩知道,伊芙琳知道,唐邑风知道,赛默知道,所有有心人都知道了!

    这就是他,始终拼不上的那一块拼图。

    霍恩以为路易谋杀了亲父,所以才会对他痛恨又冷淡,却又不可抑制的关心他。

    路易的真正身世,又给了他谋杀霍恩的动机。

    他就是那个完美的替罪羊。

    本·科特探长从路易房间暗格里找到了面具设计图以及机关的单独结构图。

    他将图给兰斯洛看了。

    “洛,现在看起来,凶手正是路易无疑了,根据我们的调查,其实早在一年前,道格就有意修改遗嘱了,他是霍恩的忠实拥护者,想把自己的钱财留给哥哥的儿子——无论是在家里的还是不在家里的。”

    “而且,赛默出生的时间和路易只差一年,我们查了所有道格和霍恩的电话录音(能查到的那些),道格对于和伊芙琳的偷情是十分愧疚的,而霍恩,显然也为此伤心痛苦过。”

    所以才会有了赛默。

    只是后来,他显然想通了,不仅想通了,还原谅了自己的弟弟,甚至对他的孩子疼爱超过自己的。

    兰斯洛想,他大概是真的一点都不爱自己的妻子,他伤心的,恐怕是弟弟的背叛。

    如此一来,道格想要修改遗嘱的事也就说得通了,出于愧疚,他当然想给赛默一些补偿。

    这两兄弟,真是渣的如出一辙。

    第51章

    兰斯洛有那么一瞬间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这两个货,死了不冤!

    但是想到还在昏迷的完全无辜的路易, 以及唐邑风那张让人牙痒痒的脸, 他又燃起了斗志。

    “我们去医院!”

    他拉起隋辛就跑, 柯梦宇和余少宁赶紧跟上。

    隋辛还帮忙安排了路易假死的事, 所以对于医院的位置很清楚, 很快就带着他来到医院。

    威廉守在病房前, 满脸的憔悴, 身边围着几个人拿着文件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