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果酿成的酒有股很明显的甜味,而且不烈,长老估计也不想看见明天一堆人因为宿醉来不了学堂。

    “还行。”跟啤酒差不太多其实。

    喝了第一杯,就会有第二杯,马上就有第三杯……几乎是她刚喝完,怀青就给她满上,全程笑意吟吟,看得疾雪心惊胆战。

    “商人,喝一杯嘛,难道你不会喝酒?”隔壁传来弟子们渐渐放肆的声音。

    “就一杯。”

    “别一杯啊,多喝点呗,这可是免费的。”

    “这就开始有醉鬼了?”庄晓月伸长脖子看了眼:“商人还戴着面帘诶,他们不会是想看商人长什么样才趁机劝酒的吧?”

    不过也可以理解,她也很好奇。

    难道有人可以不好奇的?

    怀青是看过桂云扶的脸的,不知哪里生出了对抗心,哼道:“反正长得不如我。”

    疾雪:“你可真敢说。”

    “那怎么?”他看着疾雪:“你觉得商人比我好看?你对商人那种长得媚的脸才有欲望?”

    她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旁边庄晓月开始激动:“媚?商人长得很媚吗?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过?”

    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她喝着酒,忽然感到从旁朝自己投来的视线。

    她瞥了一眼,是桂云扶正看着自己。

    疾雪很不留情,转回头,没理他。

    她不知道桂云扶攥着的手又紧了紧。

    “哎,商人,别走啊,才一杯!”

    “不了,我去外面透透风。”

    无视弟子们的挽留,桂云扶放下杯盏转身走出膳堂。

    “嘁,差那么一点就能看见了。”

    “真的,你坐那么近都没看见?”

    “搞什么啊,真没意思。”

    疾雪听着听着觉得火大。

    往嘴里送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等到她都喝得有点半醉的时候,长老们才姗姗来迟。说实话,就算现在开始展示剑法,多半也没人看得进去。

    怀青还在继续给她倒酒,疾雪直觉自己再喝真要醉了,推他的手:“不了,你自己喝吧。”

    怀青给她比了个数:“这是几?”

    “五。你当我傻啊?”

    “……你怎么还没醉?”

    “你非要我喝醉干嘛?”

    怀青当然不会告诉她,他怕自己如果在她清醒的时候问她要上次的答复也许会被拒绝。

    虽然她说不喜欢商人了,但也不一定就会喜欢自己。

    要不要再等等?

    他道:“最后一杯,你就再喝一杯嘛。”

    疾雪没法,又被他灌下去一杯,怀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她摸出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传讯石。

    ……桂云扶之前给她的。

    稍微有点不听使唤的手将其启动,画面上没有浮现出问题,只有一个句号。

    “……”什么意思?点错了?

    她决定当没看见。

    又被庄晓月劝了一杯,传讯石又响了。

    点开,这次不是句号了,是一串连不太起来的文字。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发这段话的人可能意识不大清醒。

    她往外面看了眼,只从这个角度看不见桂云扶。

    她再次关掉传讯石揣进怀里。

    “……呜呜呜,柳南,明天,明天我一定要打你出气。”庄晓月已经喝醉了,趴在桌上哭。

    怀青因为一口没喝,倒很精神。

    疾雪推掉了他的酒壶:“真不喝了,我酒品不好,喝醉了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这是实话。

    她曾经有一回和同事聚会喝多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家的门中间破了个洞。据颤颤巍巍的同事说,是她喝醉了找不到钥匙,硬生生拿拳头锤出来的。

    反正自那以后就没人敢灌她酒了。

    怀青却把这话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没关系。”他靠近她,吐气如兰:“就算你对我做了什么不可以的事我也不会怪你的。”

    疾雪:“我尿急。”

    没给怀青反应的机会,她站起来就往外走。

    她准备直接回宿舍睡觉,但传讯石又在怀里响个不停。

    一边走一边摸出来,这次是让人能看懂的句子了。

    三个字。

    “想见你”

    很难想象桂云扶会在清醒的状态下打出这三个字。

    疾雪皱着眉沉着眼睛,看了足足三秒,转身回到膳堂。

    膳堂外没有人,她沿着道路找了一圈,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小苑里找到他。

    苑子里有桌椅,面帘被搁在旁边,桂云扶正趴在桌子上,身形单薄纤瘦,在漆黑底色中,那身雪白的袍子格外显眼。

    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所以那条消息果然是他不怎么清醒的时候发的。

    疾雪突然后悔来这里了,自己来了又能怎么样?

    她没有弄醒他,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