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右手突然从后被人抓住。

    “……你别走。”桂云扶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没睡着?”她回头道:“放开。”

    桂云扶没动。

    将她的手指抓得紧了点。

    疾雪开始烦躁了。

    “桂云扶……”

    “如果我跟你道歉,你就会原谅我吗?”

    她一顿,这下没了声音。

    桂云扶的手很热,从来不知道他体温还可以这么烫。他慢慢撑着手抬起头,这个动作被他做得有点艰难,虽然面无表情,眼睛却因为醉意有点雾蒙蒙的,疾雪很难不错愕。

    因为他的眼圈泛着红。

    但现在明明没有下雨。

    见她没有回答,那双漂亮的眸子一眯,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他挤压出一点泪水。

    “……你别哭。”她哑着声音,终究抓住他的手,蹲下身擦他的眼泪:“你哭什么。”

    “我没哭。”

    “你明明就哭了。”

    凑近了才闻到他身上有股酒味,明明刚才只喝了一杯。

    疾雪很想叹气。

    “不会喝酒就别让那些人灌你,你平时拒绝别人的气势到哪儿去。”

    他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盯着她那只抓着自己的手。

    “只是道歉,不够,对吧?”他声音沙哑:“我知道的。毕竟无论我道多少歉,她也从来没有原谅过我。”

    疾雪大概猜得到他嘴里的“她”是在说谁。

    “那你觉得我这几天为什么不理你?”她问。

    桂云扶道:“因为,秘境里的事,我让你生气了。”

    “那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抿唇,鼻音很重:“对不起。”

    这是最无力而无用的三个字。

    桂云扶从以前就深知这一点。

    而现在又在重蹈覆辙。

    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别的办法。他甚至不知道疾雪到底在自己身上渴求着什么价值。

    “我只是想要一句你的道歉。”疾雪却擦了一滴他的眼泪说:“你只要道歉就够了。”

    桂云扶腾地一愣,抬眼看她时,神色有些意外。

    “你试探我,我承认,我有点生气。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不信任我这件事,让我很伤心。”疾雪道。

    “……你只是想要我的信任?”他有点不信。

    “当然了。我不仅想要你的信任,还想成为你最信任的那个人。”她不懂他为什么要露出这么诧异的表情:“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

    桂云扶当然不知道。

    他不明白自己的信任有什么价值。

    他感受着疾雪的体温,那滚烫的温度好像从指尖直直蔓延到他的四肢。他白玉似的耳尖都染上一点热。

    “而且,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做法。”尤其是做了那些梦以后。

    经历了那样的过去,又有混元珠,又因为她是魔尊。

    所以他不敢赌。

    “我不是不信任你。”桂云扶眼睛里的水雾更多了,闭合了几下唇才发出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一样:“我是,想要……”

    唇一抿,好像又有点说不下去。只有耳尖愈发的红。

    疾雪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睛,忽然道:“你主动亲亲我,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大概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桂云扶微微一怔。

    “我在和你说正事。你不要……”

    “这就是正事。”疾雪蹲下来,仰头看他:“就现在。”

    虽然之前亲过好几次,但从来只有疾雪单方面主动。还没有桂云扶主动亲她的。

    毕竟要桂云扶主动,有点难。

    他沉默的间隙,她也没催,就安静等着。

    “无论如何都要亲吗?”他道。

    “对。”

    “……”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攥紧手指,撇开视线:“那,就一下。”

    “可以。”

    桂云扶撑着凳子,一点一点弯腰低头,疾雪没动,他那有点温热的吻就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唇角。

    但这怎么够,她的手伸到他脑后,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齿间有酒的味道,甘甜甘甜的,而且比平时还要烫。

    疾雪站起来,另一只手伸到他腰后掌着他,桂云扶被她亲得声音都融化在喉咙里,只能试探性地缓缓伸手,揽上她的脖子。

    松开他让他喘气的时候,疾雪后知后觉酒劲有点上头,仗着酒劲在他耳边吐出一句:“去你宿舍好不好?”

    桂云扶又不是不懂情爱。相反,他游历修真界这么多年,见得太多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疾雪厚脸皮地又重复了一遍。

    成功看见他神色微愣,这次不止耳尖,脸也有点红。

    “…你喝醉了。”

    “我没醉。”她摸着他的脸喃喃:“我想去,宝贝,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