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翊不知道育才跳楼的那个男生叫李威,以为就是把林了打一顿的事,没多想就答应了。

    他有点慌,“你们别告诉她是我说的,我妹妹还在艺锦读高一!”

    这突然流露的害怕不想作假,丁警官问:“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冯翊这次沉默了更久。

    “她知道了我妹妹就完了......”

    回网吧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秦枫跑进去时衣服都湿透了。

    “了了?”他靠近林了叫了一声。

    林了咳了一声,没理他,把头转向另一边继续睡。

    网吧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林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的脸红得不正常,秦枫手贴到他额头上,有些烫。

    发烧了。

    自己就不该把他一个人留在这。

    秦枫找网吧老板借了伞还有退烧药和感冒药,道谢后背着林了走向不远处的小区。

    林了在他背上一直咳嗽,手机里传来赵警官的声音,“小枫,我怎么听着有人咳嗽?”

    “林了发烧了,我现在带他回家。”

    赵警官顿了顿才问,“‘会照顾病人吗?”

    “会。”

    这是他第二次踏进这里,打开门时还有点犹豫。

    秦枫把林了的衣服沾湿了,只好替他脱掉。

    林了被弄醒了,“你干嘛啊?”

    “欲行不轨。”

    他当真了,“可是我难受……”

    发烧了,当然难受。

    秦枫摸摸他的头发,“你乖乖躺着,水还在烧,待会儿把退烧药吃了。”

    “这是哪啊……”

    “我不想要的那个成年礼物。”

    烧了水之后他发现自己牛吹早了,从来没发过烧,最难以忍受的病是口腔溃疡,这会儿淋了雨照样没什么事,就是身上黏糊糊的。

    自己其实不知道怎么照顾发烧的病人。

    只能求助万能的百度。

    有一个例子说孩子发烧后没有及时医治一命呜呼了,秦枫吓得心脏直跳,发现打开的是育儿贴。

    “了了,醒醒,吃药了。”他晃了晃林了,后者皱着眉睁开眼。

    “我手机是不是亮了?”林了咽下白色颗粒的退烧药,发现床头柜上有亮光。

    秦枫把手机递给他,老爸的电话。

    “了了,烧得严重吗?”林方文担忧的声音传来,曹媛也在一边问,“怎么就发烧了?是不是淋雨了?”

    林了的声音没什么力气,“刚吃了药,明天估计就好了。”

    夫妇二人知道儿子精神不好,叮嘱他好好休息明天一定要去医院看看,挂了电话。

    “老爸老妈总是大惊小怪的,一点小病就担心的要命,”林了叹口气,“要是小时候一直带着我估计就不会这样了。”

    老爸老妈总觉得亏欠自己,现在还把自己当宝贝供着,怪难为情的。

    “挺好的。”

    林了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秦枫去卫生间拿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来来回回好多次,天快亮时靠在床头睡着了。

    “枫哥,你头发怎么变硬了,扎得脸疼……”林了嘟囔了一声,睁开眼睛。

    秦枫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抓着一块毛巾,眼底的乌青很重。

    林了试了试秦枫的额头温度,还好,没被他传染。

    这人身体是真的好,穿着湿衣服忙了一晚上,一点事也没有。

    林了头还有点晕,他坐起身,打算帮秦枫把湿衣服脱掉。

    “你要干嘛?”秦枫睁开眼。

    “欲行不轨啊。”

    秦枫笑起来,“抢我台词啊?”

    林了抖了抖他的衣服,“穿了一晚上湿衣服,你自己都没感觉的吗?”

    “还不是为了照顾你,”秦枫搓了搓脸,清醒过来,他探林了的额头,已经不烫了。又看了眼时间,药店早就开门了,“你在床上再躺会儿,我去给你买根体温计再测一下。”

    “我也去。”

    秦枫当着他的面脱光衣服,去阳台上把林了的衣裤收下来套在身上。

    “你要去就裸奔过去吧,”秦枫说,“震惊!江城某名校高中生竟当街裸奔,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林了笑着骂了一句神经病。

    秦枫昨晚只顾着担心林了,没注意到这套房子的细节,这会儿再看,发现房子干净得过分。

    卫生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两双拖鞋,一双男士的一双女士的,姥姥姥爷才看得上的老年人款。

    姥姥姥爷大概经常来打理,所有花瓶里都插着老妈最爱的玫瑰,地板一尘不染,不过现在多了他乱七八糟的脚印,为了不听姥姥碎碎念,他把脚印都擦干净了。

    “早上吃什么?”

    林了仔细考虑了一下,“来三碗炸酱面吧。”

    “病人最好吃点清淡的。”

    “那就三碗混沌吧。”

    昨晚模糊的记忆在林了脑子里回放,他隐约记得赵警官给秦枫打过电话,后来老爸老妈给自己打了电话。

    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林了以为是秦枫忘了什么东西,却听到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声。

    “你好好准备演讲稿,10月5号的会绝对不能丢人。”

    “确定了发给我一份。”

    ……

    只穿着内裤,形象非常不雅观,绝对不适合见人,林了踮着脚去阳台拎着鞋子还有秦枫的衣服悄悄钻进了衣柜里。

    他打算开个缝偷看,手被另一个人抓住。

    “嘘,别动哦。”

    柜子里一片漆黑,林了不知道身边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要是敢动,我就杀了你哦。”

    林了的手僵在那里,他感觉手腕被捏住的那一块儿黏糊糊的,像沼泽里的淤泥。

    “把头转过来。”

    林了低着头,被强行扭过去。

    柜子里没有光,他看见那双亮地吓人的眼睛,没有眼珠。

    秦枫回来时林了正在床上打坐。

    “大师,练功呢?”他笑着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馄饨替您吃了吧。”

    林了眯起眼睛,伸出手,“交出来。”

    “卫生间的柜子里面有吹风机,我帮你把衣服吹干了。”他指了指床上的吹风机。

    秦枫夸奖道:“真贤惠。”

    “你最好把这话和炸酱面一起咽下去!”

    秦枫测了一下林了的体温,已经退烧了,生龙活虎的。

    两人换好衣服边吃边聊,能确定夏舒媛也是霸凌林小小的一员。

    林了说:“这也算审问吧,赵警官在审问犯人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不算违规吗?”

    秦枫摇摇头,“谁知道呢。”

    史远:你们最近有啥进展?怎么没人说呢?

    肖子洋:来视频通个话?

    “今天是一个重大的日子!”史远慷慨激昂的声音传来,“2019年9月22日,本小队第一次视频会议举行,参加会议的为组内全员,他们是……”

    秦枫:“打住。”

    林了:“闭嘴吧。”

    夏舒媛拿妹妹威胁冯翊去教训林了,原因是林了插手了徐紫薇和李威的事,原因之一是一个小小的u盘。

    肖子洋说:“她是怕警方顺着查下去会查到自己头上。”

    罗佳明也说:“霸凌者之一,实锤了。”

    “我们怎么让她承认呢?”向依然问道。

    “我有办法!”史远说,“叫出来,不说就群殴。”

    肖子洋:“夏舒媛是个女的。”

    史远又有点子了,“额,找她的同学旁敲侧击多问点有用的信息吧,我可以去加好友!”

    肖子洋立刻给他发了十几个□□号。

    “还有一件事,”林了说,“大概又有人死了。”

    林了:“你都不想再看看别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