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走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复原了,不肯多碰一下。

    “不用了,以后也不想来。”

    林了点头,回头看了眼这冷清空旷的房子,跟秦枫一起离开了。

    如果秦枫打开冰箱,就会看到里面没吃完的面包,日期是前天的。

    林了:兄弟

    狗屎远: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

    林了:看出来了?

    狗屎远:难得称呼得这么情真意切,非奸即盗!

    林了:……

    果然是患难多年的好兄弟啊……

    林了:放学路过我家公司如果碰到我爸多关注一下,如果碰到这个人去找我爸记得告诉我

    林了:【图片】

    史远:警察???

    史远:你爸犯事了???

    林了:好像是偷税漏税吧

    史远:严重吗?

    林了:不知道,你帮我关注一下

    史远:没问题

    林了:别告诉任何人啊

    史远:没问题!

    肖子洋:史远兄?怎么不说话了啊?

    史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肖子洋:???

    ☆、夏舒媛

    2019年9月22日,大雨

    为了下周的会演,即使是周末舞蹈室也是充满斗志的。

    夏舒媛作为领舞,站在最中间,观众在台下一眼就能看出她就是主角。

    这才是属于她的位置。

    今天老师依然把她当做范例来知道其他学生,夏舒媛知道有很多人嫉妒她,那又怎么样?

    林小小死了,她就是最优秀的。

    那个女的那么丑,老师当初居然让她站在最中间,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为了保证台上不出错,夏舒媛会练很久,每天都是最晚离开的。

    老师走时又夸她有天分又勤快,这让她很受用。

    她对着镜子跳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差点意思。

    “这里起步早了,要晚一点。”

    夏舒媛照做,发现果然好多了。

    等等……

    她侧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里空荡荡一片,只散落着几双舞蹈鞋。

    有一双是黄色的。

    只有林小小的鞋子是黄色的。

    夏舒媛觉得是自己太多疑了,回头看着镜子继续练。

    镜子里的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

    林小小的嘴角诡异地弯着,泛青的脸上印着尸斑。

    “舒媛,我来教你啊。”

    “我没有办法啊,我只能那么做……你,你给我消失!”夏舒媛抓起保温杯砸向镜子,镜子应声而碎,尖锐的玻璃扎进她的血肉刺进她的眼睛里,让她面目全非。

    她抓着脸大叫,一跟玻璃刺扎进她的喉咙。

    总算安静了。

    我把你当朋友,你就这么对我?

    你指使她们来害我!

    你去死!

    你去死!

    你跟你爸都不是好人!

    你们都该死!

    “夏舒媛死了,线索损失了不少。”秦枫说。

    “她怎么这个时候出事了……”林了的反应更大一点。

    “了了?你怎么了?”秦枫看着他紧锁的眉头,非常担心,“是不是林小小影响到你了?”

    林了摇头,“我就是不想再有人死了。”

    “林小小自己肯定查不出来,看来是有人写了夏舒媛的名字。”秦枫说。

    “看她这个语气,已经确定夏舒媛是霸凌者之一了。”林了说。

    秦枫:“她在死亡笔记里提到夏正文,估计跟这事也撇不了干系。”

    “夏舒媛死了,但是还有很多信息遗留,我们先把这个完成吧。”

    秦枫点头。

    新来的周师太不仅是化学老师,还顺带领了班主任的份。

    “你们就是太懒散了,从这周一开始,林了,张定远,每节课间至少去办公室问一个问题,不管什么科目都行,我会给各科老师发一个登记表,”周老师盯着他们,“还有其他同学,你们都做好准备,期末问问题最少的人排名不在年级前一百就得受罚,如果每个人问问题都超过了五十个,可以免罚。”

    班里的学生鸦雀无声,互相对视瑟瑟发抖。

    张定远只想跟学渣小伙伴抱团,纸条写到一半就被师太点名站了起来。

    “张定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传纸条吗?”周老师看着他,“你跟高明亮换位置,以后就坐第一排!”

    林了安静如鸡,希望师太不要注意到自己。

    “林了,你换到这里来。”周老师指了指向依然的位置,“你们现在就换。”

    周老师低声跟向依然说了几句,向依然答应着,开始收拾东西。

    “下课去一班。”向依然把书放到林了桌上,低声对他和肖子洋说。

    “我把夏舒媛的事跟妈妈说了,”向依然抓着裙子,“她今天晚上才告诉我她把夏舒媛的名字写在纸上烧了。”

    爸爸死后妈妈情绪变得更不稳定,而且更加关心调查进度,每天都会问向依然事情有什么进展。

    或许是想替女儿找出真凶,又或者是怕死。

    “然后发生了很奇怪的事,妈妈说她听到了姐姐的哭声,哭得特别吓人,她吓得两个晚上都没睡好。”

    林了把死亡笔记的内容大致讲了一遍,秦枫发现他隐去了林小小提到夏正文那一句。

    罗佳明说:“是不是只要纸上写的名字是正确的,林小小就会感知到更多信息?”

    肖子洋:“那她是不是就能顺着夏舒媛的死找到下一个报复对象?”

    “我们就不用查了吗?”向依然说,“可是,万一她找错了呢?”

    “当然是继续啊,”秦枫说,“史远还在跟她的同学聊,多知道一点信息总是好的。”

    林了看着地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一直不在状态?”秦枫吃完饭,看着有一下没一下敲桌子的林了,“他们都走了,好歹跟我说说。”

    “如果我骗你,你还喜欢我吗?”

    “不然呢?我爹妈都升天了,也没几个能念想的人,你骗我我也不能不喜欢你啊,”秦枫笑,“你骗我什么了?”

    林了摇摇头,“不是我。”

    这话说的很奇怪,秦枫一头雾水,再追问林了又开始打哈哈,不愿意提。

    秦枫:“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林小小提到了夏舒媛的爸爸?”

    “我觉得这不是关键,”林了说,“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找错了方向。”

    “你有想法了?”秦枫说。

    “目前没有。”

    史远:【聊天记录】

    史远:【聊天记录】

    史远:【聊天记录】

    史远:夏舒媛的家庭还真是复杂啊。

    通过夏舒媛的几个初中同学,史远问到了不少信息。

    夏舒媛父母是政治婚姻,母亲舒莉年轻的时候特别叛逆,靠关系进了一个三流大学,没什么文化。但她的父亲,也就是夏正文,名校出身,精英律师,压根看不上舒莉,但是两家父母关系好,舒莉又对他有意思,最后勉强结了婚。

    舒莉曾经找到夏正文单位去跟他吵架,让他丢了好大的人,夏正文后来干脆就住在事务所不回家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离婚了,夏舒媛被判给了夏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