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走到肖白门前,举枪扫视门内,只见一个少年笑眯眯地打招呼,身后还躲着一个十岁的小孩子。

    狱警刚刚松懈,还不等反应过来,就被肖白夺了枪,呯地一声被打晕在房间内。

    肖白三两下扒下来狱警的衣服,另一边的狱警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人过来时正看见肖白在给那个小孩子穿警服,肖白看都没看那人一眼,一枪了结了那人的性命。

    两人穿着警服走出门,肖白对着对讲机喊“3926房间门被打开,注意,3926房间门被打开。”

    小孩扭头看了看房间的编号,上面写着1065。

    肖白笑笑“先把人吸引过去,不能随便杀人。”

    龙域把3926房间打开后一连开了好几个反方向的房间门。监狱内一阵动乱。

    “走吧。”肖白牵着小孩的手,就那么走出院子,小孩看了看那个他唯一能看到天空的院子,跟着那个脸上挂着笑容的少年出了监狱大门。

    “上车。”旁边一个隐蔽的地方停着一辆共享车。

    小孩好奇地钻进去。

    肖白突然扭头看向林宇,说“小孩子的话很有杀伤力,真的。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到现在都不能忘怀。”

    他说:

    “除了警局的车,我还没坐过车呢。你这辆也是上面配的吗?”

    肖白钻进车里,摸了摸小孩那乱糟糟的头,说“这个叫空轨共享车,只要每个月给钱就都能坐。”

    “我也能坐?”小孩睁大了眼睛,黑眼睛亮亮的,带着渴望和懵懂,这时的眼神才真正像一个孩子的眼神。

    “当然啊。”肖白笑着道。

    就像一个羡慕别人糖果的孩子有一天知道自己每天都能吃到糖果一样,小孩激动不已。

    肖白带小孩去游乐场玩,去小学偷看上课的同龄孩子,教他使用手环,带他吃香甜的蛋糕,给他买了合身好看的衣服。

    小孩没有名字,肖白给他取名银锐,是从他的编号演变而来的。小孩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肖白就把越狱那天作为银锐的生日。

    银锐看了这世间的美好,却没忘自己黑暗的童年。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有了能力,一定要救像他一样的孩子,让他们也回到这个美好的世界里。

    林宇有些惊讶。肖白笑了笑道“没想到吧,道上大名鼎鼎的银锐,现在正在一所军校附中里上高二,学校是奶奶给安排的,校方知道银锐的情况特殊,给了他不少特权。银锐不需要每天去上课和演练,但他的成绩从来都让第二名望尘莫及。”

    “其实你猜的没错,他背后下命令的多数是我,但偶尔也会给军方做些事情。”

    “那你当时是怎么进了监狱的?”

    “我当时,”肖白有点含糊地道“就端了一个土匪窝呗,能是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舒子陵:一个土匪窝,呵呵。

    肖白:嘻嘻

    第34章 绝地求生渣渣陵(上)

    六年前,当时的田队还是刑警的副支队长,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舒子陵。

    “监狱里跑了两个人,一个十岁,一个十八,入狱记录全没了。当时有一边的狱门开了,狱警过去检查时两人趁机出来,听外围人说见一大一小两个狱警出来过,再没其他人,可监控毫无异常。他们那个房间有两个被扒了衣服的狱警,一个被打晕,一个被一枪命中。”田队的声音在舒子陵耳边响起。

    “能破解监狱的网络,像是肖峪的手笔。”舒子陵眉头皱着,耳边传来田队的声音“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给我个身份,我进局里查查。”

    “刚好有一个合适的,我改改信息,过几天把资料发给你。”说完田队就挂了电话。

    舒子陵的脸上还带着青涩,手上抱着一堆设计类的书,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舒子陵想了想,又转身走了回去。

    噔 噔

    舒子陵敲门进了办公室“刘教授。”

    “子陵?快坐。有什么事吗?”刘教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授,带着一个防蓝光的眼镜,看样子之前正在设计一些东西。

    舒子陵在十几岁时就设计了征战和江湖两款游戏,里面的角色,场景,故事全由他一人琢磨出来的,最后舒家拿去开发了出来。校方知道这位时,全系都把他当宝贝捧着,恨不得舒子陵能留校。

    “教授,有没有时间长,又离家远的项目呢?”舒子陵一脸的乖巧“我能不能挂个虚名。”

    刘教授有些为难“这,你能说一下原因吗?”

    舒子陵笑着道“这个,不瞒您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但不能被家里发现。”

    刘教授知道大家族里总是会有些复杂的关系,和舒子陵私交也不错,知道不少东西。

    刘教授想了想,拉开抽屉翻出一沓文件“这三份文件你看看,这一个是虚职,不用做什么,你可以做带队队长,但如果有心,还是能发现一些端倪;这个是文物考察,本来校方考虑到江湖对于文物的还原就想让你带队,但是时间比较短,只有三个月;这个每个点都是独立的,你不在也不会有人发现,但是工作必须要完成,时间也绝对充足,而且弹性也很多大。”

    舒子陵翻了翻三份文件,把目光放在第三份上“做项目导师?”

    “对,每过几年教育部就会要每个专业顶尖的学生去带教,现在人员还没确定下来,因为项目本身是总教育局发起的,舒家也不好干涉,而且你想找人替身也相对方便一点。”

    舒子陵感激地看着刘教授,道“就这个了,谢谢教授!”

    刘教授笑了笑道“一切小心,有需要的随时联系。”

    舒子陵点点头“好。”

    蓝令奇,一年前秘密潜入s省西南区的村庄里,半年前失联,疑似牺牲。

    有消息传出人死了,但没有经过证实。

    舒子陵先跑到他潜入的村附近打探消息,听到半年前村子里确实抓了个警察,被活活烧死了,后来村里起了大火,烧死半个村的人。

    可还没等舒子陵退出来,就正撞上过来交货的毒贩。

    “你是什么人?”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紧盯着舒子陵,舒子陵装作被吓得不轻,脸都惨白的“我,我是s大的学生,旅行写生的。”

    “写生?”那人显然不相信舒子陵的话,招了招手,冷哼了一声。

    手下立刻掏出枪对准舒子陵脑门。

    舒子陵吓得浑身颤抖,忙说“我,我包里有学生证,还有我画的作品,我说的都是真的!”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钱,我银行卡里有钱!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会儿的舒子陵还羸弱不堪,一直只是考虑商业的手段,只懂明面上的一些运作,见过父亲惨死的新闻,见过少年独身一人挑舒家的血流成河,也感受过枪口指着自己的感觉,舒子陵本以为自己可以从容面对,可这次真正离死亡这么近的时候,才切实体会到黑暗的可怕。

    一个手下把他包里的东西都倒在胖子面前,零零散散的小物件落得哪里都是,电子画板、画笔、相机、小型充电宝、皮夹,还有一个小凳子,电子画板被磕了一个角,但打开还能看见舒子陵画的乱七八糟的画,实在不怎么好看。

    皮夹里放着一些卡,身份证,和学生证。

    上面写着:连峪,22岁,s大美术系大三学生。甚至还夹着一张挂科补考单,要求连峪重新写生交结业作业。

    胖子还是没掉以轻心,被撞到毒品交易现场,谁知道这小子出去会不会乱说话。

    舒子陵知道胖子还没消下去杀心。可他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胖子拨了个电话“刀哥,现场遇见一个大学生,来写生的。”

    刀哥知道胖子想说什么,淡淡地道“处理成车祸意外。”

    胖子摁了电话,挥了挥手道“带走。”

    舒子陵装作惊慌的样子,脑子却飞快地转动起来,想怎么应对。必须要抓住机会逃走,而且机会只有一次!

    两个手下拖着舒子陵拖进车里,本来干干净净的衣服被擦了一身泥。

    车子发动,死亡的大门已经被打开,舒子陵一边飞速想着可能的局面和应对的方法,一边鬼哭狼嚎道“大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啊,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大概是舒子陵的演技太好了,车上的人对他毫无防备。副驾上的胖子不耐烦道“开快点,前面把他扔下去!”

    前面,前面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悬崖,怎么活?!

    舒子陵第一次感谢他对画面空间的敏感与过目不忘,在这关键的时刻,唯一能保命的是他恨透了的这个“能力”。

    照这样下去,推下去的一定是悬崖那边,悬崖很高,下面也并没有电视里常见的能救命的河,悬崖边上也没有那么偶然的树。

    等等,不,是有一颗树的,但是整条路只有一颗!

    当时来村子里时,还路过那里,还感慨这棵树的顽强。

    只是它在哪里?那只有三十厘米左右的树够不够结实,怎么样才能靠它保住这条命?!

    别说一米了,只要错个五十厘米就死定了!

    紧贴悬崖的山路弯弯曲曲绵延几十里,怎么可能判断出只看过一眼的一颗树的精确位置!

    “开门,扔下去!”

    不!不是这儿!绝对不是这段路!

    舒子陵嚎叫着求饶,像是拼了命一般死死抓住车框,硬抗了好几下拳击。

    手快要撑不住了!

    舒子陵突然瞥到一块石头,并不是很奇怪,但舒子陵记得它,从那棵树的正上方看那颗石头,刚好是平行四边形的形状,舒子陵又瞥了眼车速,64迈。

    “快点!前面路不好加速了!”司机催促道。

    后座那人狠狠踢了舒子陵一脚,舒子陵飞了出去,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滚了好几圈,胳膊腿擦出了无数个细小的伤口,然后整个人滚落下悬崖!

    舒子陵被那一下摔得头懵,但咬紧牙死死握着拳头看那颗能救他命的树。

    “大哥,不对劲,我好像没怎么踢到他。”

    司机一个急刹车,几人下车跑了回来,刚好看见那颗顽强的树。

    “要下去看吗?”

    胖子摆了摆手“没那么巧,打几枪看看动静。”

    枪声在山谷里回响,惊起远处一群鸟。

    那棵树安安静静,除了被子弹震得树叶晃动了几下,再没有任何动静。密密麻麻的树叶也不可能一片一片都打下来看个究竟。

    “走吧,就算真在里面,也活不了了。”胖子带着手下走了,没过几分钟就听到了车渐渐远去的声音。

    舒子陵紧紧咬着牙关,右手臂发着抖还死死抱着树干不敢动。

    那几枪里有一枪打中了舒子陵的右臂,血浸染着他的线衣。

    虽然才刚入秋,但山里的晚上凉得能低于十度。

    舒子陵必须要在天黑前爬上去,然后找到可以过夜的地方。

    “肖峪!等我找到你非打你一顿不可!”舒子陵暗叹了一声,开始绝地求生的第二环节——爬悬崖。

    三天后,s省局里来了一个穿着破烂浑身是伤的青年,直接昏死在了大厅里。警员七手八脚送到医院,挖出胳膊上那颗子弹,打了一天点滴人才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