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吱吱放缓了脚步,但也没有遮遮掩掩。

    她知道现在的一切,也知道今后的一切,若是按着前世,沈勋会是最后的赢家,但太子当初离着那个位置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苏吱吱虽不想选择站队,可如今她是苏家女了,继父站在哪一队,就意味着她是哪一队的人。

    还是沈勋么……?

    苏吱吱有些懊恼。

    不过,好在沈勋对她好像已经不再是男子对女子的占有了。

    思及此,她稍稍心安。

    这一世,没人再能要挟她。

    她不是谁的替身,也不是谁的棋子,更是不会被人绑到城墙上做要挟。

    母亲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归宿,她不能让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眼下,她比谁都惜命。

    苏吱吱本想绕道,可谁知太子却站起身,朝着苏吱吱举起酒杯。

    如此,苏吱吱想避开也不行了。

    她款步走了过去。

    沈勋眸光微眯,起初还看着苏吱吱,但随着苏吱吱的走近,他避开视线,捏着酒杯的手指因为隐忍而发白。

    太子盯上这小女子了?

    沈勋内心烦闷。

    眼底掠过一丝杀气。

    不一会儿,苏吱吱走上前,福了福身,“臣女拜见太子殿下。”

    一言至此,苏吱吱看向沈勋,“师叔也在呀。”

    沈勋这才抬眼,他见小女子眉目清媚,笑起来,唇角隐约有两只小梨涡,人畜无害,宛若春日里野地的小雏菊。

    这个小傻子,她岂能靠近太子?

    她难道不知道太子是什么人?!

    罢了,她大抵是不知。

    沈勋内心一番天人交战,表面风平浪静,还厚着脸皮应了一声,“嗯,这么晚了,你身边的下人呢?你也该早些歇下,莫要乱跑。”一副长辈姿态。

    苏吱吱心里呵呵了几声。

    她故意喊他师叔,他真把自己当做长辈了。

    时辰哪里晚了?

    天才黑没多久。

    女席那边不少宾客正谈笑风生呢。

    太子眸中掠过一抹异色,笑了笑,“沈世子,你年纪轻轻,竟已是叔辈了。”

    沈勋暂时没法用其他身份管制苏吱吱,师叔这个身份,倒是恰好合适,“让太子见笑了,这孩子……顽劣得很。”

    苏吱吱小脸一僵,“……!!”她若是孩子,那他岂不是天理难容的禽/兽?!

    太子又朗声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苏吱吱也懒得继续与这二人周旋,再度福身,“太子殿下,师叔,你二位慢慢喝,我先去女席上了。”

    太子倒是想继续与苏吱吱“纠缠”,但眼下没有适当理由,只能暂时放过她。

    太子留意了沈勋的神色,见沈勋不再关注苏吱吱,他又是眸光微眯。

    沈勋,你又在演戏给谁看呢?

    婚房内。

    洛韶儿揪着身后的绣/鸳/鸯/戏/水的枕头,差点惊叫出声。

    苏长青也怔了怔,他俊脸微红,嗓音喑哑的不行,烛火之下,美人处处妩媚,他柔声问道:“可……疼、疼么?”

    洛韶儿也诧异。

    她明明生过孩子了。

    许是早已过于生疏,才会如此,她与苏长青对视,早已媚眼如丝,忽然噗嗤一笑,“夫君,我无事的。”

    她话音刚落,苏长青松了口气的同时,再也没法顾及太多。

    他不知如何形容此刻感受,就仿佛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活在人世的快乐。

    须臾,苏长青嘴中含糊不清,“夫人,我实在欢喜。”

    洛韶儿已是云里雾里,她很想说,她也实在欢喜。

    武将与文臣当真不同,哪怕罗湛当初年轻的时候,也不及苏长青一半。

    半个时辰后,洛韶儿明显有些吃不消。

    但她不忍心阻止苏长青。

    她抬手,理了理男人鬓角的湿发。

    苏长青俯身时,她蹭了蹭了他俊朗的侧脸,两人相视一笑,饶是屋内灯火通明,洛韶儿到了此刻也再不含蓄……

    门外,小翠与春桃远离了稍许,两人实在臊的慌,干脆在庭院中纳凉。

    小翠捧着自己的脸,贼兮兮笑道:“将军和夫人不知几时才能歇息?”

    春桃打趣道:“反正你我今晚守夜,就是到了天明也无妨的。”

    小翠,“……你这个丫头,嘴巴怎的愈发没个把门的,也不知羞!”

    春桃吐吐舌头。

    她是替夫人高兴呢。

    大将军可比首辅优质太多!

    京城谁人不知,首辅选在今日纳妾,就是为了寒碜夫人。

    但那又如何?

    夫人还不是安安稳稳嫁过来了。

    指不定三年能抱两呢。

    罗府。

    云婳刚刚洗漱,被庭院中的动静吓了一跳,小女童也听见了,立刻像受惊的小老鼠一样躲进了自己母亲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