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有完没完?”那句温宴心里根本没你彻底激怒了赵彦辰,他将书往桌上一摔,“我不愿娶时你拼命催,我愿意娶时你又拼命阻挠,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是,我是叫你一声祖父,可是你不要做事做的太过分,为了温宴,往日那些事我都可以不与你计较,可你若是还要再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这祖父我不认也罢!”

    “你”赵永权被他这几句话气得面红耳斥,“总有一日你会明白你的坚持是错的。”

    看着赵彦辰这决绝的模样,赵永权觉得他简直就是一根筋,他明明都是为了他好才这样做的,他怎么就看不懂呢?

    看来,那件事情势在必行了,只有让他看清现实,他才能回头。

    回到客房之后,赵永权便让贴身小厮出了一趟府。

    岑凌一直跟着这小厮,最后见他只买了些酒就回来了,便觉得赵永权也没作什么幺蛾子,他就也回来了。

    殊不知,这小厮的出现才是讯号。

    不管他做没做什么,只要出了赵府的大门,那个计划便已经开始了。

    “大人,老太爷就是派了个小厮出去采买了些酒,旁的事情未做。”岑凌禀道。

    “嗯,继续盯着。”赵彦辰合起书卷,想了想,道,“让厨房给夫人做些甜羹,今日她又没有好好用饭。”

    “是,大人,属下这便去。”

    处理好公务以后,赵彦辰踱步回了琼华院。

    刚刚走到门口,便看见春桃端着一个木制托盘过来,托盘内放着的正是他命人做的甜羹。

    “给我吧。”他伸手接过,“你们在外面守着。”

    “是,大人。”春桃将托盘小心翼翼的递给大人,自己则退到了檐下站着。

    赵彦辰端着托盘推门进去,拨开珠帘进入内间,便看见温宴又在罗汉床上坐着,手撑着脑袋,透过半开的窗户望着夜色发呆。

    他顿住脚步,循着她的视线望出去,便看见树上停着几只鸟儿,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自由,可是,即便这样,他也不愿意放手让她走。

    赵彦辰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瞧着那几只鸟儿飞走,消失在苍穹之上,他才重新启步到罗汉床边。

    将托盘放在矮几上,再将那碗甜羹端到温宴面前,用汤匙搅了搅,再用长指放在碗边探了探温度。

    见温度适中,他才道:“宴宴,饿了吧,来将这甜羹吃了。”

    温宴仍旧呆呆的坐着,不回头看他,视线在那树上流转。

    “不饿。”

    赵彦辰在她身旁坐下,捏着温宴的肩膀将她整个身子转了过来,“你看你都瘦了。”

    “瘦了便瘦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担心你,再不好好用饭,身子会受不住的。”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你”赵彦辰深吸了口气,“若是不吃这羹,我便命人将荔枝剁了手脚”

    “有完没完?还想着威胁我呢?告诉你赵彦辰,我现在不吃你这套。”温宴漠然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担心了。”

    温宴知道他说这话都只是在逼迫她,其实这种话他说了不下二十次,每一次说完,都确确实实有效果,让她放弃了抵抗与挣扎。

    可时间久了,温宴便知道,这只是他哄骗她的一种方式,她知道赵彦辰不敢那么做。

    他本来就在求她的原谅,若是伤了荔枝,她便会更加恨他,赵彦辰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温宴看清了这一点,就再也不想被他威胁。

    “宴宴,你别这样好吗。”赵彦辰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眉目间满是愁云,“我们先不说那些了,你先吃一口,免得饿坏了。”

    “不想吃。”温宴看都不看他一眼,又转过身去看那早没了鸟儿的枝丫。

    她现在满心满眼的想要走,只觉得赵彦辰这样纠缠让她厌烦不已。

    赵彦辰耐着性子将碗端起来递到她的唇边,舀了一勺羹,哄着她道:“来,乖,吃一口。”

    温宴一听见他说话,就更烦躁,顿时柳眉倒竖,伸手便打翻了那碗羹。

    这羹却直直的落到了她的衣裙上,将她的衣裳瞬间打湿了一大块。

    “我说了不吃就不吃!”

    “好,不吃就不吃。”

    赵彦辰也不生气,将那碗收起来放在矮几上。

    而后,将温宴整个人抱了起来,直奔偏室而去。

    眼下夜已深了,偏室内的浴池早就备好了热水,里面烟雾缭绕的,烛火与藕色纱幔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着,与热气相互缠绕,营造出了一种旖旎的氛围。

    光是看上去,便令人迷醉。